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尔晴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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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嫔一连在启祥宫里学了一个月规矩，这一个月里，尔晴没有一日不为难她，让她每日一学就是四个时辰打底，时不时的还要加练。
演一时戏轻松，但时日长了，是很累的，再加上学规矩的种种体罚，荣嫔被折磨的身心俱疲，终于没有熬住，又开始了新花样。
这一日在尔晴让她继续学规矩的时候，荣嫔忽然道：“皇贵妃娘娘，嫔妾想要与您解开误会。”
尔晴放下手里的茶盏，想要看看她唱的是哪一出，“误会？本宫与你何曾有过误会？”
荣嫔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奈，“皇贵妃娘娘，我不喜欢紫禁城里的规矩，便直言不讳了。我入宫，是受了兄长和族人的托付，为了霍兰部永久的和平而来，却不想引起了很多误会。”
尔晴笑容玩味，“哦？误会了什么？”
荣嫔眉头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您误会沉璧会威胁到您的地位。”
尔晴无语，“荣嫔，本宫提醒你。本宫是皇贵妃，位同副后，你只是嫔。你怕是太高看了你自己。威胁本宫的地位？你还没那个资格。”
荣嫔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皇贵妃娘娘，我一直想不通，您为何要纡尊降贵与我为难，直到最近，我慢慢了解了紫禁城的过去，才懂得其中的奥妙。您是怕我独享皇上的宠爱，将来生下皇子，会重演当年太宗文皇帝之祸。”
尔晴来了兴趣，想听听她这张樱桃小嘴叭叭的能说出什么鬼东西，“你继续。”
荣嫔：“太宗文皇帝独爱海兰珠，因八阿哥出生大赦天下，引发朝野动荡。顺治帝宠爱董鄂妃，视四阿哥如嫡子，更是三次有立储之念。先帝，因为年妃宠爱过甚，他那样杀伐果断的皇帝，竟待福惠阿哥如珠如宝。若非这些受尽宠爱的幼子都夭折了，如今还未知后事如何。”
说到这里荣嫔轻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似乎在爱新觉罗家一再重演。如今，皇上对我的宠爱甚至越过了昔年的孝贤皇后。您是担心将来我有子嗣，会挡了五阿哥的登天之路。”
尔晴忍不住给她拍手，“这都被你发现了。”
荣嫔神色恳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一个月来，皇贵妃娘娘这般为难我，就是为了子嗣。可若我能解除娘娘的后患，您能否会就此罢手，还我一个安稳呢？”
尔晴慵懒地撑着下巴，随意地问她，“如何解除？”
“从前草原上有女人佩戴麝草，一生未曾生育，大家都说麝草有绝子之效。”荣嫔忽然拿出一个白瓷小瓶，“这一瓶是麝香丸，娘娘，您仔细看好了！”
说完，她迅速将一整瓶药丸倒入口中，一口吞下。
尔晴全程面无表情，紫苏和紫云也冷眼看着，未曾阻拦，她们主仆三人一起看荣嫔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名观众也来了。
弘历大阔步闯进启祥宫，正好看见荣嫔摇摇欲坠的一幕，“沉璧！”
尔晴就觉得差点什么！原来是弘历没来！
这下好了，齐全了！
弘历一把抱起荣嫔，回头怒视尔晴，冷声质问：“皇贵妃！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尔晴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无波无澜，“皇上何出此言？臣妾自奉您旨意，教导荣嫔宫中规矩以来，每日全程皆有宫人在场见证，从未有过半分苛待，臣妾不知为何荣嫔今日会忽然吞服麝香丸，自断生育能力。或许……是荣嫔不想为皇上诞育皇嗣吧。”
荣嫔闻言，眼睫剧颤，柔弱无骨地攥紧弘历的衣襟，簌簌落着眼泪，气息微弱道：“皇上……不是的……是皇贵妃娘娘日日严苛训诫，嫔妾实在禁不住搓磨，深知娘娘心中介怀嫔妾得宠，容不下嫔妾……嫔妾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只求娘娘能放过嫔妾……”
