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对应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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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回到林氏集团楼下的时候，街灯已经全部亮透了。他推开大门走进大厅，电梯门正好开着，里面走出来两个保安换班，和他错身而过。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寒月发来的消息："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门进去，林寒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钢笔搁在打开的笔记本旁边，笔帽没有盖，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小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挂彩，然后把视线放回文件上，下巴朝办公室角落的小茶几方向抬了抬。
陈霆走到微波炉前面打开门，里面的饭盒还冒着余温，塑料盖子被热气顶得微微鼓起来。他端出来坐在沙发上，揭开盖子吃了几口，菜已经有些蔫了，肉也凉了半截，但饿劲上来之后这些东西吃起来比平时香。
他一边吃一边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茶几上：那枚缠着铜丝的钥匙碎片、那张折过的泛黄纸条。林寒月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没有碰那些东西，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等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问："墙后面有东西吗？"
"被拿走了。留下的就这两个。"陈霆把最后两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条摊开，指尖点在那一行手写的地址上，"四年前的日期，南方港口附近的一个地址。写的不是门牌号，是港口调度区的编号。这个编号格式不是民用码，应该是港区内部用的泊位或者仓储编号。王崇微在查这个地方的归属。"
林寒月低头看了那个地址几秒，她的目光在编号尾端的两个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陈霆："这个编号的格式，和港务局内部仓储区的编码规则一致。如果纸条上的日期对应的是某个时间节点，那这个编号可能就是当时存放某批货物的位置编号。"
"四年前。"陈霆把纸条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日期那行字下面敲了两下，"陈家出事的第三个月。这个地址的日期比我之前查到的那些都早。如果这是暗格里那个东西被放进去之前就写好的，那写纸条的人当时就知道这个编号对应的位置。
林寒月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开，落在茶几角落那枚钥匙碎片上。她伸手把它拿起来托在手心里看了看，断面在灯光下显出一层偏暗的金属质感，边缘参差不齐，是被暴力拉拽断开的。铜丝在它的柄端缠了三圈，缠得很紧，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这枚钥匙可能是开某个地方用的。"她把碎片放回茶几上，手指从它上面收了回来，"如果拿走暗格里东西的人不知道这枚钥匙的存在，那他们拿走的可能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部分。"
陈霆拿起钥匙碎片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圈，断面反射出的光在墙上闪了一下又消失了。他把碎片也放回桌上，和纸条并排摆在一起，然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把刚才吃饭时翻涌上来的那股乏力感压下去。
"今天下午调度员拍到的监控画面，王崇微应该已经收到了。如果那批货柜跟刘长河的人有关，苏飞去办仓储延期就等于是帮他们占着位置等人来取。他们拿来换走的东西，可能就是老宅墙后面那个暗格里放的东西。"
林寒月从沙发扶手上起身，走回办公桌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你说的那个港口调度编号，我大概知道对应哪个位置。我跑海运前期去过几次那个港区，有次办手续的时候路过一个废弃的旧调度站，门口挂的编号牌就是这种格式。那个调度站早就停用了，但建筑还在，门口贴着封条。"
陈霆坐直了身体："封条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的？"
"没有留意，但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林寒月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你要过去，需要船。宋蕊的船刚好这周有那条航线的班次。"
她的目光在陈霆脸上停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再去一趟南方的话，她应该愿意帮你安排船。"
陈霆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那个不太容易察觉的顿点。他没有急着接话，先拿起桌上那枚钥匙碎片收进帆布袋的夹层里，又把那张旧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把空饭盒拿去水槽冲了冲放进垃圾桶里，在台面上靠了一下。
"明天我找她聊。"陈霆转过身，看向林寒月，"如果纸条上的编号是废弃调度站的位置，那钥匙可能就对应那个调度站内部的某扇门或者某个柜子。我得在刘长河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到那里。"
林寒月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那支钢笔，笔帽在她手上拧了一圈又拧开。她的目光在笔记本的纸面上停着，声音不高不低地从桌面那边传过来："你自己去南方的时候小心点。那边不比江城，你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陈霆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站了一会儿，弯腰拿起桌角的一支笔，在笔记本空白处那枚已经洇开的墨迹旁边随手画了一个圈，把那个墨点圈在里面。然后他直起身，把笔放回原处。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林寒月没有抬头，钢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行字之后才应了一声："嗯。钥匙和纸条都收好，别丢了。"
