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道断修罗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为民厂的问题，比想象的更加严重。
经营不善只是表象，真正麻烦的是，这个厂已经从里面开始烂了。
后勤的仓储部门，居然能和财务一起联合起来监守自盗，往后还玩个屁啊！
“查，一查到底，为民厂之前三年的全部账目，包括成品库和原料仓库的出入库记录，全都要查！”
天已经很晚了，为民厂的厂长办公室内，张崇兴和马海涛面对面坐着，今个也不知道咋了，天冷得出奇，俩人冻得像三孙子似的，说着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在打架。
“张场长，真要是查的话……我担心，厂里……人心不稳！”
马海涛面露难色。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也不是想要替谁遮掩什么。
三年内的全部账目，要是全都被翻出来的话……
“说实话，我都不敢保证，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说到这里，马海涛也不禁哭笑出声。
“不干净的，一律清理，马厂长，这件事不能讲情面，我这人不说大话，我有信心，把为民厂重新盘活，可要是厂里的蛀虫不清理出去，为民厂活过来，将来也照样还是得死。”
马海涛听着，他知道是这个理。
“万一要是工人们……”
“明天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咱们当面说清楚，既然存在问题，咱们就别藏着掖着的，打开天窗说亮话，谁的问题，谁担着。”
马海涛知道张崇兴主意已定，为民厂还指望着张崇兴救活，在这件事情上，他能做的，就是配合。
“行，那就摊开了说，谁要是不服，我在头里顶着！”
马海涛说着，又把棉大衣裹紧了点儿。
这屋里也忒他妈冷了。
年前正式宣布停产的时候，厂里省得最后那点儿煤，全让他做主分给厂里的几个困难户了。
可就算是做到这个份上，照样还是有工人骂他祖宗。
谁让他没本事，带着为民厂往前走呢。
“张场长，为民厂……就靠你了！”
张崇兴笑了：“马厂长，您这话就说错了，不是靠我，是靠咱们所有人！”
马海涛闻言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声道：“对，对，对，是靠咱们所有人！”
“行了，有啥话，明天再说，都这个点儿了，咱们出去踅摸点儿吃的，我请！”
马海涛连忙推辞：“不了，不了，我回家就行！”
“你回家，嫂子给你留饭了，我也得吃，别磨叽了，一起，顺便喝点儿！”
听张崇兴都这么说了，马海涛也就没再拒绝。
两人离开办公楼，经过厂门口的时候，瞅见老孙头正蹲在门岗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老孙，你这是咋了？”
老孙听到说话声，抬头就看见了张崇兴和马海涛，忙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哎呀我草，老孙，你这是整啥呢？”
马海涛赶紧去扶，可老孙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厂长，都是我没看好，才让那帮王八犊子，偷厂里的东西，我……我对不住你！”
“你说这个干啥啊？你就一个人，能看到厂子的大门就不赖了，他们是从后墙那边翻过来的，你哪能知道！”
成品仓库丢东西这个事，老孙这个门卫确实有责任，可说起来，还真不能怪他。
厂里同样欠着老孙四个月的工资没发，人家能兢兢业业地守好这道大门，就已经够尽职尽责的了，还能照量全厂？
“这事不赖你，你快起来！”
马海涛好说歹说的，才算是把老孙给扶起来。
“行了，往后还是守好了这道门。”
“我保证，保证，要是厂里再丢东西，你开除我，没二话！”
马海涛在为民厂工作了这么多年，了解老孙这个倔老头子。
没再说啥，只是抬手在老孙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老孙没儿没女，年纪也不小了，去年就到了退休的岁数，张场长，能不能……”
“往后厂子的大门，就交给他看，啥时候看不动了……再说！”
马海涛闻言，大喜道：“张场长，我替老孙……谢谢你了！”
“谢啥！”
两人说着，走进了张崇兴昨天发现的那家小饭馆儿。
屋里只有四张桌子，其中两张有客了，两人选了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坐下。
“哟！马厂长，今个咋有空来我这儿了？这位老弟看着面生。”
老板是个矮胖子，笑起来俩眼睛自动消失。
“刘胖子，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们哥俩整两个菜，饿到现在了。”
“得嘞！”
老板说完，却并没有走。
“马厂长，白天那会儿，你们厂门口闹得够热闹啊，我咋瞅着，咋还连公安都来了呢？”
饭馆就在为民厂的斜对过，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那边发生了啥，刘胖子在门口就能看得见。
“没你的事，赶紧的！”
“行，行，我不问，整啥菜啊？有小鸡炖蘑菇，还有酸菜汆白肉，都整上啊？”
“你当我冤大头啊？净捡着贵的整。”
马海涛正要去看挂在墙上的菜单，张崇兴开了口。
“这俩菜都整上，再来一个花生米，一个肉皮冻，老七连有吗？”