说完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弘历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心头怒火更盛，他沉声呵斥：“皇贵妃！沉璧远道而来，本就该多加体恤包容。你身居皇贵妃之位，掌六宫事，不思和睦后宫，反倒心胸狭隘，为难沉璧这个无辜之人，着实辜负了朕的信任！即日起，你就禁足于启祥宫，闭门思过一月，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尔晴心底只觉好笑，在弘历抱着荣嫔迈出正殿大门的前一刻，她出言道：“皇上许是不知，麝香虽可滑胎，但避子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烦请您告诉荣嫔，下一次表演让她改服紫茄花！”
弘历因她的话停顿了几瞬，之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启祥宫。
紫苏担忧道：“娘娘……”
尔晴：“本宫这个皇贵妃都因为荣嫔被禁了足，寿康宫那位想必要坐不住了。”
紫苏疑惑，“可是太后她不是素来跟启祥宫没什么来往吗？她会为您出头吗？”
尔晴毫不犹豫道：“她会！”
紫云也疑惑，“娘娘，这是为何？”
尔晴问她们：“你们知道宝月楼从前是什么地方吗？”
二人皆是摇头。
尔晴道：“雍正朝的时候，当时太后还是熹妃，她生下了一位公主，偏偏公主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当时的萨满太太挑中了宝月楼的地界，说那处的风水好，熹妃为了公主，千方百计劝说先帝修建宝月楼，想带公主住进去。奈何被孝敬宪皇后否决，说大清朝没有这样的先例。谁知，小公主刚过周岁就夭折了。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是太后心里的一根刺。可偏偏，皇上为了荣嫔重修宝月楼，还让她住了进去。在太后心里，怕是觉得荣嫔是在鸠占鹊巢呢。
太后对荣嫔一定早有怨怼之心，只是荣嫔无错，太后不便无缘无故处置她。可现在，荣嫔在本宫跟前服了麝香丸，自伤身子只为绝育。身为嫔妃，拒绝为皇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此乃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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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一时戏轻松，但时日长了，是很累的，再加上学规矩的种种体罚，荣嫔被折磨的身心俱疲，终于没有熬住，又开始了新花样。
这一日在尔晴让她继续学规矩的时候，荣嫔忽然道：“皇贵妃娘娘，嫔妾想要与您解开误会。”
尔晴放下手里的茶盏，想要看看她唱的是哪一出，“误会？本宫与你何曾有过误会？”
荣嫔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奈，“皇贵妃娘娘，我不喜欢紫禁城里的规矩，便直言不讳了。我入宫，是受了兄长和族人的托付，为了霍兰部永久的和平而来，却不想引起了很多误会。”
尔晴笑容玩味，“哦？误会了什么？”
荣嫔眉头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您误会沉璧会威胁到您的地位。”
尔晴无语，“荣嫔，本宫提醒你。本宫是皇贵妃，位同副后，你只是嫔。你怕是太高看了你自己。威胁本宫的地位？你还没那个资格。”
荣嫔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皇贵妃娘娘，我一直想不通，您为何要纡尊降贵与我为难，直到最近，我慢慢了解了紫禁城的过去，才懂得其中的奥妙。您是怕我独享皇上的宠爱，将来生下皇子，会重演当年太宗文皇帝之祸。”
尔晴来了兴趣，想听听她这张樱桃小嘴叭叭的能说出什么鬼东西，“你继续。”
荣嫔：“太宗文皇帝独爱海兰珠，因八阿哥出生大赦天下，引发朝野动荡。顺治帝宠爱董鄂妃，视四阿哥如嫡子，更是三次有立储之念。先帝，因为年妃宠爱过甚，他那样杀伐果断的皇帝，竟待福惠阿哥如珠如宝。若非这些受尽宠爱的幼子都夭折了，如今还未知后事如何。”
说到这里荣嫔轻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似乎在爱新觉罗家一再重演。如今，皇上对我的宠爱甚至越过了昔年的孝贤皇后。您是担心将来我有子嗣，会挡了五阿哥的登天之路。”
