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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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小雨。”陈元压低声音，咬牙道，“你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雷小雨躺在草地上，看着他，脸一点一点红了，可那双眼睛，不但不怕，反而越来越亮，水汪汪的。
“好啊！”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呀~”
陈元：“……”
他算是服了。
威胁都不管用！
他悻悻地松开手，站起来，把书往腋下一夹，抬腿就走：“你自己在这儿看吧，我换个地方。”
“哎你等等我！”雷小雨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屁颠屁颠跟上。
陈元走，她跟。
陈元停，她停。
跟条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走到半山腰一棵大树底下，陈元眼珠子一转，把书往腋下一夹，三下五除二，蹿上了一根粗树杈，往上一坐。
“你上不来吧？”他居高临下，得意洋洋。
雷小雨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他，也不恼，干脆把书往树根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来，抱着膝盖：“我等你。”
陈元乐了，翻着书，翘着二郎腿，心里一阵骚包：唉，长得帅就是麻烦，走到哪儿都有姑娘追。这魅力要是能分给钱多多一半，那胖子至于洗袜子吗？
“雷小雨。”陈元坐在树杈上，翻着书，头也不抬，“你不用上课吗？”
“逃了。”树底下传来理直气壮的声音。
“逃课不好。”
“你又不是我老师，管得着吗。”雷小雨撇撇嘴，揪了根草叶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再说我哥说了，我将来又不缺吃不缺穿，学不学都一个样。”
陈元一想也是，雷猛已经是青阳区的龙头，这姑娘读书纯属体验生活。
他也就不管她了，自顾自啃书。
这一啃，就啃到了天黑。
山里的天黑得快，太阳一沉，山风就凉了，虫鸣声一阵一阵从草丛里冒出来。
“咕——”肚子叫了。
他正准备下山找吃的，朝下一看，愣住了。
树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顶小帐篷，粉红色的，还扎得有模有样。
帐篷前头，雷小雨蹲在一个小卡式炉旁边，正拿筷子翻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方便面，旁边摆着两个保温盒，饭盒打开着，里面是打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陈大哥，下来啦？”雷小雨抬头冲他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我下午趁你看书，下山跑了一趟，买了帐篷、炉子、蚊香、蜡烛，还从食堂打了饭菜，一直给你温着呢！”
陈元看着这阵仗，半天没说出话。
“你这是干啥？要在山里过野人生活？”陈元有点无语，从树杈上跳下来，朝她走去。
“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啊。”雷小雨把一碗面递过来，仰脸看他，眼睛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陈大哥，只要你在这儿，过野人生活我也愿意。”
山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
陈元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脸，看着她鼻尖上被炉火烤出来的细汗，心里头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接过面，呼噜呼噜吃了，又就着那几盒饭菜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
雷小雨就蹲在一边看他吃，自己都不怎么吃，时不时给他递纸巾、递水，殷勤得不行。
“你也吃。”陈元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神经病。”陈元骂了一句，却把饭盒里最大那块排骨夹给了她。
吃完饭，雷小雨钻进帐篷，点上蜡烛，又在帐篷口点了盘蚊香，青烟袅袅的。
陈元抱着书凑在蜡烛旁边看，她就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烛光晃啊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挨得紧紧的。
“你不看书，老看我干啥？”陈元被她看得发毛。
“你比书好看。”雷小雨小声说。
陈元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看到九点半，他合上书：“我去跑步。”
“我也去！”雷小雨噌一下蹦起来。
“行。”陈元嘴角一勾笑道，“你最好跟得上。”
结果这一跑，就是两个小时。
陈元现在这身体，跑起来跟阵风似的，雷小雨跟着跑了不到三公里就喘成狗，跑到第五公里，直接瘫在草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
“陈……陈大哥…我…我不行了……你这体力是牲口吗……”她四仰八叉躺着，胸脯剧烈起伏，汗把T恤都浸透了。
“起来，还有十公里。”
“你杀了我吧……”
陈元没办法，只好一弯腰，把她往背上一背，接着跑。
雷小雨趴在他背上，一开始还哼哼唧唧喊累，后来就不吭声了，脸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打在他耳朵根上，热乎乎的。
跑完步，陈元找了块空地打拳。
雷小雨坐在旁边看。
月光底下，那套拳打得风生水起，拳风炸响，草屑乱飞。
她看得眼睛发直，手里捏着半瓶水，都忘了递。
打完拳，两个人回帐篷睡觉。
帐篷不大，两个人躺下，胳膊挨着胳膊。
雷小雨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过来，往他怀里钻。
