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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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猎人们围了一圈，有的看韩先生这副虚脱的模样觉得稀奇，低声议论是真本事还是装的；
有的看刘大斧对一个外来先生这么恭敬，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但刘大斧不在乎，他就蹲在韩先生旁边，拿着水壶守着，谁过来问话都摆手让走开。
在大树底下一直看戏的顾昂，这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刚才靠在树干上，把韩先生那一整套动作从头看到了尾，
让他精神一振的不是这些仪式本身，而是韩先生最后指的那个方向。
他心里头短暂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兴趣。
这个方向太准了，准得不像瞎蒙的。
如果偏差个十几二十度，他都不会这么在意，
毕竟在山里蒙方向这种事，运气成分很大。
可韩先生指出的那条线，跟系统扫描出来的豺群残留足迹延伸的方向几乎完全重合，偏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意味着面前这个人，不论用了什么手段，确实在没有任何可见痕迹的情况下，锁定了一条藏在地下泥层里的兽道走向。
姓韩的风水先生刚才捣鼓方位的时候，顾昂还顺带用系统扫描了他一下，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可现在对方竟然精准的指出方位，可就有些说头了，
顾昂在赵家屯的时候，也听过村里一些老者讲古，
早年间东北老林子里遍地胡子，正经猎帮里头多少都会养一两个懂堪舆看山水的先生，
用来断兽踪、定营盘，传说里头确实有高人能凭一把铁尺一炉香就把藏在深山大岭里的东西给找出来，
只是到了这个年月，这类人物的传承大多不存，
要么就只能给生产队看个地基坐向混口饭吃，要么直接被扫进了封建迷信的筐里，
少数幸存下来的也再不敢露真东西。
原本顾昂只当故事听，但刚刚一幕，让他有对这位韩先生有了兴趣，
剩下的路应该还有一段，他想知道，这位姓韩的风水先生，能一直指示正确的道路吗？
一次指对方向可以是侥幸，也可以是真本事，样本量太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看第二次、第三次，需要看这位韩先生在不同的地形和环境下能不能持续给出准确的判断，
还需要看看他刚才那副虚脱的样子每次都会出现，还是只演这一次，
如果是装的，那他抬价的成分就大过本事，
如果是真虚脱，那这种手段的代价就不小，用一次少一次，到了金鸡岭那种真正凶险的地方能不能再出手，就得打一个问号。
顾昂盯着韩先生看了最后一眼，将这些问题在心里过了过，表情如常，
另一边，韩先生在地上坐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把铜铃、铁尺、玉料一件一件地收回那个旧蓝布包裹里，
做完这些，他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沾的草屑和泥土，朝刘大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走了。
刘大斧这才直起腰来，转过身面对整支队伍。
他把手一挥，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方向有了！往西北走，韩先生指的路，错不了！出发！”
他自己率先迈开了步子，大踏步地朝西北方向走去。
石蛋和铁锁对看了一眼，拽着大头跟了上去。
但队伍里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痛快。
那个刚才坐在树根上啃饼子的年轻猎人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韩先生刚才坐过的那棵树，
嘴角往下撇着，嘴上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在问，
就这？摇几下铃铛念几句鬼话，说往西北走就往西北走？
万一走错了呢？
旁边另一个猎人也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要是瞎指的，咱们这一趟白走了算谁的……”
话音没落就被旁边的疤脸汉子伸手从背后推了一把：
“废什么话！把头让走就赶紧走！还能把你腿走断了？”
那年轻猎人不敢再吭声，低着头快走了几步，融进了队伍。
队伍就这么拉成了一条松散的蛇，二十多号人加上几头驴子，沿着韩先生指的方向往西北山林里走。
这一段路不太好走，山势开始往上抬，脚下的泥土越踩越松，走一步滑半步。
灌木丛也比山脚下的密得多，枝杈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上，
走在前头的人得拿柴刀不停地砍，砍断的枝条断口处渗出青色的汁液，溅在人手上一股腥味。
走了大约三四里地，队伍翻过了一道矮岭。
岭上的树稍微稀疏了些，视野也开阔了些，
能看到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山脊，一座比一座高，
最高处的山头还挂着半截云雾，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领头的人正要往岭下走，队伍前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犬吠，是大头的。
所有人脚步同时一顿。
铁锁从队伍中间小跑着冲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头！找到了？在哪？给我看看！”
他跑到大头身边的时候，大头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前爪刨着地面，
铁锁扒开大头刨开的土层，底下露出了一摊干了的粪便，
颜色发黑，表面裹着一层细细的灰色兽毛，是豺的粪便，而且堆积时间应在最近多日以内。
粪堆旁边还有几处爪印，留在被落叶覆盖的泥土上，
虽然被雨水冲得边缘模糊了，但爪尖的方向和步幅的间距都清清楚楚。
“大斧叔！”
铁锁站起来，举着手里那摊粪便朝队伍后头使劲挥，
“找到了！豺粪！还有脚印！是大头找到的！”
这句话一出来，整支队伍都炸了锅。
石蛋第一个冲上去，看了又看，然后猛地站起来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句：
“是新的！最多四五天的！还有一长串脚印往那边去了！”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韩先生方才铁尺指的方向。
又有几个猎人跑上去看了一眼，扭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操……还真是往那边的……”
