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白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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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算漫长的早餐时间很快结束。
菜月昴放下餐具，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已经等不及要赶紧离开去尝试一下回环刚才在脑子里教他的「祷告」了。
穿越异世界不学一下非凡能力不就是白来了吗？
虽然他的确有着「死亡回归」这个外挂来着。
但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只有单一的能力，那麽就很容易被克制。
尤其是当数量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个能力的情况下。
而菜月昴————
「放心，你并不孤单，」昨天晚上，回环是这麽安慰他的，「知道你死亡回归信息的生物比大沙漠里的沙子都多。」
「不要把别人的隐私随便上传到你们公开的网络啊！」
正因如此，菜月昴迫切地想要获得新的非凡能力。
「客人，我帮您收起餐盘。」蕾姆从菜月昴侧面伸出双手，帮他端走盘子。
「辛苦了。」菜月昴点头。
「应该的。」蕾姆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因为在脑子里跟回环边吃边聊，菜月昴算是吃得慢了一点的。
等他放下餐具时，桌子上已经几乎没人在吃东西了。
只有刚才不小心一头栽倒奶酪里的帕克在给自己舔毛，还没吃饱。
见菜月昴和莫瑞恩先後吃完，罗兹瓦尔这才以「谈论正事」的口吻开口道。
「说来~，两位，你们应该没有向王城报备过自己参加王选」的阵营吧。」罗兹瓦尔看着莫瑞恩，提醒道，「如果你们不去报备的话，就算昴————夏美小姐确实拥有资格，不被知道也等同~於「无资格」吧。」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已经被清理乾净了的桌子上。
罗兹瓦尔想把莫瑞恩支开。
只要不是两个人一起去，无论是莫瑞恩去送信还是菜月昴去送信，他都能藉助这个机会进一步完成自己的布局。
莫瑞恩的存在实在是太碍事了。
「那没有关系，」莫瑞恩轻轻点头，「我已经让孩子们帮我送过信了。
「这恐怕~不好~不好吧？」罗兹瓦尔的眉毛扬了扬，「这种重要的事情，就算不是本人到场，也至少应该让第一骑士」负责送信吧。」
「如果只是信使，未免有些不够尊重了。」
「那有什麽，」莫瑞恩笑了笑，看向菜月昴，「我家孩子当你的第一骑士」，没意见吧。」
「荣幸之至。」夏美状态的菜月昴优雅颔首。
「莫瑞恩你的孩子————」爱蜜莉雅微皱着眉，有点欲言又止。
「就像你想的那样，是跟饕享一样的虫嗣。」莫瑞恩点头承认了爱蜜莉雅的猜想。
爱蜜莉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为半精灵，经常被称作「半魔」甚至「半魔兽」的她很清楚王城内部有多排外。
莫瑞恩的虫嗣————
很难说不会被判断为是「魔兽」。
想到这里，爱蜜莉雅开口劝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你的孩子们叫回来吧。」
「王城的骑士和贤人会，很可能不会对它们多友善。」
「无所谓。」莫瑞恩仰起头。
「我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我让孩子们去送信，这是在给所谓的贤人会面子。如果他们不要，那麽脸上那张面子也别要了。」他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爱蜜莉雅还想说什麽，但莫瑞恩还没来得及反驳，反而是一向支持她的帕克跟她唱起了「反调」。
「这一次我觉得莫瑞恩小哥做的对哦。」帕克说着，转头看向爱蜜莉雅。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莉雅。」
「他们就是欺负你太讲道理了。」
他本来正在埋头吃萨满砂糖的炸面包干，却抽空出来教育爱蜜莉雅。
看得出来，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可是你越好说话，他们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
莫瑞恩点头称赞。
「就是这样。」
「是这样啊————」爱蜜莉雅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说起来，莫瑞恩你的女儿呢？怎麽没看见她？」帕克一边享受贝蒂的喂食，一边问。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总是停留在莫瑞恩头顶或者肩头的那团蠕虫漩涡消失不见了。
帕克对饕享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在他看来他俩生态位其实有点像，都是看上去类似「宠物」但实际上是「家人」的定位。
「她出去玩了。」莫瑞恩回答。
「你是让她去帮你送信吗？」帕克问。
「不，去送信的是其他孩子。」莫瑞恩摇头，「她只是单纯出去玩的。」
「这样啊。」帕克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是，她的年龄还挺小的吧。」帕克说，「你就这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玩吗？」