“哎哎，你干啥？”
“我冷。”雷小雨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山里晚上凉。”
陈元浑身僵硬：“冷你把睡袋裹上。”
“睡袋没你暖和。”
陈元：“……”
陈元举着手，半天没处放，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由她抱着。
反正他跑了一晚上，累得很，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雷小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悄悄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汗味混着草木味的气息，满足地闭上了眼。
……
接下来的十几天，陈元就在这座荒山里闭关了。
白天，雷小雨下山给他打饭、买书、买换洗衣服，他在山里看书、打拳、跑步。
晚上，两个人在帐篷里，一个看书，一个看对方，蜡烛烧完一根又一根。
这十几天，方冰冰找不到他，三朵金花找不到他，手机没信号，谁也找不到他。
整座荒山，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十几本书，一页一页全啃完了。
这天晚上，陈元合上最后一本《长短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脑子里那些帝王心术、权谋机变，像水一样在流淌，融会贯通。
“收获满满啊。”他喃喃自语。
帐篷里，蜡烛点着。
雷小雨坐在他旁边，今晚格外安静，一直没说话。
“小雨。”陈元开口，“明天，我就下山了，这十几本书看完了，该办的事，也该办了。”
帐篷里静了几秒。
“嗯。”雷小雨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陈元转头看她。
烛光里，雷小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半晌，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像是有火在烧。
“陈大哥。”她说，“这十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十几天。你明天一走，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这样跟你待在一起了。”
“小雨——”
“你别说。”她打断他，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你身边有好多女人，方冰冰、孟雪她们，个个都比我强。我没什么本事，我就会做饭、洗衣服、等你。我也不奢求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带着遗憾回去。”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然后，陈元听见了布料滑落的窸窣声。
他看见烛光里，那件白T恤从她身上滑落，搭在了帐篷的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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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雷小雨躺在草地上，看着他，脸一点一点红了，可那双眼睛，不但不怕，反而越来越亮，水汪汪的。
“好啊！”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呀~”
陈元：“……”
他算是服了。
威胁都不管用！
他悻悻地松开手，站起来，把书往腋下一夹，抬腿就走：“你自己在这儿看吧，我换个地方。”
“哎你等等我！”雷小雨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屁颠屁颠跟上。
陈元走，她跟。
陈元停，她停。
跟条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走到半山腰一棵大树底下，陈元眼珠子一转，把书往腋下一夹，三下五除二，蹿上了一根粗树杈，往上一坐。
“你上不来吧？”他居高临下，得意洋洋。
雷小雨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他，也不恼，干脆把书往树根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来，抱着膝盖：“我等你。”
陈元乐了，翻着书，翘着二郎腿，心里一阵骚包：唉，长得帅就是麻烦，走到哪儿都有姑娘追。这魅力要是能分给钱多多一半，那胖子至于洗袜子吗？
“雷小雨。”陈元坐在树杈上，翻着书，头也不抬，“你不用上课吗？”
“逃了。”树底下传来理直气壮的声音。
“逃课不好。”
“你又不是我老师，管得着吗。”雷小雨撇撇嘴，揪了根草叶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再说我哥说了，我将来又不缺吃不缺穿，学不学都一个样。”
陈元一想也是，雷猛已经是青阳区的龙头，这姑娘读书纯属体验生活。
他也就不管她了，自顾自啃书。
这一啃，就啃到了天黑。
山里的天黑得快，太阳一沉，山风就凉了，虫鸣声一阵一阵从草丛里冒出来。
“咕——”肚子叫了。
他正准备下山找吃的，朝下一看，愣住了。
树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顶小帐篷，粉红色的，还扎得有模有样。
帐篷前头，雷小雨蹲在一个小卡式炉旁边，正拿筷子翻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方便面，旁边摆着两个保温盒，饭盒打开着，里面是打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陈大哥，下来啦？”雷小雨抬头冲他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我下午趁你看书，下山跑了一趟，买了帐篷、炉子、蚊香、蜡烛，还从食堂打了饭菜，一直给你温着呢！”
陈元看着这阵仗，半天没说出话。
“你这是干啥？要在山里过野人生活？”陈元有点无语，从树杈上跳下来，朝她走去。
