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3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郡主的心魔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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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内的空气，似乎随着那副花花绿绿的扑克牌落地，而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柳玉郡主——这位江南首富柳家的嫡女，被皇帝亲封为“玉华郡主”的女子，此刻正盘腿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榻上，散乱的青丝垂在肩头，红肿的双眼里，那股子疯狂的戾气，被一种混杂着困惑、好奇以及一丝丝不服输的神色所取代。
她看着巴宝贝将那一叠纸片在桌上洗得哗哗作响，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手法……莫非是江湖上的赌术？”
“赌术？Nonono！”巴宝贝竖起一根手指，在柳玉面前摇了摇，一脸“你太肤浅了”的表情，“这是技术，是艺术，是仙山之上，诸位仙家排遣寂寞、增进感情的社交手段！”
她将洗好的牌码好，从中抽出两张，啪地一声扣在桌上：“来，选一张。选左边，你先问；选右边，我先问。这叫‘优先权之争’，懂不懂？”
柳玉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又看了看巴宝贝那双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心里那股子被背叛、被算计的阴霾，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点了点右边的那张牌。
“哟，有眼光！”巴宝贝一拍大腿，将右边的牌翻了过来——是一张黑桃A。
“黑桃A，代表攻击，代表主动，代表打破常规！”巴宝贝一脸高深莫测，“看来，这第一局，得由我来提问了。”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玉，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柳玉郡主，请听题——在你心中，最让你痛苦、最让你无法释怀的，究竟是哪一件事？或者说，哪一个人？”
这问题一出，阁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
柳玉脸上的那点好奇和松动，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苍白和僵硬。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心魔这东西，就像脓包。”巴宝贝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你不把它戳破，它就会一直烂在里面，直到把你整个人都腐蚀掉。我这是在帮你引流，懂吗？引流！”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活蹦乱跳，没心没肺，就是因为我的心魔早就被我戳破了。说出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柳玉死死地盯着巴宝贝，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良久，她才缓缓松开拳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嘲：“你不会懂的……那种被至亲之人，从云端推入泥潭的感觉。”
“哦？至亲之人？”巴宝贝眉毛一挑，来了兴趣，“父母？兄弟姐妹？”
柳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有个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的声音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对我更是百般呵护。我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我……我以为，我们会像话本里那样，结为连理，白头偕老。”
巴宝贝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可是……一个月前，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娶丞相府的千金。”柳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为了家族前程，为了攀附权贵！他说，他爱我，但他更爱他的前程，他的家族！他说，我应该理解他，成全他！”
她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理解？成全？哈哈哈……好一个理解成全！”柳玉笑得凄厉，“他把我当什么？当他的退路？当他的玩物？还是当他飞黄腾达路上，可以随时抛弃的垫脚石！”
巴宝贝微微皱眉：“所以，你是因为被退婚，被背叛，才变成这样的？”
“不止！”柳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还有我父亲！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明明知道我表哥是什么样的人！可他怎么说？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常事，只要你嫁过去，以你的身份，还怕镇不住一个丞相千金？’”
她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在他的眼里，我的幸福，我的尊严，我的感情，都抵不过柳家的生意，抵不过那些虚名浮利！他们都在骗我！都在利用我！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真心！”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整个阁楼都仿佛在震动。那股甜香似乎更浓了，巴宝贝甚至能看到，柳玉的头顶，隐隐有一缕黑气升腾而起，扭曲着，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警告！检测到目标心魔值急剧上升！负面情绪浓度超标！】
【建议宿主立刻采取干预措施！】
系统的提示音在巴宝贝脑海中急促响起。
巴宝贝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柳玉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所以呢？”她轻声问，“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恨下去？恨那个渣男，恨你爹，恨这个世界？然后呢？把自己关在阁楼里，变成一个疯子，让他们在背后嘲笑你‘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柳玉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这样自暴自弃，是在惩罚他们？”巴宝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不，你是在惩罚你自己！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得意！他们会说，‘看，柳玉郡主就是个疯子，我们当初的决定多么明智！’”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柳玉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语气却斩钉截铁：“柳玉，你听着。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流一滴眼泪。你爹，也不值得你为他毁掉一生。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巴宝贝……啊不，你柳玉，是这江南最耀眼的明珠，是天衍宗看中的人！你的人生，不是为了给他们当陪衬，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垫脚石！你的人生，是为了你自己！”
