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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永恒的冰糖之恋 (六千八 求月票)

    」既然你这么在意,为何不出手?」

    直至心象空间彻底消失,进入了魔法国度后,紫苑才询问了一句,「你有的是机会救她。」

    「正如她所言。」

    终焉之兽的声音迴荡在只剩下一片废墟的寰宇中,「只有这样的鳶尾,才是最完美的魔法少女。」

    「完美吗?」

    「非常的完美。」

    紫苑並不能理解一个野兽的想法,毕竟只是一头仅有本能的野兽。

    这种怪异的审美,大约也是终焉带来的副作用吧。

    在虚无之上寻找残留的意义。

    毫无意义。

    紫苑伸手,其中的食指已经被黑洞吞没,再也无法復原,但是影响不算很大,便是一点点捏碎了空间,魔法国度的虚影开始缓缓出现。

    「如果你还不出手的话,她的死亡就没有意义了。」

    「被我所注视,被我所记忆,那就已经有了意义。」

    「不打吗?」

    「得不到的结果的战斗,我並没有什么兴趣。」终焉之兽漠然说道,「而且,真正的终焉很快就要到了,终焉之时,我將吞没一切,这是世界树也无法改变的未来,你也一样。」

    终焉也不过是天地自然规律的一环,只不过被具现化为了某种怪物。

    两个人最终要做的事情,也相差无几。

    「不过,等到一切结束,我倒是想去终焉之刻的时间线看看,你是否有你自己吹嘘的那么强大。」

    「我也很感兴趣,你那作弊一样的力量,能否在终焉之刻还丝毫不减。」

    「期待吧,毕竟在终焉之刻被碾碎的终焉之兽,听起来也很有趣。」

    紫苑不再开口,而终焉也沉寂了下去。

    两个人实际上从之前的交手过后,就已经没有什么交流的兴趣了。

    毕竟终焉之兽是打不死的,她本质上是一个在终焉之刻诞生的终末大道,无量末劫。

    只不过一证永证导致在这个时间点也存在。

    正因为有终焉之兽的存在,紫苑才能確认,这个世界確实也能直通天道————

    不管怎么样,紫苑確实没办法於现在彻底消灭掉终焉之兽。

    而至於终焉之兽,现如今还不处於终焉之刻,面对紫苑也並没有太好的办法。

    打起来也只是纯纯浪费时间。

    紫苑打算先去魔法国度解决掉四叶六叶。

    就在她顺手撕开空间,即將踏入魔法国度之时,又有一道冰晶闪过。

    冰糖的声音也从冰晶里传了过来。

    紫苑停顿了片刻后,放弃了进入魔法国度。

    她转身看了一眼远处,荒芜的新世界,还有一片残存之地。

    那片区域就像是被彻底凝固了一样。

    即使是鳶尾那名为星之怒的幽静黑洞也没能毁灭。

    让紫苑稍稍想起了【天人残识】,又或者【永恆新舟】,有些类似,但很明显那东西和这些先祖概念界並非是一样的东西。

    听著冰糖的呼唤声,紫苑最终还是转头,离开了总局的废墟,走向了那片已经彻底凝固的区域。

    直到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片冰冻的区域还在不断的扩散。

    紫苑並没有著急踏入那冰冻的区域。

    只是望著那寒冰领域,沉默了许久。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冰糖的心象领域。

    自从冰糖获取了心象领域以后,只有在面对陆雅的时候初步展开过一次。

    巨大的缺陷和就连紫苑都觉得棘手的威力,让冰糖后面也几乎用不上。

    在冰糖获得心象领域之前,冰糖面对白玫实际上是有些劣势的。

    毕竟冰糖在防御端对白玫束手无策,而进攻端,比起白玫又显得捉襟见肘。

    可以说是被全面压制。

    但,直到冰糖获取了心象领域以后,就不一样了。

    冰糖的心象不仅仅是最为棘手的扩散式,扩散的速度与范围也远非一般的心象能够比擬—一瞬之间覆盖半座宇宙並不是极限。

    而且,冰糖的心象在此前会將她自己冻结,乃至於陷入死亡状態。

    这意味著即使冰糖死亡,心象的扩散也不会停止,而且这无限冻结的心象甚至还带有时间相关的规则。

    哪怕是白玫也不可能逃脱。

    也就是说,冰糖如今的实力,最差都是可以与白玫同归於尽的。

    是青云宗当之无愧的二把手,无论是实力与权势,都凌驾於七真传之上。

    而对於紫苑而言,这也是她最不想看见的对手。

    相比其他魔法少女,冰糖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都是紫苑难以应付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她確实是不想与冰糖成为敌人。