“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啊。”雷小雨把一碗面递过来，仰脸看他，眼睛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陈大哥，只要你在这儿，过野人生活我也愿意。”
山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
陈元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脸，看着她鼻尖上被炉火烤出来的细汗，心里头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接过面，呼噜呼噜吃了，又就着那几盒饭菜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
雷小雨就蹲在一边看他吃，自己都不怎么吃，时不时给他递纸巾、递水，殷勤得不行。
“你也吃。”陈元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神经病。”陈元骂了一句，却把饭盒里最大那块排骨夹给了她。
吃完饭，雷小雨钻进帐篷，点上蜡烛，又在帐篷口点了盘蚊香，青烟袅袅的。
陈元抱着书凑在蜡烛旁边看，她就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烛光晃啊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挨得紧紧的。
“你不看书，老看我干啥？”陈元被她看得发毛。
“你比书好看。”雷小雨小声说。
陈元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看到九点半，他合上书：“我去跑步。”
“我也去！”雷小雨噌一下蹦起来。
“行。”陈元嘴角一勾笑道，“你最好跟得上。”
结果这一跑，就是两个小时。
陈元现在这身体，跑起来跟阵风似的，雷小雨跟着跑了不到三公里就喘成狗，跑到第五公里，直接瘫在草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
“陈……陈大哥…我…我不行了……你这体力是牲口吗……”她四仰八叉躺着，胸脯剧烈起伏，汗把T恤都浸透了。
“起来，还有十公里。”
“你杀了我吧……”
陈元没办法，只好一弯腰，把她往背上一背，接着跑。
雷小雨趴在他背上，一开始还哼哼唧唧喊累，后来就不吭声了，脸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打在他耳朵根上，热乎乎的。
跑完步，陈元找了块空地打拳。
雷小雨坐在旁边看。
月光底下，那套拳打得风生水起，拳风炸响，草屑乱飞。
她看得眼睛发直，手里捏着半瓶水，都忘了递。
打完拳，两个人回帐篷睡觉。
帐篷不大，两个人躺下，胳膊挨着胳膊。
雷小雨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搭过来，往他怀里钻。
“哎哎，你干啥？”
“我冷。”雷小雨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山里晚上凉。”
陈元浑身僵硬：“冷你把睡袋裹上。”
“睡袋没你暖和。”
陈元：“……”
陈元举着手，半天没处放，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由她抱着。
反正他跑了一晚上，累得很，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雷小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悄悄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汗味混着草木味的气息，满足地闭上了眼。
……
接下来的十几天，陈元就在这座荒山里闭关了。
白天，雷小雨下山给他打饭、买书、买换洗衣服，他在山里看书、打拳、跑步。
晚上，两个人在帐篷里，一个看书，一个看对方，蜡烛烧完一根又一根。
这十几天，方冰冰找不到他，三朵金花找不到他，手机没信号，谁也找不到他。
整座荒山，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十几本书，一页一页全啃完了。
这天晚上，陈元合上最后一本《长短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脑子里那些帝王心术、权谋机变，像水一样在流淌，融会贯通。
“收获满满啊。”他喃喃自语。
帐篷里，蜡烛点着。
雷小雨坐在他旁边，今晚格外安静，一直没说话。
“小雨。”陈元开口，“明天，我就下山了，这十几本书看完了，该办的事，也该办了。”
帐篷里静了几秒。
“嗯。”雷小雨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陈元转头看她。
烛光里，雷小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半晌，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像是有火在烧。
“陈大哥。”她说，“这十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十几天。你明天一走，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这样跟你待在一起了。”
“小雨——”
“你别说。”她打断他，站起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你身边有好多女人，方冰冰、孟雪她们，个个都比我强。我没什么本事，我就会做饭、洗衣服、等你。我也不奢求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带着遗憾回去。”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然后，陈元听见了布料滑落的窸窣声。
他看见烛光里，那件白T恤从她身上滑落，搭在了帐篷的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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