柳玉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我该怎么办？”她茫然地问，像个迷路的孩子。
巴宝贝笑了，笑得灿烂如花：“怎么办？当然是——打脸啊！”
“打脸？”柳玉一脸懵。
“对！打脸！”巴宝贝一拍桌子，豪气干云，“用你的实力，用你的魅力，用你的成就，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失去你，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让他们后悔，让他们跪着来求你，而你，只需要优雅地……吐他们一脸瓜子皮！”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示范性地嗑了一颗，然后“呸”地一声，将瓜子皮精准地吐进了远处的痰盂里。
柳玉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虽然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那股子压抑的戾气，却仿佛随着这一笑，消散了不少。
“你这人……真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她摇头感叹。
“过奖过奖，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巴宝贝谦虚地摆摆手，然后正色道，“好了，哭也哭了，笑也笑了，该干正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江南湿润的风吹散屋内的甜香和压抑。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配合我，完成‘打脸计划’第一步：重塑形象，惊艳众人！”
“重塑形象？”柳玉愣住了。
“没错！”巴宝贝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商业鬼才”的自信笑容，“首先，你得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其次，你得找个比那个渣男强一万倍的男人，在你爹和那个渣男面前晃悠！最后，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柳玉，不是没人要，而是他们根本配不上！”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我们可以办个赏花宴！不，赏花宴太俗了！办个……时装秀！对，时装秀！我给你设计几套惊世骇俗的礼服，保证让全江南的贵女都模仿你！然后，我们再搞个诗会，让你一展才华，让那些说你‘胸大无脑’的人闭嘴！”
柳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疯狂刷新。
“这……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巴宝贝一把拉起她，“走，我们先去沐浴更衣！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怎么去打别人的脸？”
她不由分说，拽着柳玉就往内室的浴池走去。柳玉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走了。
阁楼门外，一直负手而立的聂海龙，听着里面传来的、逐渐变得轻快的说话声，以及隐约的水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润如玉：“宝贝，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师兄！”巴宝贝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来得正好！去帮我买几匹最上等的云锦！要那种流光溢彩的！还有，去打听一下，最近江南有什么才子俊彦的聚会，我要带柳玉去‘炸场’！”
聂海龙失笑，声音里带着纵容：“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融入江南的烟雨中，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只是那画中人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期待。
他的小太阳，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而这一次，他甘愿做她身后，最坚实的影子。
……
与此同时，柳府之外，一条幽暗的小巷里。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男子，正低头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归”字。
“心魔已种，怨气已生……柳玉郡主，你可是‘归墟’大人最完美的祭品之一啊……”男子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天衍宗的人……也来了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抬头，望向柳府那高耸的阁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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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郡主——这位江南首富柳家的嫡女，被皇帝亲封为“玉华郡主”的女子，此刻正盘腿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榻上，散乱的青丝垂在肩头，红肿的双眼里，那股子疯狂的戾气，被一种混杂着困惑、好奇以及一丝丝不服输的神色所取代。
她看着巴宝贝将那一叠纸片在桌上洗得哗哗作响，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手法……莫非是江湖上的赌术？”
“赌术？Nonono！”巴宝贝竖起一根手指，在柳玉面前摇了摇，一脸“你太肤浅了”的表情，“这是技术，是艺术，是仙山之上，诸位仙家排遣寂寞、增进感情的社交手段！”
她将洗好的牌码好，从中抽出两张，啪地一声扣在桌上：“来，选一张。选左边，你先问；选右边，我先问。这叫‘优先权之争’，懂不懂？”
柳玉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又看了看巴宝贝那双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心里那股子被背叛、被算计的阴霾，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点了点右边的那张牌。
“哟，有眼光！”巴宝贝一拍大腿，将右边的牌翻了过来——是一张黑桃A。
“黑桃A，代表攻击，代表主动，代表打破常规！”巴宝贝一脸高深莫测，“看来，这第一局，得由我来提问了。”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玉，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柳玉郡主，请听题——在你心中，最让你痛苦、最让你无法释怀的，究竟是哪一件事？或者说，哪一个人？”
这问题一出，阁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