刘胖子大喜，今天可算是遇见大主顾了。
“有啊！咱们松北现在最火的就是老七连，便宜，喝着还不上头，老弟整一棒子？”
“来！赶紧上，饿半天了！”
“好嘞！”
刘胖子说完就走了，生怕马海涛反悔。
“张场长，这……太破费了！”
张崇兴笑着摆了摆手。
很快，花生米和肉皮冻先整上来了，一起的还有一瓶子老七连白酒。
“马厂长，先整着，往后厂里的工作，还得老哥多配合！”
“没说的，我没能耐，带着大家伙过好日子，只要你有办法，把为民厂这盘死棋盘活，从今往后，你指哪打哪。”
“这句话我记下了，喝着！”
张崇兴端起酒杯和马海涛碰了一下，随后一口闷下去半杯。
过瘾！
“酸菜汆白肉来啦！”
刘胖子吆喝着，直接端出来一个铝饭盆，酸菜上面盖着满满的猪肉骗子，四周还围着一圈儿血肠，这么一大盆，居然只要两块三毛钱。
上辈子刷短视频，经常有播主说东北菜的菜量大，张崇兴还去实地检验过，结果就是……
差点儿被撑死！
可眼前这一大盆，后来号称量大的东北菜，也是相形见绌。
“两位慢用，小鸡炖蘑菇还得等一会儿！”
“马哥！别看着了，整两口！”
张崇兴对马海涛的称呼也变了，刚刚是在谈公事，现在才是哥们儿感情。
马海涛也是有日子没碰上这么硬的菜了。
别看他是厂长，可全厂工人都开不出来工资，他身为厂长，也一样四个月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了。
唯一不同的是，马海涛的工资高，以前家里还有些积蓄。
可也架不住这么坐吃山空啊！
今年过年，他们家就吃了一顿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老弟，明天的全厂大会，咱们……用不用通知一下上面的领导啊？”
“不用！”
章重新捞了一筷子酸菜，味儿差了点儿意思，泡得时间太长了，没有了酸菜的那股子双脆劲儿。
不过这血肠是真不赖，比豆腐都嫩。
“上面的领导来了，咱们反倒是放不开手脚，再说了，给厂里排毒，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当然了，上级领导迟早会知道的，牛长贵那些人都被带走了，还能瞒得住谁。
张崇兴不想让领导参会的真实目的是……
不想被任何人掣肘。
“小鸡炖蘑菇来啦，老弟，大锅里还有现熬的江鱼，整两条不？”
马海涛指着刘胖子骂道：“你给我滚犊子，你还打算把今个锅里所有的东西都卖给我们啊？”
刘胖子也不介意，哈哈笑着回后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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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的仓储部门，居然能和财务一起联合起来监守自盗，往后还玩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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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很晚了，为民厂的厂长办公室内，张崇兴和马海涛面对面坐着，今个也不知道咋了，天冷得出奇，俩人冻得像三孙子似的，说着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在打架。
“张场长，真要是查的话……我担心，厂里……人心不稳！”
马海涛面露难色。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也不是想要替谁遮掩什么。
三年内的全部账目，要是全都被翻出来的话……
“说实话，我都不敢保证，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说到这里，马海涛也不禁哭笑出声。
“不干净的，一律清理，马厂长，这件事不能讲情面，我这人不说大话，我有信心，把为民厂重新盘活，可要是厂里的蛀虫不清理出去，为民厂活过来，将来也照样还是得死。”
马海涛听着，他知道是这个理。
“万一要是工人们……”
“明天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咱们当面说清楚，既然存在问题，咱们就别藏着掖着的，打开天窗说亮话，谁的问题，谁担着。”
马海涛知道张崇兴主意已定，为民厂还指望着张崇兴救活，在这件事情上，他能做的，就是配合。
“行，那就摊开了说，谁要是不服，我在头里顶着！”
马海涛说着，又把棉大衣裹紧了点儿。
这屋里也忒他妈冷了。
年前正式宣布停产的时候，厂里省得最后那点儿煤，全让他做主分给厂里的几个困难户了。
可就算是做到这个份上，照样还是有工人骂他祖宗。
谁让他没本事，带着为民厂往前走呢。
“张场长，为民厂……就靠你了！”
张崇兴笑了：“马厂长，您这话就说错了，不是靠我，是靠咱们所有人！”
马海涛闻言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声道：“对，对，对，是靠咱们所有人！”
“行了，有啥话，明天再说，都这个点儿了，咱们出去踅摸点儿吃的，我请！”
马海涛连忙推辞：“不了，不了，我回家就行！”
“你回家，嫂子给你留饭了，我也得吃，别磨叽了，一起，顺便喝点儿！”
听张崇兴都这么说了，马海涛也就没再拒绝。
