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魔法女神与史莱姆（感谢熊藏老爹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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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传唤後，卡米西尔率先走进了王宫正殿。
他今天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色长袍，怀里抱着正在散发着光芒的蕾姆。
蕾姆正努力将自己的光芒收敛起来，但路过走廊时还是像一盏小灯笼一样醒目。
莉亚则跟在卡米西尔身後，今天依旧像往常那般倒霉。
在干正事前摔一跤几乎成了她必要的礼仪。
刚进入宫殿，脚就绊上了红毯褶皱，「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狼狈地摔了一跤。
莉亚爬起来揉了揉撞到的额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两侧的史莱姆卫兵没有注意到这尴尬的一幕之後，她快步跟上前面已经停下脚步等她的卡米西尔。
卡米西尔等她跟上後才转回头去，「莉亚主教，小心些。」
莉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卡米西尔走到陈屿面前，将右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尊敬的陛下，请接受我最为崇敬的礼仪。」
蕾姆从他怀里蹦躂到地面上，学着卡米西尔的样子，努力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向前倾斜了一点，试图做出一个弯腰的动作。
但史莱姆的形体结构显然不太适合这种礼仪，哪怕弯起来也像一团球。
「陛下，嘿嘿，好久不见。」莉亚站在卡米西尔身侧，一边说话一边顺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治疗术。
她刚才摔倒时蹭破的掌心在温和的白光中迅速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陈屿蹲在王座上，看着台阶下这三张熟悉的面孔。
他确实有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三位勤勤恳恳为大史莱姆教四处奔波的主教了。
卡米西尔还是像往常一样沉稳可靠，站在哪里都像一根不会晃动的廊柱。
莉亚也一如既往地倒霉，但每次摔倒後都能自己爬起来，拍拍袍子继续往前走，从不被这种事影响心情。
变化最大的是蕾姆。
陈屿的目光落在那团正在努力让自己镇定的史莱姆上。
他很确定，面前这只小家夥已经蜕变成了一种新的史莱姆变种。
在他的感知中，蕾姆的凝胶变得若有若无，像是被转化成了半能量形态。
她本身的凝胶物质大概只占到了身体总量的一半不到，剩余的部分全部化作了圣光。
她能把这些光芒收敛得几乎看不见，已经说明她对这种新形态的控制力正在快速提升。
即便如此，她蹲在地板上时，仍然亮得像一颗刚从魔法母石上切下来最耀眼的碎块。
这个亮度放在一座昏暗的地下教堂里会显得非常神圣，哪怕放在这座阳光充足的王宫正殿中，她仍然是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存在。
这是什麽？
圣光史莱姆？
卡米西尔的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颔首，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陛下，我们正是为了蕾姆主教的事来的。」
「大约在半个月前的午後，蕾姆主教在教堂後院中打盹，醒来之後告诉我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有什麽一直被束缚着的东西终於松开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和调整，我发现她的等级确实突破了，而且凝胶的性质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的认知比较浅薄，只能猜测蕾姆主教成为了新的史莱姆变种，但对於这种变种的具体特性和成长路径，并没有可靠的结论。」
额————
想当初史莱姆大哥历经百战，在无数个日夜里进行艰苦的训练，最後在莉亚的帮助下，才艰难突破的黄金等级。
而蕾姆只是在中午睡了一觉，就自然而然地跨过了这道门槛。
这说出来简直让姆羡慕。
他猜测极有可能是蕾姆体内的那位圣灵苏醒了。
圣灵复苏，正在找回曾经的力量，於是蕾姆也跟着受益。
询问卡米西尔，他只是摇头：「我们无法判断，但蕾姆主教最近确实出现了一些她以前从未有过的行为，她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消失，然後在几个小时後重新出现在教堂的某个角落，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离开过。」
陈屿将目光转向蕾姆。
蕾姆在他的注视下痕了瘪凝胶，她有些泄气地垂着头，用史莱姆特有的软糯语气低声回答：「蕾姆都不记得了。」
「就是每天都会突然睡觉，然後再醒过来就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而且醒过来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麽，但是脑袋里什麽都想不起来。」
