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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坦诚的混沌

    “你果然知晓所有的事情,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很不对劲。”

    诸神精神病院的走廊之中,耶兰得随意席地而坐,抬眼静静打量苏言,语气听上去依旧松弛。

    “只是我太过自负,我以为这世间,没有存在可以瞒过阿撒托斯大人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也只能是大人有意为之,所以我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直到你借吉尔伽美什之手,暗中拖延我夺宝的进程,我才明白,这件事已经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没有黑疯子带来的压迫之后,多数时候耶兰得都是这般淡然模样,好似万事都难以牵动他的心绪。

    这点倒是和安卿鱼很像。

    苏言也席地而坐在他对面,笑着开口:“你居然早就看出我有问题?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我一直自认为演技天衣无缝,没有半点破绽。”

    耶兰得轻轻摇头:“和伪装好坏没关系,单论演技,你其实已经出神入化了,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反倒是那位院长,他的演技还不如花园下面的蚯蚓。”

    耶兰得吐了一口深得苏言赞同的槽,这次继续道:

    “我并非用眼睛去看世界,而是用感知锚点去判断,一个世界就像一艘船,只有一个锚,船上所有人都在共用这一个锚,而你不同,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的锚有问题,你的锚他......

    “更大、更长,更壮实。”

    “好眼光!”

    苏言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无敌寂寞的气势,叹道:“关于这方面,我的确非常强,甚至时常因为这种事而苦恼。唉,天赋异禀,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话音落下,耶兰得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开口道:“抱歉,我能听懂你话里的隐喻,但我们一族绝大多数生命,对这种事没兴趣,也不觉得人类器官大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你如果一定要比的话,”

    “你应该见过莎布·尼古拉丝(黑山羊)了吧?他的生殖器官很大,对这种事也比较在意,如果还能有机会,你倒是可以和他探讨一番。”

    “......?”

    苏言脑子里回想起黑山羊那八根遮天蔽日、肆意摇摆的大触......

    算了算了,没必要,真没必要!

    和那个原子弹相比,我这个大导弹也实在有点拿不出手啊!

    耶兰得继续道:“事到如今,我承认已经彻底栽在了你的手里,这间精神病院如果不能剥夺,那就是世间最牢固的牢笼,只要那疯子在这里一天,我就想不到任何办法出去......而且,你应该已经在想彻底抹杀掉我的计划了吧?”

    “嗯,是啊。”

    苏言大方承认,指着走廊1~5号的几间房间,解释道:“这些曾经诸神住过的每一间屋子,我都在里面种上了一种属于我的五行奇物,一方面是从里面堵住门,以防你有办法进去夺取房间,你是不是发现,已经再也进不去了?”

    “另一方面,我在潜移默化的同化这间精神病院,不需要太多,等我有了一部分权限,配合林七夜,就能将整座精神病院送入我的篝火空间,

    “到时候灭掉你就是弹指一挥罢了。”

    耶兰得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也有一处升维空间?里面是什么样的,比起这间精神病院怎么样?”

    “萤火妄图与清辉争耀!”

    苏言自信道:“我那里有山、有水、有生命,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我都探索好几年了,神明本源都丢进去不知多少了,到现在才稍稍有点起色。”

    “那一定非常有意思。”

    苏言点了点头,将篝火空间里的点点滴滴,仔细说给混沌听。

    起于微末一点篝火,演化至如今煌煌圣火;从虚无之中拓土,以五岳为锚定界;从昔日滔天洪水,而今疏导百川,江河改道,天地秩序自生。

    一个在仔细说,另一个在认真听。

    时不时耶兰得会插进来,追问几个关键之处,苏言都耐着性子,仔细给他解释清楚。

    时间,二人之间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平和,气氛意外和谐。

    良久,耶兰得眼中露出强烈的希翼,感叹道:“我曾经探索无数的世界,如今却被困牢笼福利,我已经很久都没出去了,真想快些进你那世界看看。倘若那一日来临,还请你不要立刻对我下手,给我一点时间,容我游历、观望一番。”

    “你是真的打算认输了?其实你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离开病院。”

    苏言眼神瞥了眼耶兰得的头顶位置。

    那里应该有一个进度条,林七夜和混沌都能看到的治疗进度条。

    对于混沌来说,出院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夺取院长之位,二是和其他神明一样,放开被他压制的进度条,他本身又没有病,一旦被治疗到100%,可以瞬间出院。

    “你果然洞悉了一切。”

    耶兰得唇角泛起一抹笑意,抬手指向天穹:

    “可我不会选择这条路,如果不能掌控这座精神病院,我就此离开,月球之上的那个鸟人,便会瞬间锁定我的坐标,将我拘捕至那片死寂之地,与我的同族一同囚禁,我宁可归于虚无,也不愿和那些恶之蛆虫共处牢笼。”

    他说的鸟人,是米迦勒!

    克苏鲁一脉可不同于人类,他们并非群居生命,本质上遵循着残酷的黑暗森林定则生存。

    强者攫取、征服弱者,弱者转头压迫更卑微的存在。

    同族之间的鄙视链,较之对异文明的敌意,还要炽烈百倍。

    譬如黑山羊,位列三柱神,按理说是克苏鲁一脉的支柱,但祂的行事便是奴役同族,驱遣他们一个个奔赴毁灭,毫不留情。

    【门之匙】,我们邪恶的安卿鱼同学,更为极端,

    祂的梦想,是解剖、拆解每一个同族!

    【混沌】一旦被押入月球囚地,和那些低等的族人关在一起,对于混沌来说,相当于把人类和无数蛆虫、蟑螂关在一起,永生永世,这份折磨,远超死亡亿倍!

    “所以你是等着阿撒托斯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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