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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滑

    足足两个小时后。

    房门打开,陈元走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打了个哈欠。

    屋里,女杀手瘫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咬着牙,眼睛里又是恨又是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魔鬼……你是魔鬼……”

    “放心。”陈元回头冲她一笑,“我不会杀你,总有一天,你会开口的,我有的是耐心。”

    他带上门,对守在门口的雷猛交代:“找几个手脚干净的女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给我看住了。这个岛国女人,对我有大用。”

    “明白!”雷猛点头哈腰。

    ……

    从酒店出来,天色已黑。

    陈元换了身干净衣服,径直去了老城区。

    龙王殿那三位租的民房附近,一处楼顶上,十三娘早猫在那儿了。

    陈元一到,她跟只猫似的蹿过来,往他怀里一坐。

    “蜥蜴哥~”

    “哎哎哎——”陈元赶紧捂住自己的腰,一脸的生无可恋,“姑奶奶,今天真不行,饶了我吧!昨晚中邪了,跟那个岛国女人折腾了一宿,铁打的腰子也得回回血。”

    十三娘狐疑地打量他,鼻子凑过来嗅了嗅,随即脸一沉:“好啊,一股子骚味!蜥蜴哥,你又偷吃!”

    “那叫偷吃吗?那叫审讯!工作需要!”

    “呸!”十三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到底还是心疼他,从他怀里下来,撇撇嘴,“算了,今晚放过你,说正事。”

    她朝楼下那片民房努了努嘴:“龙王殿三大扛把子全在里头。暴龙、苏尘音、哈哈怪。除了他们仨,还带了十个顶尖杀手,分布在周围几个院子里,明暗哨都有。”

    陈元趴在楼顶边缘,眯着眼往下看,点了根烟,一口一口地抽,半天没说话。

    这有点不好弄啊!

    硬闯,三大扛把子加十个顶尖杀手,他一个人讨不了好。

    下迷药?上次他给人下过药,这帮人精跟猴似的,肯定防着这一手,吃的喝的不知道要验多少遍。

    “蜥蜴哥。”十三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倒有个主意。”

    “说。”

    “我打听到一个事。”十三娘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这三大扛把子,对老龙王那是忠心耿耿。老龙王死后,他们一直暗中照看着老龙王的孙女,杨玲。那姑娘在,这帮杀手再凶,也绝对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说,要是把杨玲请来,往你旁边一站……”

    陈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杨玲,他想起来了。

    那个住在大山深处农舍里的姑娘,十八九岁,个子娇小,可那身材发育得,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之前他受了重伤,住在她家,那老头死活要他入赘,他还胡诌自己叫庞德国,被杨玲扔到猪圈里睡过一晚,半夜里小猪崽还拱他的鼻子。

    “对啊。”陈元一拍大腿,“杨玲往那儿一站,就是尚方宝剑!”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不行,我这身子出不了城。城外那条大白蛇循着我软甲的味儿,我一出城它就能寻过来,到时候鸡飞蛋打。”

    “笨死你得了。”十三娘白他一眼,“软甲脱了给我不就行了?味儿在我身上,它追我。你呢,坐直升机去,快去快回。”

    陈元愣了一秒,随即一拍脑门:“对啊!我这脑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

    第二天一早。

    软甲交给了十三娘,雷猛安排的私人直升机,载着陈元,直奔隐秘的大山。

    飞机落在小镇外,陈元下了地,顺着乡间小道往里走,爬山涉水,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

    远远的,群山环抱里,一座农舍冒了出来。

    土墙,青瓦,烟囱里飘着袅袅的炊烟。

    院坝边上是一圈竹篱笆,篱笆里几株向日葵开得正旺。

    陈元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座农舍,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杨老头死了。

    这老头表面上是个庄稼汉,实际上是龙王殿的老龙王,这事他到死都没告诉自己的孙女。

    杨玲这丫头,还以为她爷爷就是个普通的山里老头。

    老头一死,这丫头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得多难受。

    陈元正感慨着,刚走近院坝。

    “汪汪汪!!”

    一道黑影从院子里蹿了出来。

    那条大黑狗,小牛犊子那么壮,一身黑毛油亮,身上还带着几条旧疤。

    那是它之前跟野猪干架留下的勋章。

    它冲到陈元跟前,龇着牙,刚要发威,鼻子抽了抽,闻出了味儿。

    “汪汪!汪汪汪!”

    凶相瞬间没了,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围着陈元又蹦又跳,亲热得不行。

    “行了行了,大黑,好久不见。”陈元摸了摸它的脑袋。

    农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玲站在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松松挽着。

    她远远看见陈元,整个人愣住了,眼圈一下子红了,可随即又板起脸。

    “庞德国!”她脆生生地喊,“你来我家干什么?!我家没饭给你蹭!”

    说完一扭头,气冲冲地回了土屋。

    陈元苦笑一声,跟了进去。

    路过猪圈的时候,他特意瞟了一眼。

    之前他就是被这丫头扔进这里头,跟母猪睡了一宿,半夜里小猪崽拱他鼻子,把他拱醒了。

    屋里,杨玲背对着门,在案板上切菜,刀剁得当当响,剁得案板都在震,显然是在撒气。

    陈元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忽然伸开胳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呀!”杨玲浑身一僵,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挣了挣,“你……你放开我!庞德国你要不要脸!”

    “阿玲。”陈元没放,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子皂角混着炊烟的干净味道,低声说,“我知道,爷爷走了。”

    杨玲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

    下一秒,她转过身,一头扎进陈元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在抖。

    “我再也没有爷爷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陈元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喉咙里堵得慌。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带我去祭拜祭拜爷爷。”

    杨玲哭了足足一刻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慢慢止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似的,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

    去后山的路上。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路两边是金黄的稻田,风一吹,稻浪一层一层地滚。

    大黑狗在田里撒欢,一会儿追只蚂蚱,一会儿刨个土坑,快活得很。

    陈元走在杨玲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丫头,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可架不住天生的好底子。

    个子不高,娇小玲珑,可那衣裳愣是被她穿出了味道。

    胸脯鼓鼓的,把粗布衣裳的前襟顶得满满当当。

    腰细细的,系了根布带,一掐一握。

    往下到了臀,衣裳下摆绷出一道浑圆挺翘的弧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再往下,两条小腿匀称紧实,踩着一双布鞋,脚踝细细的。

    山里水土养人,这丫头,比城里那些涂脂抹粉的,耐看多了。

    陈元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快走两步,抬起手。

    “啪。”

    在她身后那挺翘的地方,轻轻拍了一巴掌。

    “呀!!”杨玲像被针扎了似的蹦起来,捂着脸,整张脸红得要滴血,回头一巴掌拍在陈元肩膀上,又羞又恼地骂,“庞德国!你死流氓!你往哪儿拍呢!”

    陈元一本正经地望天,“山里路滑。”

    “滑你个头!”杨玲追着他打,小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胳膊上,“我让你路滑!我让你路滑!”

    大黑狗在稻田里,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歪着脑袋,“汪”了一声。

    山风吹过,稻浪滚滚,炊烟远远的。

    陈元看着前头又羞又恼、追着他打的杨玲,心里头那点从城里带来的杀伐气,一点一点地散了。

    他回头笑道,“你再打,我把你曰了啊!”

    杨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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