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两个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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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向南追踪，哮天犬的吠声忽急忽缓。穿过一片被魔气侵染的密林后，犬吠骤然急促。我抬眼望去，前方山谷烟尘翻涌，法力碰撞的轰鸣此起彼伏。
视线落处，山谷里赫然立着两道孙悟空的身影。
第一个正在半空中活蹦乱跳地追着无厌打。他脸上全是兴奋，战意沸腾，金箍棒舞成一片金光，每一棒都砸得一只黑猫连连后退。
无厌早已狼狈不堪，周身魔气溃散零落，一条腿负伤跛行，屡屡想用遁术逃走，却次次被金箍棒硬生生砸断去路，根本脱身不得。
而不远处，另一个孙悟空正单手扣住红孩儿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面。
红孩儿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挣扎，他一边挣扎一边嗷嗷叫唤，连火尖枪都歪倒在一旁，可他愣是挣不开那只毛手分毫。
那个孙悟空正低着头，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跟他讲道理，隔得太远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从红孩儿那副渐渐蔫下去的模样来看，大抵不是什么好话。
三藏则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偶尔插上两句嘴。
二郎神将三尖两刃刀一横，银光划过，身形已掠入战团。他和孙悟空一左一右，将无厌的退路彻底封死。
无厌本已被打得狼狈不堪，此刻更是左支右绌，眼看就要丧命于此。但这绝不可能是他的真身。充其量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
我无心观战，快步走到按着红孩儿的那个孙悟空身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那张毛脸雷公嘴上还挂着几分得意的笑，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
见我走近，他腾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尾巴也顺势绕了过来。
我又惊又喜，伸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分明是一只毫发无伤的猴子。
“怎么回事？”我问。
他低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栖迟，你忘了俺跟你说过的，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可我看到你受伤了。”我说。“不像是假的。”
他偏了偏头：“俺变的。那不过是俺拔了根毫毛变的替身，顺便用归墟之力遮掩了一番。无厌觉得俺快死了，才会亲自现身，暴露出来。那枚长钉，确实钉进去了，不过钉的是俺的毫毛。”
我愣了半晌，然后忍不住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的七十二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了？连我都骗过去了。”
他被我捶得往后仰了仰，却又立刻弹回来，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连你都骗不过，怎么骗无厌？”
“讨厌。”我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反倒被他揽得更紧了些。
“栖迟，他上次用魔气伤了你，俺就下定决心，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句藏了很久的话，“老孙说到做到。”
我忽然想起那日在山洞里，他用法力替我逼出那道顽固的魔气时，法力一遍一遍地在我经脉里巡视，那时他没有说什么狠话，也没有发誓赌咒，只是默默地守在我身边，直到确认那道魔气被彻底清除才松开手。
怕是从那天起，这个局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
“夫君，你做到了，”我说，“他这次怕是伤的不轻，这一局你赢得漂亮。”说着我很自然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被我亲得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俺倒是没想到，他为了让你亲眼看着，竟然把画面直接传到你神识里。吓着你了？”
“吓着了。”我老实承认，“所以下次不许这样。”
“俺不敢了。”
片刻之后，另一个原本在追着无厌打的孙悟空也刷一下出现在我面前。
他大概是把残局丢给了二郎神解决，自己一个筋斗翻回来了。
他把金箍棒变小了塞回耳朵里，往我面前一站，看了看还揽着我腰的那个自己，又看了看我，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委屈：“栖迟，你怎么不理俺？”
我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两个不都是你吗？而且你刚刚在打架……”
“俺不管。”他往前凑了一步，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你亲了他一口，俺也要。”
我还没反应过来，揽着我腰的那个孙悟空已经不乐意了。他偏头看着另一个自己，挑了挑眉：“她是俺媳妇儿，亲俺不是天经地义？你不赶紧去打架，一会无厌跑了谁负责？”
刚过来的孙悟空一听这话，立刻反驳：“俺打了半天了，猫腿都被俺打折了一条，现在轮到你了！你去替俺揍他，俺要跟媳妇儿说话。”
揽着我腰的孙悟空语气斩钉截铁，“不去。俺才刚把栖迟抱到手，凭什么让给你。”
“方才在前面打架的是俺，你在旁边跟三藏唠嗑唠了半晌，凭什么跟俺抢功劳？”
“俺按着红孩儿不算功劳？没有俺按住这小崽子，保护三藏的安全，你能放心去追无厌？”
两个孙悟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
红孩儿趴在地上趁机偷偷往外爬了半尺，被两人同时按回原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两个孙悟空越吵越来劲，吵到最后，两只猴齐刷刷扭头看我，异口同声：“栖迟，你说！俺俩谁去打架，谁留下陪你？”
我被吵得头大，一手一个把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往旁边轻轻一推：“你们两个都去，我在这儿就行了。赶紧把无厌收拾了，回来一起说话。”
两个孙悟空对视一眼，争吵着驾云而起，两道金光齐齐朝那边掠去。
三藏笑眯眯地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星君辛苦了。”语气里幸灾乐祸的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
两道金光掠入战团，无厌那具化身的末日便到了。两个孙悟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正面猛攻，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棒都逼得无厌不得不全力防守；另一个便从侧面切入，专挑他防守的空隙下手，棒梢不是砸在他那条受伤的后腿上，便是狠狠戳在他肋下。
二郎神则从旁策应，三尖两刃刀封死了无厌所有退路。
无厌的身躯已是强弩之末，周身魔气溃散得不成形。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在被金箍棒贯穿胸口的前一刻，他忽然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猫眼直直望向我。他的猫脸上浮现出一丝极诡异的笑。