    最了解自己,自己也最了解的魔法少女。

    因此紫苑先是转移了神识,看了一眼外面的黄金灾龙王。

    被黑洞吞噬的腹部和双手,正在逐步復原。

    而如今的新世界在这次黑洞破坏下,终於开始彻底分崩离析。

    黄金灾龙王復原了龙爪以后,死死抓著还在不断簌掉落著世界碎片的新世界,即使是黄金诅咒也不能阻拦这个世界的分崩离析。

    龙爪从最开始的抓著,变成了捧著,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就让这掛在世界树上的世界彻底破碎。

    整个世界都在为此轻微的震颤著,仿佛在雀跃与欢笑。

    旧世界的落幕,终於要迎来新的开始。

    漆黑的魔力强行將世界捏合,不让其溃散。

    无论是帝皇还是小黑龙,此刻都已经绷紧了神经,努力维持著整个世界。

    但是眼看著时间就不多了。

    而在黄金灾龙王对峙的世界树之上,那位叫做千叶的女孩,此刻光著脚丫子坐在树枝上,晃荡著双脚,铁链与铃鐺叮叮噹噹的声音悦耳,仿佛她的笑声。

    「要结束了哦。」

    像是宣判,又像是警告。

    紫苑瞥了一眼那位千叶,倒也没有理会这位最初的魔法少女。

    收回心神,紫苑望著眼前的心象。

    寒意彻骨,已经覆盖到了周围。

    还在不断继续扩大,甚至越来越快。

    荒芜的寰宇化作一片冰晶,透明的冰块静謐,又有著意想不到的华丽。

    走下去的时候,能看见在心象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寒冰宫殿。

    每一面的墙壁都是完整且不加雕琢的天然冰壁,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冰层自然凝结时的竖条纹肌理,每一面墙上都雕刻精细透明的花朵,仿佛玫瑰。

    天花板是经典的拱形穹顶,由一块块巨大的透明冰板拼接而成,像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格,不时的从上面掉落下精致的花瓣,偶尔还有冰晶的透明鸽子飞过。

    冰丝像是纱一样的在大堂两边展开,於寒风中飘摇。

    寒意刺骨。

    是婚堂。

    紫苑一步步走进大堂里,而后听见了歌声,她很少听歌,所以也认不出是什么歌曲,只是带著神圣的庄重感,让整个大堂都迴荡著教堂的肃穆。

    循著歌声找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婚堂中央的冰蓝色女孩。

    坐在一个冰做的,布满了冰花的鞦韆上,撑著一把紫苑觉得有些熟悉的伞,轻轻摇晃著,轻哼著婚礼用的曲子。

    直到紫苑出现。

    轻哼的歌曲停了下来,冰蓝色的少女用脚后跟摩擦著冰面,停下了鞦韆一就连那双鞋子都是透明的冰色,脚趾,乃至趾甲边缘修剪出的圆润弧度,每个脚趾肚与鞋尖內壁贴合时微微挤压出的柔软肉感,都展现的一览无余。

    而当冰鞋面紧贴脚背时,甚至能看见白皙皮肤下细细的青色静脉纹路,而透明鞋底更是显露出悬空,有著优美弧度的足弓。

    女孩像是根本不觉得冷一样,撑著伞,从鞦韆上站了起来,望著紫苑,「终於来啦,等你好久了。」

    那笑容,倒像是过去,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之所以不让紫苑你去魔法国度,可不是为了妨碍你哦,四叶六叶实际上超级狡猾,要解决掉她们的话,可能整个魔法国度都要遭殃,而对於宗主而言,现在就大闹魔法国度,恐怕是不利於计划的,收益不高,风险太大了。」