“嘿，这韩先生还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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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看刘大斧对一个外来先生这么恭敬，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但刘大斧不在乎，他就蹲在韩先生旁边，拿着水壶守着，谁过来问话都摆手让走开。
在大树底下一直看戏的顾昂，这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刚才靠在树干上，把韩先生那一整套动作从头看到了尾，
让他精神一振的不是这些仪式本身，而是韩先生最后指的那个方向。
他心里头短暂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兴趣。
这个方向太准了，准得不像瞎蒙的。
如果偏差个十几二十度，他都不会这么在意，
毕竟在山里蒙方向这种事，运气成分很大。
可韩先生指出的那条线，跟系统扫描出来的豺群残留足迹延伸的方向几乎完全重合，偏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意味着面前这个人，不论用了什么手段，确实在没有任何可见痕迹的情况下，锁定了一条藏在地下泥层里的兽道走向。
姓韩的风水先生刚才捣鼓方位的时候，顾昂还顺带用系统扫描了他一下，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可现在对方竟然精准的指出方位，可就有些说头了，
顾昂在赵家屯的时候，也听过村里一些老者讲古，
早年间东北老林子里遍地胡子，正经猎帮里头多少都会养一两个懂堪舆看山水的先生，
用来断兽踪、定营盘，传说里头确实有高人能凭一把铁尺一炉香就把藏在深山大岭里的东西给找出来，
只是到了这个年月，这类人物的传承大多不存，
要么就只能给生产队看个地基坐向混口饭吃，要么直接被扫进了封建迷信的筐里，
少数幸存下来的也再不敢露真东西。
原本顾昂只当故事听，但刚刚一幕，让他有对这位韩先生有了兴趣，
剩下的路应该还有一段，他想知道，这位姓韩的风水先生，能一直指示正确的道路吗？
一次指对方向可以是侥幸，也可以是真本事，样本量太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看第二次、第三次，需要看这位韩先生在不同的地形和环境下能不能持续给出准确的判断，
还需要看看他刚才那副虚脱的样子每次都会出现，还是只演这一次，
如果是装的，那他抬价的成分就大过本事，
如果是真虚脱，那这种手段的代价就不小，用一次少一次，到了金鸡岭那种真正凶险的地方能不能再出手，就得打一个问号。
顾昂盯着韩先生看了最后一眼，将这些问题在心里过了过，表情如常，
另一边，韩先生在地上坐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把铜铃、铁尺、玉料一件一件地收回那个旧蓝布包裹里，
做完这些，他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沾的草屑和泥土，朝刘大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走了。
刘大斧这才直起腰来，转过身面对整支队伍。
他把手一挥，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方向有了！往西北走，韩先生指的路，错不了！出发！”
他自己率先迈开了步子，大踏步地朝西北方向走去。
石蛋和铁锁对看了一眼，拽着大头跟了上去。
但队伍里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痛快。
那个刚才坐在树根上啃饼子的年轻猎人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韩先生刚才坐过的那棵树，
嘴角往下撇着，嘴上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在问，
就这？摇几下铃铛念几句鬼话，说往西北走就往西北走？
万一走错了呢？
旁边另一个猎人也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要是瞎指的，咱们这一趟白走了算谁的……”
话音没落就被旁边的疤脸汉子伸手从背后推了一把：
“废什么话！把头让走就赶紧走！还能把你腿走断了？”
那年轻猎人不敢再吭声，低着头快走了几步，融进了队伍。
队伍就这么拉成了一条松散的蛇，二十多号人加上几头驴子，沿着韩先生指的方向往西北山林里走。
这一段路不太好走，山势开始往上抬，脚下的泥土越踩越松，走一步滑半步。
灌木丛也比山脚下的密得多，枝杈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上，
走在前头的人得拿柴刀不停地砍，砍断的枝条断口处渗出青色的汁液，溅在人手上一股腥味。
走了大约三四里地，队伍翻过了一道矮岭。
岭上的树稍微稀疏了些，视野也开阔了些，
能看到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山脊，一座比一座高，
最高处的山头还挂着半截云雾，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领头的人正要往岭下走，队伍前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犬吠，是大头的。
所有人脚步同时一顿。
铁锁从队伍中间小跑着冲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头！找到了？在哪？给我看看！”
他跑到大头身边的时候，大头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前爪刨着地面，
铁锁扒开大头刨开的土层，底下露出了一摊干了的粪便，
颜色发黑，表面裹着一层细细的灰色兽毛，是豺的粪便，而且堆积时间应在最近多日以内。
粪堆旁边还有几处爪印，留在被落叶覆盖的泥土上，
虽然被雨水冲得边缘模糊了，但爪尖的方向和步幅的间距都清清楚楚。
“大斧叔！”
铁锁站起来，举着手里那摊粪便朝队伍后头使劲挥，
“找到了！豺粪！还有脚印！是大头找到的！”
这句话一出来，整支队伍都炸了锅。
石蛋第一个冲上去，看了又看，然后猛地站起来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句：
“是新的！最多四五天的！还有一长串脚印往那边去了！”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韩先生方才铁尺指的方向。
又有几个猎人跑上去看了一眼，扭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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