“后辈，这局你们赢了。是孤小瞧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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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处，山谷里赫然立着两道孙悟空的身影。
第一个正在半空中活蹦乱跳地追着无厌打。他脸上全是兴奋，战意沸腾，金箍棒舞成一片金光，每一棒都砸得一只黑猫连连后退。
无厌早已狼狈不堪，周身魔气溃散零落，一条腿负伤跛行，屡屡想用遁术逃走，却次次被金箍棒硬生生砸断去路，根本脱身不得。
而不远处，另一个孙悟空正单手扣住红孩儿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面。
红孩儿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挣扎，他一边挣扎一边嗷嗷叫唤，连火尖枪都歪倒在一旁，可他愣是挣不开那只毛手分毫。
那个孙悟空正低着头，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跟他讲道理，隔得太远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从红孩儿那副渐渐蔫下去的模样来看，大抵不是什么好话。
三藏则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偶尔插上两句嘴。
二郎神将三尖两刃刀一横，银光划过，身形已掠入战团。他和孙悟空一左一右，将无厌的退路彻底封死。
无厌本已被打得狼狈不堪，此刻更是左支右绌，眼看就要丧命于此。但这绝不可能是他的真身。充其量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
我无心观战，快步走到按着红孩儿的那个孙悟空身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那张毛脸雷公嘴上还挂着几分得意的笑，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
见我走近，他腾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尾巴也顺势绕了过来。
我又惊又喜，伸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分明是一只毫发无伤的猴子。
“怎么回事？”我问。
他低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栖迟，你忘了俺跟你说过的，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可我看到你受伤了。”我说。“不像是假的。”
他偏了偏头：“俺变的。那不过是俺拔了根毫毛变的替身，顺便用归墟之力遮掩了一番。无厌觉得俺快死了，才会亲自现身，暴露出来。那枚长钉，确实钉进去了，不过钉的是俺的毫毛。”
我愣了半晌，然后忍不住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的七十二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了？连我都骗过去了。”
他被我捶得往后仰了仰，却又立刻弹回来，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连你都骗不过，怎么骗无厌？”
“讨厌。”我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反倒被他揽得更紧了些。
“栖迟，他上次用魔气伤了你，俺就下定决心，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句藏了很久的话，“老孙说到做到。”
我忽然想起那日在山洞里，他用法力替我逼出那道顽固的魔气时，法力一遍一遍地在我经脉里巡视，那时他没有说什么狠话，也没有发誓赌咒，只是默默地守在我身边，直到确认那道魔气被彻底清除才松开手。
怕是从那天起，这个局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
“夫君，你做到了，”我说，“他这次怕是伤的不轻，这一局你赢得漂亮。”说着我很自然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被我亲得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俺倒是没想到，他为了让你亲眼看着，竟然把画面直接传到你神识里。吓着你了？”
“吓着了。”我老实承认，“所以下次不许这样。”
“俺不敢了。”
片刻之后，另一个原本在追着无厌打的孙悟空也刷一下出现在我面前。
他大概是把残局丢给了二郎神解决，自己一个筋斗翻回来了。
他把金箍棒变小了塞回耳朵里，往我面前一站，看了看还揽着我腰的那个自己，又看了看我，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委屈：“栖迟，你怎么不理俺？”
我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道：“两个不都是你吗？而且你刚刚在打架……”
“俺不管。”他往前凑了一步，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你亲了他一口，俺也要。”
我还没反应过来，揽着我腰的那个孙悟空已经不乐意了。他偏头看着另一个自己，挑了挑眉：“她是俺媳妇儿，亲俺不是天经地义？你不赶紧去打架，一会无厌跑了谁负责？”
刚过来的孙悟空一听这话，立刻反驳：“俺打了半天了，猫腿都被俺打折了一条，现在轮到你了！你去替俺揍他，俺要跟媳妇儿说话。”
揽着我腰的孙悟空语气斩钉截铁，“不去。俺才刚把栖迟抱到手，凭什么让给你。”
“方才在前面打架的是俺，你在旁边跟三藏唠嗑唠了半晌，凭什么跟俺抢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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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孙悟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
红孩儿趴在地上趁机偷偷往外爬了半尺，被两人同时按回原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两个孙悟空越吵越来劲，吵到最后，两只猴齐刷刷扭头看我，异口同声：“栖迟，你说！俺俩谁去打架，谁留下陪你？”
我被吵得头大，一手一个把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往旁边轻轻一推：“你们两个都去，我在这儿就行了。赶紧把无厌收拾了，回来一起说话。”
两个孙悟空对视一眼，争吵着驾云而起，两道金光齐齐朝那边掠去。
三藏笑眯眯地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星君辛苦了。”语气里幸灾乐祸的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
两道金光掠入战团，无厌那具化身的末日便到了。两个孙悟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正面猛攻，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棒都逼得无厌不得不全力防守；另一个便从侧面切入，专挑他防守的空隙下手，棒梢不是砸在他那条受伤的后腿上，便是狠狠戳在他肋下。
二郎神则从旁策应，三尖两刃刀封死了无厌所有退路。
无厌的身躯已是强弩之末，周身魔气溃散得不成形。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在被金箍棒贯穿胸口的前一刻，他忽然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猫眼直直望向我。他的猫脸上浮现出一丝极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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