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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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走到取餐窗口，食堂阿姨早已熟悉了这个踏实勤快的年轻小伙子，笑着和他打招呼。
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回应，张明没有多言，疲惫让他连寒暄的力气都没有。
他径直取了五个热气腾腾的鲜肉包子，又盛了一碗软糯浓稠的小米粥，顺手拿了一小碟爽口的凉拌萝卜小菜，端着餐盘转身走向就餐区。
食堂的就餐区摆放着数十张标准化的六人长条餐桌，桌椅干净整洁，大部分座位都已经坐了人，大家边用餐，边低声交谈，氛围安静有序。
张明扫了一眼全场，大多座位都已坐满，只有靠窗边的餐桌还空着，相对清静。
他迈步走过去，轻轻放下餐盘，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刚拿起勺子，准备喝一口热粥暖暖身子，舒缓一下浑身的疲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近，紧接着一道身影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他的餐桌旁，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明下意识抬头看去，来人身着正装，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面容白净，神情温和，正是县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徐家辉。
徐家辉在纪委系统任职多年，深耕党风政风监督工作，业务熟练，为人处世圆滑老练，平日里待人温和，在单位口碑极好，和各个科室的同事都相处得十分融洽，极少与人产生矛盾争执，是个温润谦和、兢兢业业的中层干部。
见到是同单位的前辈，张明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疲惫姿态，主动开口打招呼：
“徐主任，早。”
徐家辉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点头回应：
“小张，早！”
他的声音平和舒缓，语气亲切自然，没有半点中层干部的架子。
落座后，徐家辉不急着吃饭，不着痕迹地扫了张明一眼，只见他满眼血丝，满脸憔悴，布满掩不住的倦态。
徐家辉故作随意地拿起筷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小张，你这脸色这么差，哈欠一个接一个的，眼底红通通的，昨晚又熬大夜了？”
问题轻飘飘的，像是同事之间日常闲聊的随口问候，没有丝毫打探的刻意感，自然又平淡，完全融入了现场氛围中。
张明没有多想，只当是前辈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加之身心俱疲，头脑昏沉沉的，防备心几乎为零，点头回应道：
“是的，徐主任，昨晚熬到一点多，累得不行。”
徐家辉夹起一口小菜，慢悠悠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咀嚼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顺势轻声追问，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熬这么晚，忙什么案子的？”
张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坦诚回道：
“昨晚，我跟着赵主任、杨主任一起审讯明源外贸公司的老板董晓明，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回到宿舍都快两点了，没睡几个小时，今天起来浑身都难受。”
这句话一出，徐家辉夹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淡定，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随口问道：
“审的怎么样，顺利吗？”
他的问话非常自然，看似关心同事，实则都在打探案件内情，分寸拿捏得非常到位，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张明听到这话，原本昏沉的头脑中警铃大作，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满脸警惕之色。
他虽然年轻，但经过两年纪检监察工作的历练，早已深谙纪检工作的核心纪律与保密准则。审讯情况、案件线索、涉案人员情况，全部属于涉密工作内容，严禁随意对外泄露，哪怕是同单位不同科室的同事，若无必要，也绝对不能随意透露半句。
这是纪检干部刻在骨子里的职业底线，也是不可逾越的工作红线。
昨夜审讯董晓明属于保密范畴，严禁外传，徐家辉虽是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但与本起案件无关，因此不得告知他案件进展情况。
一念至此，张明立刻警觉起来，不再作答。他很清楚，一旦透露审讯细节和涉案人员情况，轻则违反工作纪律，重则可能泄露案情，影响查办，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张明当即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米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徐主任，就是一些案件常规的喝茶工作，流程比较繁琐，耗时间。最近案子多、任务重，大家都挺忙的，难免要熬夜加班。
徐主任，您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刻意的转移话题，态度温和却立场明确，委婉地拒绝了关于案情的所有打探。
徐家辉何等精明，混迹体制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炉火纯青。他瞬间捕捉到了张明态度的转变——从最初的疲惫坦诚，到此刻的谨慎回避，防备之心拉满，显然已察觉到不妥，刻意闭口，不再谈与案情相关的消息。
徐家辉深谙人情世故，知道点到为止，过犹不及的道理，若是继续追问，只会显得自己刻意打探，目的性太强，反而容易引起张明的怀疑。
于是，他没再继续追问半句，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淡然的神情，笑着道：
“是啊，年纪大了觉少，习惯性早起了。你们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别总这么熬夜。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千万不能垮了！”
徐家辉语气温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体恤，完美掩盖了打探的意图。
说完之后，他便低下头，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不再主动搭话，神色淡定从容，仿佛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寻常闲聊而已。
两人各怀心思，默默低头吃饭，餐桌上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响。
张明依旧疲惫，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再也不敢随意开口闲谈。
徐家辉看似平静吃饭，心底早已掀起了波澜，无数念头在头脑中翻涌。
几分钟后，张明快速吃完了早饭，起身对着徐家辉客气道别：
“徐主任，我先回办公室了，稍后还有工作要处理！”