不过莫瑞恩却并不多麽关心。
「别看她那麽可爱，其实她是很强的哦。」莫瑞恩笑着说。
「至少截止至今天，她只要愿意，甚至可以一次性爆发出将近我六成的战斗力喔。」
「截止到今天？」帕克感觉他这个说法挺怪的，「啊，你这话说的就像是你每天都能比前一天强好多倍呢。」
「哈啊哈，不至於啦～。」莫瑞恩把手一摊。
「最多就是昨天还是普通人，明天就可以随手捏死一个大罪司教————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麽说来，咒术的自己确实就是这个情况啊。
明明他才是最新一批的「後来者」，结果穿越後度过的天数已经跟那边差不多了。
帕克没有过多点评，顺着莫瑞恩的话往下打趣道：「那岂不是说你的孩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你落下吗？」
结果莫瑞恩回答的话反而听上去像那种完全不负责的糟糕老父亲一样。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莫瑞恩随意地摆着手。
「喔，我没想过你会这麽说。」帕克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同为父亲，我鄙视你。
莫瑞恩哈哈一笑。
「是你太溺爱孩子了吧，如果孩子追不上就直接停下来的话，那麽孩子可就没法成长了。」
「况且，如果为了让几个孩子能跟上」，就刻意放慢脚步，那反而是对其他孩子的不负责吧。」
莫瑞恩身体放松，後靠椅背，右手随意地搭在高背椅的扶手上，左手微微抬起。
「我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我是父亲，是王，是族群的灯塔。」
「他们只需要在我的引导下茁壮成长就好。」
「一切危险我会解决，一切困难我会摆平。他们只需要开心就好，只需要幸福就好。」
「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你这才叫溺爱孩子吧！你到底有什麽脸说人家啊！
菜月昴在心中大声吐槽。
「啊————真是庆幸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参加王选的资格呢，」帕克摇晃着尾巴，「如果你成为敌人就真的很麻烦了。」
作为可以察觉情绪、洞察人心的大精灵，帕克虽然没法直接读莫瑞恩的心，但在莫瑞恩没有刻意控制情绪的情况下，他能很清楚地了解到莫瑞恩刚才的话完全发自内心。
甚至没有一点吹牛在里面。
这意味着他是真的这麽想的，也真的认为自己能做到。
无论是前者还是後者，只要拥有两种情况的其中一种，那就肯定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了。
更何况是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如果说饕享可以爆发出你大约六成的实力————
「这麽一想，我都还没了解过你到底有多强呢，」帕克前爪托腮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虽然说的确知道你解决了一个大罪司教。」
「嗯，这麽说来也确实是可以自保了。」
这确实很了不起，但在帕克看来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他可是「永恒冻土的终焉之兽」。
真要说起来，完全释放实力的他，在正面战场上杀死甚至秒杀一个弱一点的大罪司教他也未必没有可能做到。
不过莫瑞恩倒是没有对此做什麽评价。
只是摊手一笑。
「是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利法乌斯平原整个平原一望无际，视野开阔，除了在平原的中心点有一颗巨大的巨树外没有什麽特殊的地表。
可这里却是王城附近有名的「景点」。
而这里出名的原因正是因为那颗巨大的树。
「弗琉盖尔的大树」。
那是利法乌斯平原正中间的那棵参天大树。
传说在几百年前，一位名叫弗琉盖尔的贤者亲手种下了那棵树。
如此的参天大树，却不是生长在森林中，而是在平原中独自紮根。在利法乌斯平原中，再也找不出比它更为显眼的标志了。
饕享在这里进行「旅游」。
出来玩当然要玩当地的景点了。
不过，今天大概不是很适合观光。
因为今天，平原起雾了。
露格尼卡本地人都清楚，在这片区域「起雾」意味着什麽。
饕享大概也有所了解，但她并不在意。
渐渐地，雾气越来越浓，饕享被白色的雾气淹没。
忽然间，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饕享身边睁开。
这眼睛无比巨大，竖起来比一个成年的男人都要高。
这颗眼睛树立在迷雾中，注视着相对来说无比渺小的饕享。
饕享能感受到，这是一只鱼。
雾气并不能遮蔽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她「品尝」到，这只巨大白鱼藏在迷雾中剩下的部分。
飞翔在雾中的庞然大物，三大魔兽之一，「白鲸」。
饕享转动身体，将自己漩涡的开口对准白鲸的眼睛，就当是在跟对方「对视」了。
白鲸高高抬起脑袋，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里面一排排如石磨一般粗壮的牙齿。低沉的鲸歌传遍整片平原，连大气和大气中的玛那也随之颤抖起来。
这声音能让任何生物本能地恐惧，但饕享却知道，对方只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同为自「暴食」中诞生的生物，白鲸将饕享认做了自己的「妹妹」。