    一边说著,冰糖一边將两颗奇蹟种子扔向了紫苑,「所以我先帮你处理掉了。」

    紫苑接过种子,仔细感受了一番。

    確实是四叶六叶的奇蹟种子,而且从奇蹟种子里也能感受到,四叶六叶应该已经被送去了彼岸高原,失去了肉身。

    思考了许久,紫苑还是收起了奇蹟种子,「辛苦了,但是四叶六叶的考核————」

    「怎么说我也是副宗主,考核方面,我也有打分的权力吧?」

    冰糖歪著头,小声的说道,「四叶六叶已经完全控制了总局与魔法国度,她们的能力直接將自己的存在都消失了,別说是总局与魔法国度的魔法少女与孵化者了,就连那位千叶与终焉之兽也没有察觉到她们呢,所以我给了满分。

    紫苑於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能够干涉到千叶与终焉之兽,已经不能对四叶六叶要求更高了。

    而且既然冰糖作为监考给出了分数,她也没理由更改。

    「为什么把心象弄成这样了?」

    隨后冰糖对著紫苑伸出了手,「那当然是之前说好的退婚仪式啊,总不能因为世界毁灭了,曾经的约定就不算数了吧?宗主大人会这么不守约吗?」

    於是紫苑握住了她的手,「当然不会。」

    世界毁灭事小,毁约事大。

    一手牵著紫苑,一手撑著伞,穿著婚纱的冰糖踏著清澈的实心冰组成的阶梯,一步步走向了最后的主舞台。

    「鳶尾真是了不起啊,最后的黑洞导致世界提前崩毁,反而压缩了计划时间,这样下去可能连考核都不能完成。」

    一边拉著紫苑往上走,冰糖一边说道,「不过宗主也不用担心,这种小事向来我都会为您处理好的,您只要专心考核,完成最后的计划即可,其余的麻烦,我都为您全部处理掉。」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仿佛从认识成为朋友以后,两个人的关係就没有过变化。

    紫苑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这路上遇到的其他所有麻烦,都会由冰糖来解决0

    不管是钱,还是人际关係,又或者是其他的资源。

    不会强调也从来不会说出口,以至於紫苑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它就像是止痛剂一样,时时刻刻的阻止著身体运动时,骨骼摩擦中的每一次疼痛。

    而一旦消失,不习惯会放大生活中每一次身体运动產生的剧痛。

    每时每刻都会变得煎熬,直到再次重新习惯。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到所有的七真传的考核结束以后,再出面的,毕竟大家要是最后没有人帮忙收拾,会很可怜————其实我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让大家放弃考核。」

    冰梯不长,但冰糖走的很慢,紫苑也就安静的跟在她身后,跟著她的步调。

    「但是你也知道,身为真传的孩子们长大了,变得更强,思考的也会越加成熟,有时候都会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来教育和管理她们,或许在某些事情上,她们比我更成熟,更聪明,更有主见,有时候我也会对此感到有些焦虑和忧愁。」

    冰糖说著忽然转过头,对著紫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就像是害怕自己装成熟,装的像是大人一样的假象有一天被大家戳穿,又或者是被人指责根本没资格,也没能力教育管理她们。」

    「谁敢。」

    紫苑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

    儼然一副谁敢这么说就要抽谁一样。

    「你看,就像是这样,我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靠著宗主你的威严才能在大家的心中有一些地位,有时候我也想,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冰糖,能让大家尊重和喜欢啊————」

    从来不会和別人说这些的冰糖,毫不介意的在紫苑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苦恼和软弱的一面。

    「大家都长大了,就像是我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尤其是大家都不再听我的话了,主动要参加你的考核以后,就有一种追不上她们的感觉,这大概就是看著自己孩子长大,最终脱离自己的感觉吧?呵呵————」

    轻笑著,最终走到了舞台上,冰糖微微用力,將紫苑拉了上来。

    隨后收起了伞。

    华丽的舞台,到处都是冰晶的壁画,所有的墙壁闪烁著曾经两个人度过的时光。

    冰糖抱住了她,牵著她的手,「隨后问道,宗主还记得我之前交给你的舞蹈吗?