柳玉脸上的那点好奇和松动，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苍白和僵硬。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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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活蹦乱跳，没心没肺，就是因为我的心魔早就被我戳破了。说出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柳玉死死地盯着巴宝贝，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良久，她才缓缓松开拳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嘲：“你不会懂的……那种被至亲之人，从云端推入泥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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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有个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的声音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对我更是百般呵护。我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我……我以为，我们会像话本里那样，结为连理，白头偕老。”
巴宝贝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可是……一个月前，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娶丞相府的千金。”柳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为了家族前程，为了攀附权贵！他说，他爱我，但他更爱他的前程，他的家族！他说，我应该理解他，成全他！”
她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理解？成全？哈哈哈……好一个理解成全！”柳玉笑得凄厉，“他把我当什么？当他的退路？当他的玩物？还是当他飞黄腾达路上，可以随时抛弃的垫脚石！”
巴宝贝微微皱眉：“所以，你是因为被退婚，被背叛，才变成这样的？”
“不止！”柳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还有我父亲！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明明知道我表哥是什么样的人！可他怎么说？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常事，只要你嫁过去，以你的身份，还怕镇不住一个丞相千金？’”
她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在他的眼里，我的幸福，我的尊严，我的感情，都抵不过柳家的生意，抵不过那些虚名浮利！他们都在骗我！都在利用我！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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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这样自暴自弃，是在惩罚他们？”巴宝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不，你是在惩罚你自己！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得意！他们会说，‘看，柳玉郡主就是个疯子，我们当初的决定多么明智！’”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柳玉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语气却斩钉截铁：“柳玉，你听着。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流一滴眼泪。你爹，也不值得你为他毁掉一生。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巴宝贝……啊不，你柳玉，是这江南最耀眼的明珠，是天衍宗看中的人！你的人生，不是为了给他们当陪衬，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垫脚石！你的人生，是为了你自己！”
柳玉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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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宝贝笑了，笑得灿烂如花：“怎么办？当然是——打脸啊！”
“打脸？”柳玉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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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形象？”柳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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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我们可以办个赏花宴！不，赏花宴太俗了！办个……时装秀！对，时装秀！我给你设计几套惊世骇俗的礼服，保证让全江南的贵女都模仿你！然后，我们再搞个诗会，让你一展才华，让那些说你‘胸大无脑’的人闭嘴！”
柳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疯狂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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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门外，一直负手而立的聂海龙，听着里面传来的、逐渐变得轻快的说话声，以及隐约的水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润如玉：“宝贝，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师兄！”巴宝贝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来得正好！去帮我买几匹最上等的云锦！要那种流光溢彩的！还有，去打听一下，最近江南有什么才子俊彦的聚会，我要带柳玉去‘炸场’！”
聂海龙失笑，声音里带着纵容：“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融入江南的烟雨中，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只是那画中人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期待。
他的小太阳，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而这一次，他甘愿做她身后，最坚实的影子。
……
与此同时，柳府之外，一条幽暗的小巷里。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男子，正低头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归”字。
“心魔已种，怨气已生……柳玉郡主，你可是‘归墟’大人最完美的祭品之一啊……”男子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天衍宗的人……也来了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抬头，望向柳府那高耸的阁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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