当然，三大魔兽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哪怕只是「大兔」这一种群之间，互相捕食、互相吞吃也是常态。
更不用说是不同的种族了。
说到底，指望魔兽之间和谐友爱本就是有点离谱的事情。
白鲸会对饕享表示出友好的原因只有一个。
[似曾相识]。
饕享继承了莫瑞恩孤独怪人的能力。
听着这大概是代表「友好」的鲸歌，饕享也友好地回应了白鲸。
她同样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遥远的路过的商队在浓郁的雾气之外停了下来。
当平原起雾时，没有人会无视风险直接进入。
这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了。
不过，远远眺望这团浓郁的白雾还是可以的。
毕竟如果忽视其中的危险，这场「景象」也确实是好看。
像云海一样翻涌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的巨大身影，伴随低沉鲸歌而如舞动般巡游的巨大游鱼，以及————
——
一张巨大的深渊巨口？
「额————」
眺望雾气的商队成员用力地揉了揉眼。
他感觉自己眼花了，居然在白雾中看见了比「白鲸」和「大树」还巨大的东西。
可是，即便揉了眼睛，眼前的东西却依旧没变。
不，它更清晰了。
巨大漩涡宛如深渊巨口般膨胀展开，雾气之中，即便隔着数千米也能隐约间看见如同巨蛇般的一条条怪异生物。
它们纠缠在一起，互相啃食，不断迅速分裂，组成了巨大的漩涡。
组成了此刻已经比白鲸还要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的顶部已经从浓郁的雾气上方探出来了。
雾气之中，白鲸也在眼神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它能清楚地看到，面前的漩涡由数不清的「巨蛇」纠缠而成，而这些「巨蛇」每一条都由同样数不清的蠕虫组成。
可它没比正常动物高多少的智力让它很难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恍惚间，它听见了。
有什麽在呼唤它，在邀请它进入这片漩涡。那声音响自心底，让它也难以分辨这究竟是别人的呼唤还是它自己的想法。
白鲸缓慢地移动着身体，靠近那团漩涡，漩涡中有由密密麻麻蠕虫组成的触手伸出。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天而降，一只黑色的脚踩在白鲸的脑袋上。
巨大的下冲力把白鲸一下踩得砸到了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喂！你们这两坨烂肉在干什麽？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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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放下餐具，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已经等不及要赶紧离开去尝试一下回环刚才在脑子里教他的「祷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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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确有着「死亡回归」这个外挂来着。
但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只有单一的能力，那麽就很容易被克制。
尤其是当数量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个能力的情况下。
而菜月昴————
「放心，你并不孤单，」昨天晚上，回环是这麽安慰他的，「知道你死亡回归信息的生物比大沙漠里的沙子都多。」
「不要把别人的隐私随便上传到你们公开的网络啊！」
正因如此，菜月昴迫切地想要获得新的非凡能力。
「客人，我帮您收起餐盘。」蕾姆从菜月昴侧面伸出双手，帮他端走盘子。
「辛苦了。」菜月昴点头。
「应该的。」蕾姆端起盘子，转身就走。
因为在脑子里跟回环边吃边聊，菜月昴算是吃得慢了一点的。
等他放下餐具时，桌子上已经几乎没人在吃东西了。
只有刚才不小心一头栽倒奶酪里的帕克在给自己舔毛，还没吃饱。
见菜月昴和莫瑞恩先後吃完，罗兹瓦尔这才以「谈论正事」的口吻开口道。
「说来~，两位，你们应该没有向王城报备过自己参加王选」的阵营吧。」罗兹瓦尔看着莫瑞恩，提醒道，「如果你们不去报备的话，就算昴————夏美小姐确实拥有资格，不被知道也等同~於「无资格」吧。」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已经被清理乾净了的桌子上。
罗兹瓦尔想把莫瑞恩支开。
只要不是两个人一起去，无论是莫瑞恩去送信还是菜月昴去送信，他都能藉助这个机会进一步完成自己的布局。
莫瑞恩的存在实在是太碍事了。
「那没有关系，」莫瑞恩轻轻点头，「我已经让孩子们帮我送过信了。
「这恐怕~不好~不好吧？」罗兹瓦尔的眉毛扬了扬，「这种重要的事情，就算不是本人到场，也至少应该让第一骑士」负责送信吧。」
「如果只是信使，未免有些不够尊重了。」
「那有什麽，」莫瑞恩笑了笑，看向菜月昴，「我家孩子当你的第一骑士」，没意见吧。」
「荣幸之至。」夏美状态的菜月昴优雅颔首。
