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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天道重组,天地颠倒

    陆逍盘膝坐下。

    开始稳固自己的道主境界。

    阴洪荒的最深处,安静得像是天地初开。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座灰塔,一口枯井,和一个坐了三千年的人。

    陆逍闭着眼睛,反派大道在他体内缓缓铺开,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从阴洪荒的深处,一路蔓延到三十三重天的尽头。

    道主境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夯实。

    他稳得住。

    他有这个把握。

    可就在他闭关的第三天,洪荒,乱了。

    鸿钧跌回了圣人。

    道主跌圣人,不是少一个境界那么简单。

    那意味着,洪荒的天道,失去了真正的执掌者。

    天道无主,规则失衡。

    先是灵气紊乱。

    有的地方,灵气浓郁得像要凝成实质,灵草疯长,一夜之间漫山遍野。

    有的地方,灵气枯竭得像是被抽干,灵脉断裂,修士们修炼到一半,法力硬生生断开,喷出一口老血。

    然后是法则错乱。

    东海的潮汐,不受月亮管了,忽涨忽落,掀起千丈巨浪,把沿岸的渔村冲得七零八落。

    南疆的火焰山,一夜之间下起了鹅毛大雪,火山口的岩浆,冻成了黑色的石头。

    北冥的寒冰海,却莫名沸腾起来,蒸汽升腾,遮天蔽日。

    四季颠倒,昼夜无常。

    整个洪荒,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摇晃了一下,处处都在嘎吱作响。

    凡人们跪在田埂上,冲着天磕头,求老天爷收了神通。

    修士们闭关的闭关,逃命的逃命。

    那些古老存在,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活了无穷纪元,太清楚这种动静意味着什么了。

    天道,在重组。

    而重组的代价,是旧秩序先碎一次。

    有人按捺不住了。

    洪荒东极,血海翻涌,一个自称血河老祖的古老存在从血海中钻了出来,周身血气滔天,仰天大笑。

    “天道无主,合该我血河老祖执掌东极!”

    他一步迈出,血海化作滔天巨浪,朝着东极的万灵席卷而去。

    沿途,不知道多少生灵,被血浪吞没。

    那些生灵的惨叫,响彻东极。

    血河老祖笑得更欢了。

    他本就是被鸿钧镇压了无数纪元的老魔头,天道一乱,镇压他的禁制松动,他第一个跳了出来。

    “鸿钧老儿!”

    “你也有今天!”

    “没了道主境界,我看你怎么管我!”

    血河老祖嚣张的声音,传遍东极。

    三十三重天的废墟之上,鸿钧缓缓睁开眼睛。

    他跌境之后,没有回紫霄宫。

    紫霄宫塌了,他也没地方回。

    他就坐在三十三重天的废墟里,守着这片天。

    他听到了血河老祖的叫嚣。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已经没有道主之力了。

    只有圣人之力。

    他轻轻一按。

    东极的天穹,凭空出现一只紫色的大手。

    那大手,遮天蔽日,重重地拍在血海之上。

    “轰——!”

    血海,炸了。

    血河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那大手按进血海深处,按得海床都裂开了。

    “圣人……圣人也这么强?!”

    血河老祖在血海深处,嘶吼出声。

    鸿钧收回手。

    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跌境之后,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他仅存的本源。

    但他还是出手了。

    因为他是鸿钧。

    就算跌回圣人,他也是洪荒的天道。

    这洪荒,还轮不到一个血魔撒野。

    血河老祖被镇压的消息,传遍了洪荒。

    那些蠢蠢欲动的古老存在,一个个缩回了脖子。

    有人小声嘀咕:“道祖……跌境了还这么能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惹不起惹不起。”

    可也有不信邪的。

    洪荒西陲,一处被混沌气笼罩的秘境里,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鸿钧已废,天道将崩。”

    “此乃万古未有之大变局。”

    “正是我等出世的良机。”

    那声音顿了顿。

    “老夫太虚道人,闭关三纪。”

    “今日出关,当问鼎洪荒。”

    太虚道人。

    这个名字,在洪荒的古老传说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传说中,他是与鸿钧同辈的存在,只是当年棋差一着,被鸿钧压了一头,从此遁入混沌秘境,再未现身。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疯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还活着。

    而且,一直在等。

    等一个鸿钧失势的机会。

    他出关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洪荒。

    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那些不服陆逍、又不敢明说的古老存在。

    忧的,是那些刚刚认清现实的修士。

    而这一切,陆逍都感应到了。

    他坐在阴洪荒的深处,闭着眼睛。

    反派大道,像是一根根无形的丝线,连着洪荒的每一寸土地。

    血河老祖的血海,他感应到了。

    鸿钧那一掌,他感应到了。

    太虚道人的出世,他也感应到了。

    他没有动。

    道主境界,正处在最关键的一步。

    他不能分心。

    他也不需要分心。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会替他守住这片天。

    比如鸿钧。

    比如……

    他哥陆尘。

    洪荒西陲,混沌秘境之外。

    太虚道人一步走出秘境。

    他白发白须,面容枯瘦,一身灰袍,看上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三十三重天的废墟。

    “鸿钧,老朋友,我来看你了。”

    他咧嘴一笑。

    一步迈出,虚空震荡。

    他要去三十三重天。

    他要当着整个洪荒的面,把鸿钧,从天道的位置上,拉下来。

    三十三重天的废墟上,鸿钧站起了身。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袍身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太虚。”

    “三纪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太虚道人停在百丈之外,上下打量着鸿钧,忽然笑了。

    “鸿钧,你老了。”

    “你这一身圣人修为,在我面前,不够看。”

    鸿钧没有反驳。

    他知道,太虚道人说得对。

    他跌回圣人之后,确实不是太虚道人的对手。

    可他没有退。

    “天道,不是靠拳头坐上去的。”

    鸿钧缓缓开口。

    “你当年输给我,不是输在修为。”

    “是输在,你不配。”

    太虚道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底的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鸿钧,你说什么?”

    “我说——”

    “你不配。”

    鸿钧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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