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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他先查到

    当日夜里,御王府后院。

    琉璃熄了灯出去,厢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宋昭愿靠在楚玄迟怀中低语,“慕迟,你可还记得妾身提过的互助会?”

    “怎不记得?”楚玄迟道,“那是墨淑华提出来的,我们都认可她的想法。”

    宋昭愿告诉他,“淑华与乔夫人施行了一段时日,今日受助人去青衣坊道谢了。”

    这件事并非是墨淑华或乔氏差人送了信来,而是琥珀这个王府百晓生得到消息后禀告。

    她知道青衣坊宋昭愿也有份,便提醒了府里的下人,多关注下那边的情况,有事及时知会。

    “那说明他们是真的帮到人了。”楚玄迟感慨,“昭昭昔日留了她一命,也是一种积德行善。”

    若非宋昭愿主动轻饶,他是不会饶过墨淑华,哪怕不要她的性命,也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抛头露面。

    他当时他防备了好些时日,怕宋昭愿的心善,反而害了她自己,幸而事实证明她没看走眼。

    宋昭愿抱着她低声喃喃,“妾身还挺好奇,今日他们这一出,不知他们是自发,还是有人授意。”

    她说的有人,正是乔氏与墨淑华,她不知是不是他们做的安排,目的便是扩大互助会的名声。

    不过这件事还真不是他们安排,只是冬雨提过一句,主动去找人比较难,若能让更多人知晓便好。

    于是他们便各自思考起这个问题,后来还是那名干瘦的女人想到了当街拜谢,引人围观的法子。

    楚玄迟道:“不管是自发还是授意,都对乔氏与墨淑华的名声有利,也有助于他们日后经营青衣坊。”

    “是啊,因着这事,臣妾有了一个想法。”宋昭愿只是恨前世害她之人,对普通人她还是愿帮忙。

    “哦?是什么想法?”楚玄迟猜她应该是想要帮别人,在积善行德这件事上,她一直都很热衷。

    “他们不是要建立青衣庄么?”宋昭愿道,“妾身想到时安排夫子去庄子上,教孩子们识字。”

    “也无需他们日后能言善辩做文章,走上科举之路,只要断文识字即可,慕迟觉得怎么样?”

    科举之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那需要极大的经济支持,因为寒窗十年穷困人真负担不起。

    对于穷苦人家而言,生存都不易,而读书不仅没收入,还要很多花费,最基本的束脩都交不起。

    会简单的断文识字的话,日后找活儿也会容易些,选择的余地也多,比如当账房就需会写字。

    楚玄迟很赞成,“如此甚好,能识几个字总归是好的,又能让他们的母亲安心的干活儿。”

    宋昭愿道:“妾身正是从妇人们要干活儿,不便带孩子想到的,学断文识字总比闲着要好。”

    楚玄迟笑道:“行,我明日便安排人去找夫子,女夫子本就少,应该早些准备,临时不好找人。”

    墨淑华与乔氏要帮的是女子,那庄子上除了男童,也不会雇佣男子,请女夫子会更方便一些。

    “好,那就辛苦慕迟了。”宋昭愿提议,“若是没有女夫子,有合适的姑娘或者妇人也行。”

    只是教断文识字的话,那只要对方会识字写字便行,未必一定要夫子,比如墨淑华这样的就能教。

    “我明白,我会让人一起留意。”楚玄迟本还没想到,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可行,还是她聪明。

    ***

    第二天傍晚,安守郡王府。

    冷延第一次带着疏影准备去书房见楚玄寒。

    路上疏影向他表示感谢,“殿下愿意见我,全靠冷延兄的大力举荐。”

    “大家都是兄弟,帮这点忙算什么?”冷延道,“况且我对你也是有所图。”

    “有所图才好,你若什么都不图的话,我反而不敢答应你,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疏影这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这般觉得,这世间的关系除了感情维系,便是利益捆绑。

    他与冷延虽然有了点交情,可还不到那种地步,唯有利益才能让他们对彼此放心。

    冷延还挺期待,“今日你若真能得主子认可,日后我们并肩办差,我便能轻松不少了。”

    自从跟着楚玄寒后,他前后引荐了不少人,有侍卫也有幕僚清客之类的,但从未这般期待过。

    “我会努力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疏影笑道,“只要我们不放弃,我相信总会有机会。”

    他不期待只见这一次就能取信于楚玄寒,但他对自己有点信心,三次之内必能将人拿下。

    冷延也信他有这实力,“对,以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我等着真正与你共事的一天。”

    两人聊着来到楚玄寒的书房,疏影行了个抱拳礼,“在下上官鸿,见过郡王殿下。”

    疏影是南疆七子的代号,他如今在明面上既是叛徒,自该与楚玄迟切割,岂能再用代号?

    楚玄寒端坐在桌案后面,“关于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孕妇失踪案,你当真查到了东西?”

    距离那些苦主告到京兆府已好几天,冷延安排的两人,是疏影先查到东西,另一人尚无动静。

    他因此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楚玄寒才答应亲自见他,既听他禀告,也顺便试探他的忠诚度。

    疏影正色道:“启禀殿下,据在下所查,此事乃楚玄迟牵的头,是他的人找到这些苦主。”

    “他的手下将所有人凑到了一起,既出钱又出力,请状师写状子,让他们一起去京兆府报案。”

    “那他目的何在?”楚玄寒心一沉,暗觉不妙,心虚的继续问,“可是知道那些孕妇为何会失踪?”

    “楚玄迟并不知其中缘由,只是意外得知了案情,想要借此在民间博取一个好名声,巩固地位。”

    疏影若只是查到此事与楚玄迟有关,也无需等到现在才来禀告,他还深入查了更多的事。

    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不是人家拨一下他转一下,而是要走一步看三步,将该查的提前查。

    唯有如此,才能在人家问起的时候,每个问题都能给出答案,这也是能力的一种表现。

    楚玄迟又问,“可若只为了名声,那他为何还要藏着掖着,现在可无人知这一切是他安排。”

    冷延回答,“这便是在下确认他不知案情真相的原因,案子未必能查清,他暂时也没必要出面。”

    “若案子能查清,他再站出来,苦主们讨回了公道,自会对他感恩戴德,主动宣扬他的善举。”

    “也即是说,若查不出来,便无人知是他安排?”楚玄寒还问,“可即便查不出,他不也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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