「莫瑞恩你的孩子————」爱蜜莉雅微皱着眉，有点欲言又止。
「就像你想的那样，是跟饕享一样的虫嗣。」莫瑞恩点头承认了爱蜜莉雅的猜想。
爱蜜莉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为半精灵，经常被称作「半魔」甚至「半魔兽」的她很清楚王城内部有多排外。
莫瑞恩的虫嗣————
很难说不会被判断为是「魔兽」。
想到这里，爱蜜莉雅开口劝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你的孩子们叫回来吧。」
「王城的骑士和贤人会，很可能不会对它们多友善。」
「无所谓。」莫瑞恩仰起头。
「我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我让孩子们去送信，这是在给所谓的贤人会面子。如果他们不要，那麽脸上那张面子也别要了。」他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爱蜜莉雅还想说什麽，但莫瑞恩还没来得及反驳，反而是一向支持她的帕克跟她唱起了「反调」。
「这一次我觉得莫瑞恩小哥做的对哦。」帕克说着，转头看向爱蜜莉雅。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莉雅。」
「他们就是欺负你太讲道理了。」
他本来正在埋头吃萨满砂糖的炸面包干，却抽空出来教育爱蜜莉雅。
看得出来，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可是你越好说话，他们就越会觉得你好欺负。」
莫瑞恩点头称赞。
「就是这样。」
「是这样啊————」爱蜜莉雅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说起来，莫瑞恩你的女儿呢？怎麽没看见她？」帕克一边享受贝蒂的喂食，一边问。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总是停留在莫瑞恩头顶或者肩头的那团蠕虫漩涡消失不见了。
帕克对饕享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在他看来他俩生态位其实有点像，都是看上去类似「宠物」但实际上是「家人」的定位。
「她出去玩了。」莫瑞恩回答。
「你是让她去帮你送信吗？」帕克问。
「不，去送信的是其他孩子。」莫瑞恩摇头，「她只是单纯出去玩的。」
「这样啊。」帕克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是，她的年龄还挺小的吧。」帕克说，「你就这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玩吗？」
不过莫瑞恩却并不多麽关心。
「别看她那麽可爱，其实她是很强的哦。」莫瑞恩笑着说。
「至少截止至今天，她只要愿意，甚至可以一次性爆发出将近我六成的战斗力喔。」
「截止到今天？」帕克感觉他这个说法挺怪的，「啊，你这话说的就像是你每天都能比前一天强好多倍呢。」
「哈啊哈，不至於啦～。」莫瑞恩把手一摊。
「最多就是昨天还是普通人，明天就可以随手捏死一个大罪司教————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麽说来，咒术的自己确实就是这个情况啊。
明明他才是最新一批的「後来者」，结果穿越後度过的天数已经跟那边差不多了。
帕克没有过多点评，顺着莫瑞恩的话往下打趣道：「那岂不是说你的孩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你落下吗？」
结果莫瑞恩回答的话反而听上去像那种完全不负责的糟糕老父亲一样。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莫瑞恩随意地摆着手。
「喔，我没想过你会这麽说。」帕克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同为父亲，我鄙视你。
莫瑞恩哈哈一笑。
「是你太溺爱孩子了吧，如果孩子追不上就直接停下来的话，那麽孩子可就没法成长了。」
「况且，如果为了让几个孩子能跟上」，就刻意放慢脚步，那反而是对其他孩子的不负责吧。」
莫瑞恩身体放松，後靠椅背，右手随意地搭在高背椅的扶手上，左手微微抬起。
「我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我是父亲，是王，是族群的灯塔。」
「他们只需要在我的引导下茁壮成长就好。」
「一切危险我会解决，一切困难我会摆平。他们只需要开心就好，只需要幸福就好。」
「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你这才叫溺爱孩子吧！你到底有什麽脸说人家啊！
菜月昴在心中大声吐槽。
「啊————真是庆幸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参加王选的资格呢，」帕克摇晃着尾巴，「如果你成为敌人就真的很麻烦了。」
作为可以察觉情绪、洞察人心的大精灵，帕克虽然没法直接读莫瑞恩的心，但在莫瑞恩没有刻意控制情绪的情况下，他能很清楚地了解到莫瑞恩刚才的话完全发自内心。
甚至没有一点吹牛在里面。
这意味着他是真的这麽想的，也真的认为自己能做到。
无论是前者还是後者，只要拥有两种情况的其中一种，那就肯定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了。
更何况是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如果说饕享可以爆发出你大约六成的实力————