莉亚这时从卡米西尔的身後冒了出来：「陛下，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我看到了她的厄运，里面的光纹很漂亮，闪闪亮亮的，像是一条流动的河流，我还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的轮廓。」
女人？
是否和她体内的圣灵有关。
她体内的圣灵确实正在复苏，目前还是蕾姆在主导着身体的控制权。
但随着时间推移，圣灵的意识可能会越来越清晰，直到有一天完全苏醒。
到那时蕾姆自己的意识会被吞噬，还是会与圣灵融合，就连他也无法判断。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搞清楚这位圣灵的身份，以及她对帝国是否抱有恶意。
他可不想自己的主教就这麽被陌生的意志占据了身体，做出一些帝国难以预料的行为。
「你能和她交流吗？」陈屿问蕾姆。
蕾姆茫然地摇晃着身体，怯懦道：「也许她不喜欢我吧，我每次试着跟她说话，都没有回应。」
莉亚插了进来：「陛下，我可以试试。」
「蕾姆现在能通过吞噬法术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如果她体内那个意识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苏醒，那我们就喂给她法术吧。」
「就像现在这样，每次蕾姆变厉害之後，那个圣灵醒来的时间就会比以前更长一些。」
「我们应该跟她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她把可怜的小蕾姆给吞了。」
「嗯嗯！」蕾姆用力点着头，用凝胶身体亲昵地蹭了蹭莉亚。
陈屿看得出来，她们平日里的感情显然很不错。
他心里感到欣慰。
别看三名主教种族不同，分别是吸血鬼、人类和史莱姆，起码相处起来还挺和谐的。
他向莉亚上下摇晃凝胶：「那你试试吧。」
「好嘞陛下。」
得到允许後，莉亚的声音变得欢快。
她将蕾姆放在大殿中央被阳光照亮的空地上，往後退了几步，确认好距离之後深吸了一口气。
蕾姆蹲在地板上，尝试放松下来，凝胶表面微微亮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做好了吸收的准备。
「姆，莉亚姐姐，我准备好了。」
「感觉到不对就立刻跟我说。」
【大圣光术】
莉亚举起双手，圣光从她的掌心绽放，化作一道汹涌的光柱，直接灌入蕾姆的凝胶体内。
正如黄金史莱姆能够通过吞噬黄金来成长一样，圣光史莱姆也能够通过各种神术和溢出性的魔法残余能量来加速自身的蜕变。
莉亚的圣光术虽然看起来是一次全额输出，但她自身的恢复力让她几乎能够不间断地连续施放。
一个完整的大圣光术下去，她自身会因为消耗过度而死亡，但几秒後又会在圣光中重新凝聚成型，然後毫不停歇地继续施放下一波。
蕾姆在这连绵不断的圣光灌注下缓缓漂浮了起来。
她的身体由内向外发出通透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正在被充能的灯球。
光芒越积越多，一开始她还能将所有吸收的圣光消化吸收，但很快她的吸收速度就跟不上莉亚残暴的输出速度了。
光芒开始从她体内满溢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就在这时，她的气息变了。
蕾姆闭上小眼睛，重新睁开。
原本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小眼睛，此刻被平静的目光取代。
她自然而然地看向王座上的陈屿，目光在他头上的小王冠停留，终於明白发生了什麽，身形骤然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传送术？
陈屿有些惊讶，这麽说来，蕾姆体内的圣灵来历没那麽简单，生前至少是一位传奇法师。
不过这难不倒他。
她的传送距离甚至没有超出他神识覆盖的范围。
陈屿化作绿光，射出王宫。
「蕾姆」刚在姆都城外的沼泽显现身形，还没来得及冒泡喘口气，就看到一团绿光直冲她而来。
她的凝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再次发动传送术。
这一次她将自己传送到了更深的地方，落点是地下城里一座早已被冒险者遗忘了入口的暗室。
她在黑暗中安静地漂浮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刚想咕噜咕噜地冒泡松气。
嘭！！！
她头顶的岩壁突然炸开了。
一团带着王冠的史莱姆沐浴在从破洞中倾泻下来的天光中，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将她堵在了这座废墟的死角里。
她没有尝试第三次逃跑。
在确定了逃跑没有意义之後，她任由陈屿将她裹入绿光中，飞回了王宫正殿。
当他们重新落回王宫的地板上时，卡米西尔已经将法杖握在了手中，戒备地望着被陈屿带回来的「蕾姆」。
「陌生的圣灵，这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莉亚则与他的反应完全相反，这家夥又不怕死，直接快步迎了上来，弯下腰将还有些懵的「蕾姆」从地上抱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蕾姆，你没事吧？」
那团被抱起的史莱姆在她的手臂中擡起头，眼神中只有茫然，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哪里。