    「我只记得武道。」

    「我可没有教你那种东西。」

    虽然有些无奈,但冰糖还是牵著紫苑的手,缓慢而又轻盈的在这冰色的婚堂舞台中央,跳起了舞蹈。

    紫苑的动作不算僵硬,没有拒绝,也並不主动,只是安静的顺著她的动作。

    像是在牵著一个乖巧听话的木偶。

    唯独在这种时候,会给冰糖一种仿佛能掌握她所有的感觉。

    但是,冰糖从来没想过要掌握她的所有。

    即使是能握住,她也会情不自禁的鬆开手,让紫苑自由的舞动,即使不怎么动弹,对於冰糖而言,这样就已经足够。

    她所贪恋的一切,就已经在其中了。

    「剩下的只有白玫,语茉和青花了,她们三个可是准备了很久,宗主要小心嘍。」

    「我知道。」

    「不过也不要太严苛了,稍稍放宽一点分数————

    实际上说是舞蹈,更像是散步,跟著冰糖的动作,优雅而又愜意,閒聊著的时候,仿佛隨时可以停下来开一场茶会。

    「你不来吗?」

    许久,等到舞蹈逐渐缓下来,几乎要停下之时,紫苑好似不经意的询问了一句,「不和,真传们一起吗?」

    冰糖眨了眨眼睛,「宗主想要给我打分吗?」

    「没有。」

    「原来在宗主的眼里,我不是满分啊。」

    「没有。」

    紫苑像是有些头疼一样的嘆了口气,「我想问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宗主想问什么,我到底要不要和其他真传一样与宗主为敌,在宗主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从你那里学习来的一切,对吗?」

    冰糖打断了她的话,冰花还在源源不断的飘落,堆积在两人的肩膀与头上,「和宗主战斗,是最快与宗主建立关係,並且让宗主了解自己的手段,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

    「不仅仅只是宗门內,就算是宗门外的那些人,不管是王子小姐,还是陆雅小姐,甚至是鳶尾小姐,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站在了宗主的对面,与您战斗才会被看见,尤其是在生死的战斗中,越发的闪耀,能够展现出每个女孩子们特別的地方,她们的美好,给宗主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许可以让宗主念念不忘。」

    战斗的意义就在其中。

    最快,也是最好的与宗主交流的方式,就是战斗,拼命的,生死之间的战斗。

    只要站在宗主的对面,逼得宗主认真起来,那么一定会被记住。

    將自己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能力都传达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成为宗主的敌人看看,让宗主认真起来的敌人。

    有著这样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数。

    在宗主的对面,被所有人注视著,最闪耀的那一瞬间。

    小说里,戏份最多的,永远是主角对面的劲敌。

    而不是主角身边的女主角。

    「放心吧。」

    然而冰糖捧著紫苑的脸,只是轻声说道,「我是你的影子,我只会跟在你的身后,即使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为宗主的敌人,我也不会离开。我不需要成为宗主敌人的机会,也不需要与宗主战斗来展示自我,就算你到最后也完全不理解我,也没有关係,就算没有人看见我也没有关係,我只要站在你的旁边就好,这样就足够了,影子是不需要闪耀的哦。」

    寒气让紫苑的呼吸也变得缓慢了起来,顺著口鼻侵入心肺,紫苑望著盯著自己的冰糖,好半天,才在冻结的僵硬中点点头。

    「好。」

    隨后冰糖牵著紫苑的手抬起,自己在紫苑的手下转了一圈后,撞进了紫苑的怀里,微微仰头,望著那张妙不可言的脸蛋,然而只是欣赏了片刻,她便说道:「宗主大人,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什么?」

    「我想见江思。」

    紫苑並不在意的解除了变身,於是冰糖就这样靠在了江思的怀中,轻笑道:「总算是,有一点点结婚的感觉了误。」

    「结婚可不会跳舞。」

    「哎呀,就不能是咱们的特点嘛。」撒娇一般的说著,冰糖隨后拉著他的手,「宗主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冰糖拿回了那把伞,她撑起伞,隨后让江思抓著,「这就是那天你送我的那一把。」