「这麽一想，我都还没了解过你到底有多强呢，」帕克前爪托腮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虽然说的确知道你解决了一个大罪司教。」
「嗯，这麽说来也确实是可以自保了。」
这确实很了不起，但在帕克看来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他可是「永恒冻土的终焉之兽」。
真要说起来，完全释放实力的他，在正面战场上杀死甚至秒杀一个弱一点的大罪司教他也未必没有可能做到。
不过莫瑞恩倒是没有对此做什麽评价。
只是摊手一笑。
「是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利法乌斯平原整个平原一望无际，视野开阔，除了在平原的中心点有一颗巨大的巨树外没有什麽特殊的地表。
可这里却是王城附近有名的「景点」。
而这里出名的原因正是因为那颗巨大的树。
「弗琉盖尔的大树」。
那是利法乌斯平原正中间的那棵参天大树。
传说在几百年前，一位名叫弗琉盖尔的贤者亲手种下了那棵树。
如此的参天大树，却不是生长在森林中，而是在平原中独自紮根。在利法乌斯平原中，再也找不出比它更为显眼的标志了。
饕享在这里进行「旅游」。
出来玩当然要玩当地的景点了。
不过，今天大概不是很适合观光。
因为今天，平原起雾了。
露格尼卡本地人都清楚，在这片区域「起雾」意味着什麽。
饕享大概也有所了解，但她并不在意。
渐渐地，雾气越来越浓，饕享被白色的雾气淹没。
忽然间，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饕享身边睁开。
这眼睛无比巨大，竖起来比一个成年的男人都要高。
这颗眼睛树立在迷雾中，注视着相对来说无比渺小的饕享。
饕享能感受到，这是一只鱼。
雾气并不能遮蔽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她「品尝」到，这只巨大白鱼藏在迷雾中剩下的部分。
飞翔在雾中的庞然大物，三大魔兽之一，「白鲸」。
饕享转动身体，将自己漩涡的开口对准白鲸的眼睛，就当是在跟对方「对视」了。
白鲸高高抬起脑袋，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里面一排排如石磨一般粗壮的牙齿。低沉的鲸歌传遍整片平原，连大气和大气中的玛那也随之颤抖起来。
这声音能让任何生物本能地恐惧，但饕享却知道，对方只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同为自「暴食」中诞生的生物，白鲸将饕享认做了自己的「妹妹」。
当然，三大魔兽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哪怕只是「大兔」这一种群之间，互相捕食、互相吞吃也是常态。
更不用说是不同的种族了。
说到底，指望魔兽之间和谐友爱本就是有点离谱的事情。
白鲸会对饕享表示出友好的原因只有一个。
[似曾相识]。
饕享继承了莫瑞恩孤独怪人的能力。
听着这大概是代表「友好」的鲸歌，饕享也友好地回应了白鲸。
她同样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遥远的路过的商队在浓郁的雾气之外停了下来。
当平原起雾时，没有人会无视风险直接进入。
这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了。
不过，远远眺望这团浓郁的白雾还是可以的。
毕竟如果忽视其中的危险，这场「景象」也确实是好看。
像云海一样翻涌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的巨大身影，伴随低沉鲸歌而如舞动般巡游的巨大游鱼，以及————
——
一张巨大的深渊巨口？
「额————」
眺望雾气的商队成员用力地揉了揉眼。
他感觉自己眼花了，居然在白雾中看见了比「白鲸」和「大树」还巨大的东西。
可是，即便揉了眼睛，眼前的东西却依旧没变。
不，它更清晰了。
巨大漩涡宛如深渊巨口般膨胀展开，雾气之中，即便隔着数千米也能隐约间看见如同巨蛇般的一条条怪异生物。
它们纠缠在一起，互相啃食，不断迅速分裂，组成了巨大的漩涡。
组成了此刻已经比白鲸还要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的顶部已经从浓郁的雾气上方探出来了。
雾气之中，白鲸也在眼神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它能清楚地看到，面前的漩涡由数不清的「巨蛇」纠缠而成，而这些「巨蛇」每一条都由同样数不清的蠕虫组成。
可它没比正常动物高多少的智力让它很难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恍惚间，它听见了。
有什麽在呼唤它，在邀请它进入这片漩涡。那声音响自心底，让它也难以分辨这究竟是别人的呼唤还是它自己的想法。
白鲸缓慢地移动着身体，靠近那团漩涡，漩涡中有由密密麻麻蠕虫组成的触手伸出。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天而降，一只黑色的脚踩在白鲸的脑袋上。
巨大的下冲力把白鲸一下踩得砸到了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喂！你们这两坨烂肉在干什麽？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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