陈霆走出办公室带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两盏，尽头窗外的城市夜色在玻璃上映成一幅暗色调的街景。他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在等电梯的间隙里掏出手机，翻到宋蕊的号码，没有立刻拨，先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现在发消息，先一步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之前他按亮了一楼的按钮，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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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门进去，林寒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钢笔搁在打开的笔记本旁边，笔帽没有盖，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小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挂彩，然后把视线放回文件上，下巴朝办公室角落的小茶几方向抬了抬。
陈霆走到微波炉前面打开门，里面的饭盒还冒着余温，塑料盖子被热气顶得微微鼓起来。他端出来坐在沙发上，揭开盖子吃了几口，菜已经有些蔫了，肉也凉了半截，但饿劲上来之后这些东西吃起来比平时香。
他一边吃一边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茶几上：那枚缠着铜丝的钥匙碎片、那张折过的泛黄纸条。林寒月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没有碰那些东西，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等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问："墙后面有东西吗？"
"被拿走了。留下的就这两个。"陈霆把最后两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条摊开，指尖点在那一行手写的地址上，"四年前的日期，南方港口附近的一个地址。写的不是门牌号，是港口调度区的编号。这个编号格式不是民用码，应该是港区内部用的泊位或者仓储编号。王崇微在查这个地方的归属。"
林寒月低头看了那个地址几秒，她的目光在编号尾端的两个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陈霆："这个编号的格式，和港务局内部仓储区的编码规则一致。如果纸条上的日期对应的是某个时间节点，那这个编号可能就是当时存放某批货物的位置编号。"
"四年前。"陈霆把纸条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日期那行字下面敲了两下，"陈家出事的第三个月。这个地址的日期比我之前查到的那些都早。如果这是暗格里那个东西被放进去之前就写好的，那写纸条的人当时就知道这个编号对应的位置。
林寒月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开，落在茶几角落那枚钥匙碎片上。她伸手把它拿起来托在手心里看了看，断面在灯光下显出一层偏暗的金属质感，边缘参差不齐，是被暴力拉拽断开的。铜丝在它的柄端缠了三圈，缠得很紧，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这枚钥匙可能是开某个地方用的。"她把碎片放回茶几上，手指从它上面收了回来，"如果拿走暗格里东西的人不知道这枚钥匙的存在，那他们拿走的可能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部分。"
陈霆拿起钥匙碎片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圈，断面反射出的光在墙上闪了一下又消失了。他把碎片也放回桌上，和纸条并排摆在一起，然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把刚才吃饭时翻涌上来的那股乏力感压下去。
"今天下午调度员拍到的监控画面，王崇微应该已经收到了。如果那批货柜跟刘长河的人有关，苏飞去办仓储延期就等于是帮他们占着位置等人来取。他们拿来换走的东西，可能就是老宅墙后面那个暗格里放的东西。"
林寒月从沙发扶手上起身，走回办公桌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你说的那个港口调度编号，我大概知道对应哪个位置。我跑海运前期去过几次那个港区，有次办手续的时候路过一个废弃的旧调度站，门口挂的编号牌就是这种格式。那个调度站早就停用了，但建筑还在，门口贴着封条。"
陈霆坐直了身体："封条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的？"
"没有留意，但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林寒月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你要过去，需要船。宋蕊的船刚好这周有那条航线的班次。"
她的目光在陈霆脸上停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再去一趟南方的话，她应该愿意帮你安排船。"
陈霆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那个不太容易察觉的顿点。他没有急着接话，先拿起桌上那枚钥匙碎片收进帆布袋的夹层里，又把那张旧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把空饭盒拿去水槽冲了冲放进垃圾桶里，在台面上靠了一下。
"明天我找她聊。"陈霆转过身，看向林寒月，"如果纸条上的编号是废弃调度站的位置，那钥匙可能就对应那个调度站内部的某扇门或者某个柜子。我得在刘长河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到那里。"
林寒月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了那支钢笔，笔帽在她手上拧了一圈又拧开。她的目光在笔记本的纸面上停着，声音不高不低地从桌面那边传过来："你自己去南方的时候小心点。那边不比江城，你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陈霆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站了一会儿，弯腰拿起桌角的一支笔，在笔记本空白处那枚已经洇开的墨迹旁边随手画了一个圈，把那个墨点圈在里面。然后他直起身，把笔放回原处。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林寒月没有抬头，钢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行字之后才应了一声："嗯。钥匙和纸条都收好，别丢了。"
陈霆走出办公室带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两盏，尽头窗外的城市夜色在玻璃上映成一幅暗色调的街景。他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在等电梯的间隙里掏出手机，翻到宋蕊的号码，没有立刻拨，先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现在发消息，先一步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之前他按亮了一楼的按钮，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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