尔晴忍不住给她拍手，“这都被你发现了。”
荣嫔神色恳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一个月来，皇贵妃娘娘这般为难我，就是为了子嗣。可若我能解除娘娘的后患，您能否会就此罢手，还我一个安稳呢？”
尔晴慵懒地撑着下巴，随意地问她，“如何解除？”
“从前草原上有女人佩戴麝草，一生未曾生育，大家都说麝草有绝子之效。”荣嫔忽然拿出一个白瓷小瓶，“这一瓶是麝香丸，娘娘，您仔细看好了！”
说完，她迅速将一整瓶药丸倒入口中，一口吞下。
尔晴全程面无表情，紫苏和紫云也冷眼看着，未曾阻拦，她们主仆三人一起看荣嫔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名观众也来了。
弘历大阔步闯进启祥宫，正好看见荣嫔摇摇欲坠的一幕，“沉璧！”
尔晴就觉得差点什么！原来是弘历没来！
这下好了，齐全了！
弘历一把抱起荣嫔，回头怒视尔晴，冷声质问：“皇贵妃！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尔晴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无波无澜，“皇上何出此言？臣妾自奉您旨意，教导荣嫔宫中规矩以来，每日全程皆有宫人在场见证，从未有过半分苛待，臣妾不知为何荣嫔今日会忽然吞服麝香丸，自断生育能力。或许……是荣嫔不想为皇上诞育皇嗣吧。”
荣嫔闻言，眼睫剧颤，柔弱无骨地攥紧弘历的衣襟，簌簌落着眼泪，气息微弱道：“皇上……不是的……是皇贵妃娘娘日日严苛训诫，嫔妾实在禁不住搓磨，深知娘娘心中介怀嫔妾得宠，容不下嫔妾……嫔妾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只求娘娘能放过嫔妾……”
说完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弘历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心头怒火更盛，他沉声呵斥：“皇贵妃！沉璧远道而来，本就该多加体恤包容。你身居皇贵妃之位，掌六宫事，不思和睦后宫，反倒心胸狭隘，为难沉璧这个无辜之人，着实辜负了朕的信任！即日起，你就禁足于启祥宫，闭门思过一月，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尔晴心底只觉好笑，在弘历抱着荣嫔迈出正殿大门的前一刻，她出言道：“皇上许是不知，麝香虽可滑胎，但避子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烦请您告诉荣嫔，下一次表演让她改服紫茄花！”
弘历因她的话停顿了几瞬，之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启祥宫。
紫苏担忧道：“娘娘……”
尔晴：“本宫这个皇贵妃都因为荣嫔被禁了足，寿康宫那位想必要坐不住了。”
紫苏疑惑，“可是太后她不是素来跟启祥宫没什么来往吗？她会为您出头吗？”
尔晴毫不犹豫道：“她会！”
紫云也疑惑，“娘娘，这是为何？”
尔晴问她们：“你们知道宝月楼从前是什么地方吗？”
二人皆是摇头。
尔晴道：“雍正朝的时候，当时太后还是熹妃，她生下了一位公主，偏偏公主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当时的萨满太太挑中了宝月楼的地界，说那处的风水好，熹妃为了公主，千方百计劝说先帝修建宝月楼，想带公主住进去。奈何被孝敬宪皇后否决，说大清朝没有这样的先例。谁知，小公主刚过周岁就夭折了。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是太后心里的一根刺。可偏偏，皇上为了荣嫔重修宝月楼，还让她住了进去。在太后心里，怕是觉得荣嫔是在鸠占鹊巢呢。
太后对荣嫔一定早有怨怼之心，只是荣嫔无错，太后不便无缘无故处置她。可现在，荣嫔在本宫跟前服了麝香丸，自伤身子只为绝育。身为嫔妃，拒绝为皇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此乃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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