陈屿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圣灵小姐，你的伪装毫无意义，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蕾姆」沉默了一会，她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见蹲在王座上的陈屿，又想到他刚才可怕的力量，於是开口了。
「尊敬的史莱姆陛下，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意外复生在了您的臣民身上。」
「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就会离开。」
陈屿摇晃了一下凝胶：「不，你还没有说明你的身份。」
「帝国需要确认你的目的，确认你对帝国，对蕾姆有没有威胁。」
他的神识威压随着这句话一同落了下来。
四条大道的虚影同时在身後展开，仿若构成一座小世界压下来，让整个殿堂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变得凝重起来。
被莉亚抱着的「蕾姆」瑟瑟发抖，姆了一声，终於忍不住松口了。
「我说，还请陛下放过我。」
「我名蕾奥妮·伊莎贝拉，原是千年前的一名神选者。经历了一些意外之後，我的灵魂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以史莱姆的身份复生在了世界上。」
「我对这小家夥没有恶意，她是我在沉睡期间诞生的意识，从灵魂层面来说，她还是我的妹妹。」
陈屿收回了部分威压，四条大道虚影在他身後缓缓淡去，语气放缓了一些：「神选之人，哪位神明的眷属？」
「蕾姆」或者说蕾奥妮擡起头，用庄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名字：「魔法女神玛姬娅。
「」
「祂是人类正神，偏向秩序与和平。而我也不例外，我生前并未做出过任何危害泽亚瑞拉的行为，死後也没有理由突然变成一个热衷於吞噬他人身体的恶灵。」
「我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同样感到困惑，但请相信，我与这座帝国之间没有任何必要的冲突。」
陈屿蹲在王座上没有立刻回应。
魔法女神玛姬娅，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奥罗斯在向他介绍千年前那场神战的参战方时，曾经提到过这位人类神明。
祂是人类神系中最早一批响应巨龙父神的号召，主动加入对抗巨人阵营的神明。
袖的神选者能够调用玛姬娅的魔法网络，对常规法术进行强化。
蕾奥妮这个名字他没有从奥罗斯口中听到过，但玛姬娅的神选者大多以伊莎贝拉为姓氏，这一点他在奥罗斯的讲述中得到过旁证。
她能知道这位魔法女神的名讳，并且能准确地说出玛姬娅的阵营倾向和准则，说明她至少对历史有足够的了解，话起码有几分可信度。
但真的有这麽巧合吗？
刚好有圣灵降生在了他的臣民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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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姆正努力将自己的光芒收敛起来，但路过走廊时还是像一盏小灯笼一样醒目。
莉亚则跟在卡米西尔身後，今天依旧像往常那般倒霉。
在干正事前摔一跤几乎成了她必要的礼仪。
刚进入宫殿，脚就绊上了红毯褶皱，「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狼狈地摔了一跤。
莉亚爬起来揉了揉撞到的额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两侧的史莱姆卫兵没有注意到这尴尬的一幕之後，她快步跟上前面已经停下脚步等她的卡米西尔。
卡米西尔等她跟上後才转回头去，「莉亚主教，小心些。」
莉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卡米西尔走到陈屿面前，将右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尊敬的陛下，请接受我最为崇敬的礼仪。」
蕾姆从他怀里蹦躂到地面上，学着卡米西尔的样子，努力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向前倾斜了一点，试图做出一个弯腰的动作。
但史莱姆的形体结构显然不太适合这种礼仪，哪怕弯起来也像一团球。
「陛下，嘿嘿，好久不见。」莉亚站在卡米西尔身侧，一边说话一边顺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治疗术。
她刚才摔倒时蹭破的掌心在温和的白光中迅速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陈屿蹲在王座上，看着台阶下这三张熟悉的面孔。
他确实有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三位勤勤恳恳为大史莱姆教四处奔波的主教了。
卡米西尔还是像往常一样沉稳可靠，站在哪里都像一根不会晃动的廊柱。
莉亚也一如既往地倒霉，但每次摔倒後都能自己爬起来，拍拍袍子继续往前走，从不被这种事影响心情。
变化最大的是蕾姆。
陈屿的目光落在那团正在努力让自己镇定的史莱姆上。
他很确定，面前这只小家夥已经蜕变成了一种新的史莱姆变种。
在他的感知中，蕾姆的凝胶变得若有若无，像是被转化成了半能量形态。
她本身的凝胶物质大概只占到了身体总量的一半不到，剩余的部分全部化作了圣光。
