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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陈木一声“卖馍”,笑喷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

    吃过早饭,陈木带着刘艺菲和杨蜜,在片场里逛了起来。

    先去的,就是村口那棵老槐树。

    正是上午,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陈木站在树底下,拍了拍那粗壮的树干: “这就是那棵槐树,高加林出村、回村,都从这儿过,也是他们的约会圣地。”

    刘艺菲仰头看那棵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年纪不小了吧。”

    “当地老乡说,这树有一百多年了。” 陈木说,“闫导一眼就相中了它,说这棵树,见证了高加林人生的每一次起落。”

    “那你在这儿拍过什么戏?” 刘艺菲好奇。

    “多了。” 陈木笑着数,“开机第一场,就是在这儿,巧珍跟我聊秋桂婶家的母猪,我嫌弃她啰嗦,后来还有几场,巧珍在树下等我的戏。”

    杨蜜在旁边听着,插嘴道:“母猪?你那天视频里说,就是那个十二个猪娃压死一只的戏?”

    “对。” 陈木笑。

    “那戏我光听你转述,就觉得好笑。” 杨蜜乐了,“巧珍兴高采烈,你一脸嫌弃,等播了,这段肯定出圈。”

    刘艺菲却撅起嘴:“你演高加林,还嫌弃人家巧珍,我看你演得那么像,心里有点别扭。”

    陈木一愣:“别扭什么?”

    “就……” 刘艺菲小声嘟囔,“看你在戏里对别的女人那么冷漠,虽然知道是假的,可还是有点吃醋。”

    陈木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都是戏,你老公我,心里只有你。”

    “肉麻。” 杨蜜在旁边翻白眼,“大早上的,又撒狗粮。”

    刘艺菲被说得脸一红,拉着陈木往前走:“走,带我去黄土坡看看。”

    黄土坡上,风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陈木指着坡顶:“那儿,拍巧珍告白戏的地方。”

    刘艺菲听着,眼睛有点发亮:“巧珍也太痴情了。”

    “是痴情。” 陈木叹了口气,“可高加林,配不上这份痴情,他心里有更大的世界,容不下巧珍。”

    “所以后来,才分手了?” 刘艺菲问。

    陈木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今天下午,就拍分手戏,在那边塬上。”

    刘艺菲心头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下午,分手戏开拍。

    片场安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戏,是整个《人生之路》最重的一场。

    闫建钢提前把无关人员都清了出去,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员。

    刘艺菲和杨蜜站在监视器旁边,静静的看着。

    黄土塬上,空旷得能听见风声。

    陈木已经就位。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旧的蓝衬衫,站在塬上,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垮着,像是扛着千斤重担。

    李芹站在他对面,两条麻花辫,红格子衫,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

    “实拍!”

    高加林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巧珍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加林哥,我爱你,就只盼着你好。” “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啊。”

    这两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陈木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里全是挣扎和愧疚。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巧珍。”

    李芹的眼泪,“唰” 地就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死死地攥着手帕,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把帕子咬在嘴里,死死咬着,像是怕自己一松口,就会嚎啕大哭出来。

    良久,她松开帕子,用力地、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加林哥,” 她轻声说,“我走了。”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塬下走去。

    风从塬上吹过,扬起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最后那句话的尾音。

    陈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的眼眶,红了。

    一滴泪,无声地滑下来,砸在黄土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监视器后头,刘艺菲已经哭得不行了。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杨蜜递给她纸巾,自己眼睛也红了。

    “这戏,太戳人了。” 杨蜜低声说。

    刘艺菲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盯着屏幕里那个孤独的背影。

    “咔!” 闫建钢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过了。”

    片场依然很安静。

    李芹还没出戏,蹲在塬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木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刘艺菲也跑了过去,蹲下来,递上纸巾:“芹子,演得真好……”

    李芹抬起哭花的脸,抽抽搭搭的:“茜茜姐,我…… 我心里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 刘艺菲抱着她,轻声安慰,“巧珍太苦了。”

    陈木站在旁边,眼睛还是红的,看着这片苍茫的黄土塬,久久没有说话。

    分手戏拍完,全组的气氛都沉沉的。

    闫建钢却是个会调节的。他大手一挥:“行了,哭也哭了,接下来拍点轻松的,高加林卖馍那场,走!”

    这一嗓子,把大家的情绪又给拽了回来。

    卖馍这场戏,是《人生》里难得的喜剧场面。

    高加林一个堂堂读书人,拉不下脸叫卖,缩在街角,馍一个卖不出去,全靠巧珍来救场。

    县城街角,布景早就搭好了。

    陈木蹲在角落里,脚边放着一筐白面馍。

    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路过的行人,手指反复抠着筐沿,脸上写满了读书人的窘迫。

    “卖…… 卖馍……”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更低了。

    喊完,他立刻捂住嘴,脸 “唰” 地涨得通红,赶紧左右张望,生怕被熟人听见。

    可连头都不敢抬,更没人注意到他。

    就这一个动作,把高加林那股子又憋屈又好笑的自尊心,演得活灵活现。

    监视器后头,刘艺菲 “噗嗤” 一声就笑出来了。

    “哈哈哈……” 她笑得直跺脚,拉着杨蜜的胳膊,“蜜蜜,你看他!你看陈木那个样子!太逗了!”

    杨蜜也笑得不行:“哎哟,高加林卖馍,卖得跟做贼似的,这头埋得,都快钻地里去了。”

    “就是就是!” 刘艺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一看他演这段,就想笑,太怂了,太可爱了!”

    紧接着,李芹出场了。

    巧珍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看见缩在角落的高加林,眼里满是心疼。

    她二话不说,上前掀开箩筐上的盖布,麻利地爬上旁边的拖拉机。

    “卖馍嘞!高家村的大白馍!今年新麦磨的面,二两半一个,一毛五分钱!”

    李芹扯着清亮的嗓子,喊得干脆利落,一点不怯场。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你一个我一个,没一会儿,一筐馍就被抢光了。

    陈木站在原地,看着巧珍发愣,手里还攥着刚递过来的卖馍钱,声音里满是自嘲: “我…… 我连个馍都卖不出去。”

    这一句,又可怜又好笑。

    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陈木这个表情,绝了!那种‘我堂堂高加林居然不如巧珍’的挫败感,又好笑又心酸。”

    “可不。” 杨蜜笑得抹眼泪,“你看他那眼神,跟丢了魂儿似的,这卖馍戏,怕是全剧最搞笑的场子了。”

    “咔!过了!” 闫建钢也笑得合不拢嘴,“陈木啊,你这卖馍,卖出了精髓!”

    陈木从戏里出来,抖了抖衣服,朝这边走过来。

    刘艺菲还在笑,指着他:“陈木,你那个卖…… 卖馍,我笑疯了,你以后别让我看这段了,一看就想笑。”

    陈木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也跟着乐:“我演的时候,自己也想笑,高加林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你演得好。” 刘艺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又怂又倔,又好笑又心酸,这就是高加林。”

    陈木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杨蜜在旁边,看着这俩又腻歪上了,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一个拍戏的,一个看戏的,都能甜成这样,我是真服了。”

    夕阳西下,片场里,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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