    「看不出来。」

    「笨,肯定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修理啊,好多地方都换掉了,不过核心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你当初的那把伞。」

    周围的冰面上,倒映著那一天的雨,从人群中逆流而来的少年,隨手扔掉了一把伞。

    那伞翻滚著,在雨水中,溅开泥点,最后落在了趴在地上,受伤了的女孩旁边。

    江思偏过头,隨后想了起来,「不是送你的,是后来忘记拿回去了。」

    「————能別扫兴嘛。」冰糖恨恨的捏了捏江思的耳垂,又捨不得掐,也只能恐嚇一下,「反正对我而言,很重要啦,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一直带著一把伞嘛。」

    「什么时候?」

    「哼,我也忘了!」

    像是赌气一样的说著,不过冰糖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算了,和你赌气最蠢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重要。」

    「还挺重要的吧。」

    冰糖愣了愣,看著江思表情认真的说道,「应该是好奇你走的什么仙法道途。」

    「我就知道,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別指望我会难过哦,我一点也不会难过,习惯了习惯了————」

    一边说著,女孩还是忍不住趴在江思的肩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只有这里咬著不崩牙,「走的是无情道,专杀花心人!」

    隨后江思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冰糖起身看著他的笑容,伸手就按了按他的嘴角,「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不远处,又有冰面上,出现了当初陆雅降临时的画面。

    诸多的交谈,大抵上都是模糊著的。

    但直到最后,陆雅询问的那一句话,无比清晰。

    清晰到,就连江思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时间,到底停在了哪一刻?」

    鬆开了江思,穿著婚纱的冰糖走向了那一层冰面,「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上次没能回答她的问题,不管怎么样,陆雅小姐的问题总要回答的,所以还请宗主以后要是见到了她的,帮我转达一下吧。

    不需要再解释著什么。

    周围的冰面上,全部都变成了趴在地上的少女,抬头望著雨中的少年背影。

    人生永远停滯在了这一剎那,隨后那一剎那化作心象,成为了永恆。

    寒冰扩展到了世界的边缘处,崩坏的新世界也开始停滯。

    固定在了少女想要留下的那一刻。

    「对不起哦,江思,我不仅仅只是不想成为你的敌人,其实我也不想伤害真传们,说是孩子或许有点过於傲慢了,但是她们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看著她们死在你的手里,又或者我亲自动手,都有些难以忍受,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看来我还是比想像中软弱的多。」

    「但是我又绝然不能妨碍到你的计划,所以思来想去,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

    冰糖伸手触碰著冰面,寒冰从心象扩散到肌肤上,一点点吞噬著她。

    如同雪一样的冰花落下。

    女孩望著天花板。

    她从小就討厌雪,也討厌雨。

    对於受伤的人而言,那些就像是研磨的细盐。

    就像是那天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冷漠的驱逐,外面漫天大雨,难熬无比。

    但是。

    冰糖偏过头,拿著自己的冰蓝色奇蹟种子,递给了江思。

    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雨雪都开始变得了浪漫了起来。

    甚至喜欢上了雪。

    就像是即將成为永恆的这一刻。

    「提前预祝宗主,独断万古。」

    「我会在前方,永远的等待著您,支持著您,注视著您,永远————」

    她攀上少年的身子,將冰冷的嘴唇贴了上去,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方的温暖与柔软,「永远,爱慕您。」

    直到触碰著嘴唇的嘴唇化作冰,江思才伸出手,將她怀里的令牌取了下来。

    望著那自己刻下的「冰糖」二字,江思注视了半天,伸手又擦了擦。

    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上面其实无比的乾净。

    「辛苦了。」

    他照常的回应著冰糖,照常著等待了片刻。

    隨后反应过来,已经不会再有回应。

    於是才又点点头,好似自言自语,「一样。」

    收起了令牌,江思转身离开了永恆的空间。

    隨后在门口稍稍驻足,看著不知何时出现的裸足少女,怔怔的望著自己。

    江思嘆了口气。

    双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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