她能把这些光芒收敛得几乎看不见，已经说明她对这种新形态的控制力正在快速提升。
即便如此，她蹲在地板上时，仍然亮得像一颗刚从魔法母石上切下来最耀眼的碎块。
这个亮度放在一座昏暗的地下教堂里会显得非常神圣，哪怕放在这座阳光充足的王宫正殿中，她仍然是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存在。
这是什麽？
圣光史莱姆？
卡米西尔的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颔首，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陛下，我们正是为了蕾姆主教的事来的。」
「大约在半个月前的午後，蕾姆主教在教堂後院中打盹，醒来之後告诉我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有什麽一直被束缚着的东西终於松开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和调整，我发现她的等级确实突破了，而且凝胶的性质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的认知比较浅薄，只能猜测蕾姆主教成为了新的史莱姆变种，但对於这种变种的具体特性和成长路径，并没有可靠的结论。」
额————
想当初史莱姆大哥历经百战，在无数个日夜里进行艰苦的训练，最後在莉亚的帮助下，才艰难突破的黄金等级。
而蕾姆只是在中午睡了一觉，就自然而然地跨过了这道门槛。
这说出来简直让姆羡慕。
他猜测极有可能是蕾姆体内的那位圣灵苏醒了。
圣灵复苏，正在找回曾经的力量，於是蕾姆也跟着受益。
询问卡米西尔，他只是摇头：「我们无法判断，但蕾姆主教最近确实出现了一些她以前从未有过的行为，她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消失，然後在几个小时後重新出现在教堂的某个角落，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离开过。」
陈屿将目光转向蕾姆。
蕾姆在他的注视下痕了瘪凝胶，她有些泄气地垂着头，用史莱姆特有的软糯语气低声回答：「蕾姆都不记得了。」
「就是每天都会突然睡觉，然後再醒过来就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而且醒过来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麽，但是脑袋里什麽都想不起来。」
莉亚这时从卡米西尔的身後冒了出来：「陛下，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我看到了她的厄运，里面的光纹很漂亮，闪闪亮亮的，像是一条流动的河流，我还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的轮廓。」
女人？
是否和她体内的圣灵有关。
她体内的圣灵确实正在复苏，目前还是蕾姆在主导着身体的控制权。
但随着时间推移，圣灵的意识可能会越来越清晰，直到有一天完全苏醒。
到那时蕾姆自己的意识会被吞噬，还是会与圣灵融合，就连他也无法判断。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搞清楚这位圣灵的身份，以及她对帝国是否抱有恶意。
他可不想自己的主教就这麽被陌生的意志占据了身体，做出一些帝国难以预料的行为。
「你能和她交流吗？」陈屿问蕾姆。
蕾姆茫然地摇晃着身体，怯懦道：「也许她不喜欢我吧，我每次试着跟她说话，都没有回应。」
莉亚插了进来：「陛下，我可以试试。」
「蕾姆现在能通过吞噬法术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如果她体内那个意识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苏醒，那我们就喂给她法术吧。」
「就像现在这样，每次蕾姆变厉害之後，那个圣灵醒来的时间就会比以前更长一些。」
「我们应该跟她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她把可怜的小蕾姆给吞了。」
「嗯嗯！」蕾姆用力点着头，用凝胶身体亲昵地蹭了蹭莉亚。
陈屿看得出来，她们平日里的感情显然很不错。
他心里感到欣慰。
别看三名主教种族不同，分别是吸血鬼、人类和史莱姆，起码相处起来还挺和谐的。
他向莉亚上下摇晃凝胶：「那你试试吧。」
「好嘞陛下。」
得到允许後，莉亚的声音变得欢快。
她将蕾姆放在大殿中央被阳光照亮的空地上，往後退了几步，确认好距离之後深吸了一口气。
蕾姆蹲在地板上，尝试放松下来，凝胶表面微微亮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做好了吸收的准备。
「姆，莉亚姐姐，我准备好了。」
「感觉到不对就立刻跟我说。」
【大圣光术】
莉亚举起双手，圣光从她的掌心绽放，化作一道汹涌的光柱，直接灌入蕾姆的凝胶体内。
正如黄金史莱姆能够通过吞噬黄金来成长一样，圣光史莱姆也能够通过各种神术和溢出性的魔法残余能量来加速自身的蜕变。
莉亚的圣光术虽然看起来是一次全额输出，但她自身的恢复力让她几乎能够不间断地连续施放。
一个完整的大圣光术下去，她自身会因为消耗过度而死亡，但几秒後又会在圣光中重新凝聚成型，然後毫不停歇地继续施放下一波。
蕾姆在这连绵不断的圣光灌注下缓缓漂浮了起来。
她的身体由内向外发出通透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正在被充能的灯球。