两人离开办公楼，经过厂门口的时候，瞅见老孙头正蹲在门岗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老孙，你这是咋了？”
老孙听到说话声，抬头就看见了张崇兴和马海涛，忙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哎呀我草，老孙，你这是整啥呢？”
马海涛赶紧去扶，可老孙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厂长，都是我没看好，才让那帮王八犊子，偷厂里的东西，我……我对不住你！”
“你说这个干啥啊？你就一个人，能看到厂子的大门就不赖了，他们是从后墙那边翻过来的，你哪能知道！”
成品仓库丢东西这个事，老孙这个门卫确实有责任，可说起来，还真不能怪他。
厂里同样欠着老孙四个月的工资没发，人家能兢兢业业地守好这道大门，就已经够尽职尽责的了，还能照量全厂？
“这事不赖你，你快起来！”
马海涛好说歹说的，才算是把老孙给扶起来。
“行了，往后还是守好了这道门。”
“我保证，保证，要是厂里再丢东西，你开除我，没二话！”
马海涛在为民厂工作了这么多年，了解老孙这个倔老头子。
没再说啥，只是抬手在老孙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老孙没儿没女，年纪也不小了，去年就到了退休的岁数，张场长，能不能……”
“往后厂子的大门，就交给他看，啥时候看不动了……再说！”
马海涛闻言，大喜道：“张场长，我替老孙……谢谢你了！”
“谢啥！”
两人说着，走进了张崇兴昨天发现的那家小饭馆儿。
屋里只有四张桌子，其中两张有客了，两人选了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坐下。
“哟！马厂长，今个咋有空来我这儿了？这位老弟看着面生。”
老板是个矮胖子，笑起来俩眼睛自动消失。
“刘胖子，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们哥俩整两个菜，饿到现在了。”
“得嘞！”
老板说完，却并没有走。
“马厂长，白天那会儿，你们厂门口闹得够热闹啊，我咋瞅着，咋还连公安都来了呢？”
饭馆就在为民厂的斜对过，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那边发生了啥，刘胖子在门口就能看得见。
“没你的事，赶紧的！”
“行，行，我不问，整啥菜啊？有小鸡炖蘑菇，还有酸菜汆白肉，都整上啊？”
“你当我冤大头啊？净捡着贵的整。”
马海涛正要去看挂在墙上的菜单，张崇兴开了口。
“这俩菜都整上，再来一个花生米，一个肉皮冻，老七连有吗？”
刘胖子大喜，今天可算是遇见大主顾了。
“有啊！咱们松北现在最火的就是老七连，便宜，喝着还不上头，老弟整一棒子？”
“来！赶紧上，饿半天了！”
“好嘞！”
刘胖子说完就走了，生怕马海涛反悔。
“张场长，这……太破费了！”
张崇兴笑着摆了摆手。
很快，花生米和肉皮冻先整上来了，一起的还有一瓶子老七连白酒。
“马厂长，先整着，往后厂里的工作，还得老哥多配合！”
“没说的，我没能耐，带着大家伙过好日子，只要你有办法，把为民厂这盘死棋盘活，从今往后，你指哪打哪。”
“这句话我记下了，喝着！”
张崇兴端起酒杯和马海涛碰了一下，随后一口闷下去半杯。
过瘾！
“酸菜汆白肉来啦！”
刘胖子吆喝着，直接端出来一个铝饭盆，酸菜上面盖着满满的猪肉骗子，四周还围着一圈儿血肠，这么一大盆，居然只要两块三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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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儿被撑死！
可眼前这一大盆，后来号称量大的东北菜，也是相形见绌。
“两位慢用，小鸡炖蘑菇还得等一会儿！”
“马哥！别看着了，整两口！”
张崇兴对马海涛的称呼也变了，刚刚是在谈公事，现在才是哥们儿感情。
马海涛也是有日子没碰上这么硬的菜了。
别看他是厂长，可全厂工人都开不出来工资，他身为厂长，也一样四个月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了。
唯一不同的是，马海涛的工资高，以前家里还有些积蓄。
可也架不住这么坐吃山空啊！
今年过年，他们家就吃了一顿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老弟，明天的全厂大会，咱们……用不用通知一下上面的领导啊？”
“不用！”
章重新捞了一筷子酸菜，味儿差了点儿意思，泡得时间太长了，没有了酸菜的那股子双脆劲儿。
不过这血肠是真不赖，比豆腐都嫩。
“上面的领导来了，咱们反倒是放不开手脚，再说了，给厂里排毒，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当然了，上级领导迟早会知道的，牛长贵那些人都被带走了，还能瞒得住谁。
张崇兴不想让领导参会的真实目的是……
不想被任何人掣肘。
“小鸡炖蘑菇来啦，老弟，大锅里还有现熬的江鱼，整两条不？”
马海涛指着刘胖子骂道：“你给我滚犊子，你还打算把今个锅里所有的东西都卖给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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