光芒越积越多，一开始她还能将所有吸收的圣光消化吸收，但很快她的吸收速度就跟不上莉亚残暴的输出速度了。
光芒开始从她体内满溢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就在这时，她的气息变了。
蕾姆闭上小眼睛，重新睁开。
原本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小眼睛，此刻被平静的目光取代。
她自然而然地看向王座上的陈屿，目光在他头上的小王冠停留，终於明白发生了什麽，身形骤然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传送术？
陈屿有些惊讶，这麽说来，蕾姆体内的圣灵来历没那麽简单，生前至少是一位传奇法师。
不过这难不倒他。
她的传送距离甚至没有超出他神识覆盖的范围。
陈屿化作绿光，射出王宫。
「蕾姆」刚在姆都城外的沼泽显现身形，还没来得及冒泡喘口气，就看到一团绿光直冲她而来。
她的凝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再次发动传送术。
这一次她将自己传送到了更深的地方，落点是地下城里一座早已被冒险者遗忘了入口的暗室。
她在黑暗中安静地漂浮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刚想咕噜咕噜地冒泡松气。
嘭！！！
她头顶的岩壁突然炸开了。
一团带着王冠的史莱姆沐浴在从破洞中倾泻下来的天光中，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将她堵在了这座废墟的死角里。
她没有尝试第三次逃跑。
在确定了逃跑没有意义之後，她任由陈屿将她裹入绿光中，飞回了王宫正殿。
当他们重新落回王宫的地板上时，卡米西尔已经将法杖握在了手中，戒备地望着被陈屿带回来的「蕾姆」。
「陌生的圣灵，这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莉亚则与他的反应完全相反，这家夥又不怕死，直接快步迎了上来，弯下腰将还有些懵的「蕾姆」从地上抱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蕾姆，你没事吧？」
那团被抱起的史莱姆在她的手臂中擡起头，眼神中只有茫然，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身在哪里。
陈屿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圣灵小姐，你的伪装毫无意义，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蕾姆」沉默了一会，她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见蹲在王座上的陈屿，又想到他刚才可怕的力量，於是开口了。
「尊敬的史莱姆陛下，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意外复生在了您的臣民身上。」
「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就会离开。」
陈屿摇晃了一下凝胶：「不，你还没有说明你的身份。」
「帝国需要确认你的目的，确认你对帝国，对蕾姆有没有威胁。」
他的神识威压随着这句话一同落了下来。
四条大道的虚影同时在身後展开，仿若构成一座小世界压下来，让整个殿堂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变得凝重起来。
被莉亚抱着的「蕾姆」瑟瑟发抖，姆了一声，终於忍不住松口了。
「我说，还请陛下放过我。」
「我名蕾奥妮·伊莎贝拉，原是千年前的一名神选者。经历了一些意外之後，我的灵魂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以史莱姆的身份复生在了世界上。」
「我对这小家夥没有恶意，她是我在沉睡期间诞生的意识，从灵魂层面来说，她还是我的妹妹。」
陈屿收回了部分威压，四条大道虚影在他身後缓缓淡去，语气放缓了一些：「神选之人，哪位神明的眷属？」
「蕾姆」或者说蕾奥妮擡起头，用庄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名字：「魔法女神玛姬娅。
「」
「祂是人类正神，偏向秩序与和平。而我也不例外，我生前并未做出过任何危害泽亚瑞拉的行为，死後也没有理由突然变成一个热衷於吞噬他人身体的恶灵。」
「我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同样感到困惑，但请相信，我与这座帝国之间没有任何必要的冲突。」
陈屿蹲在王座上没有立刻回应。
魔法女神玛姬娅，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奥罗斯在向他介绍千年前那场神战的参战方时，曾经提到过这位人类神明。
祂是人类神系中最早一批响应巨龙父神的号召，主动加入对抗巨人阵营的神明。
袖的神选者能够调用玛姬娅的魔法网络，对常规法术进行强化。
蕾奥妮这个名字他没有从奥罗斯口中听到过，但玛姬娅的神选者大多以伊莎贝拉为姓氏，这一点他在奥罗斯的讲述中得到过旁证。
她能知道这位魔法女神的名讳，并且能准确地说出玛姬娅的阵营倾向和准则，说明她至少对历史有足够的了解，话起码有几分可信度。
但真的有这麽巧合吗？
刚好有圣灵降生在了他的臣民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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