“好，你去吧，再见！”徐家辉抬头温和点头，笑意谦和。
张明端起空餐盘，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
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徐家辉低头吃饭的动作缓缓停下，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温和亲切，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凝重的神色。
食堂内依旧人声嘈杂，但他神经紧绷，头脑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匆匆吃完饭，快步走出食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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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回应，张明没有多言，疲惫让他连寒暄的力气都没有。
他径直取了五个热气腾腾的鲜肉包子，又盛了一碗软糯浓稠的小米粥，顺手拿了一小碟爽口的凉拌萝卜小菜，端着餐盘转身走向就餐区。
食堂的就餐区摆放着数十张标准化的六人长条餐桌，桌椅干净整洁，大部分座位都已经坐了人，大家边用餐，边低声交谈，氛围安静有序。
张明扫了一眼全场，大多座位都已坐满，只有靠窗边的餐桌还空着，相对清静。
他迈步走过去，轻轻放下餐盘，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刚拿起勺子，准备喝一口热粥暖暖身子，舒缓一下浑身的疲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近，紧接着一道身影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他的餐桌旁，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明下意识抬头看去，来人身着正装，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面容白净，神情温和，正是县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徐家辉。
徐家辉在纪委系统任职多年，深耕党风政风监督工作，业务熟练，为人处世圆滑老练，平日里待人温和，在单位口碑极好，和各个科室的同事都相处得十分融洽，极少与人产生矛盾争执，是个温润谦和、兢兢业业的中层干部。
见到是同单位的前辈，张明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疲惫姿态，主动开口打招呼：
“徐主任，早。”
徐家辉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点头回应：
“小张，早！”
他的声音平和舒缓，语气亲切自然，没有半点中层干部的架子。
落座后，徐家辉不急着吃饭，不着痕迹地扫了张明一眼，只见他满眼血丝，满脸憔悴，布满掩不住的倦态。
徐家辉故作随意地拿起筷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小张，你这脸色这么差，哈欠一个接一个的，眼底红通通的，昨晚又熬大夜了？”
问题轻飘飘的，像是同事之间日常闲聊的随口问候，没有丝毫打探的刻意感，自然又平淡，完全融入了现场氛围中。
张明没有多想，只当是前辈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加之身心俱疲，头脑昏沉沉的，防备心几乎为零，点头回应道：
“是的，徐主任，昨晚熬到一点多，累得不行。”
徐家辉夹起一口小菜，慢悠悠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咀嚼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顺势轻声追问，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熬这么晚，忙什么案子的？”
张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坦诚回道：
“昨晚，我跟着赵主任、杨主任一起审讯明源外贸公司的老板董晓明，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回到宿舍都快两点了，没睡几个小时，今天起来浑身都难受。”
这句话一出，徐家辉夹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淡定，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随口问道：
“审的怎么样，顺利吗？”
他的问话非常自然，看似关心同事，实则都在打探案件内情，分寸拿捏得非常到位，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张明听到这话，原本昏沉的头脑中警铃大作，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满脸警惕之色。
他虽然年轻，但经过两年纪检监察工作的历练，早已深谙纪检工作的核心纪律与保密准则。审讯情况、案件线索、涉案人员情况，全部属于涉密工作内容，严禁随意对外泄露，哪怕是同单位不同科室的同事，若无必要，也绝对不能随意透露半句。
这是纪检干部刻在骨子里的职业底线，也是不可逾越的工作红线。
昨夜审讯董晓明属于保密范畴，严禁外传，徐家辉虽是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但与本起案件无关，因此不得告知他案件进展情况。
一念至此，张明立刻警觉起来，不再作答。他很清楚，一旦透露审讯细节和涉案人员情况，轻则违反工作纪律，重则可能泄露案情，影响查办，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张明当即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米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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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辉深谙人情世故，知道点到为止，过犹不及的道理，若是继续追问，只会显得自己刻意打探，目的性太强，反而容易引起张明的怀疑。
于是，他没再继续追问半句，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淡然的神情，笑着道：
“是啊，年纪大了觉少，习惯性早起了。你们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别总这么熬夜。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千万不能垮了！”
徐家辉语气温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体恤，完美掩盖了打探的意图。
说完之后，他便低下头，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不再主动搭话，神色淡定从容，仿佛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寻常闲聊而已。
两人各怀心思，默默低头吃饭，餐桌上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响。
张明依旧疲惫，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再也不敢随意开口闲谈。
徐家辉看似平静吃饭，心底早已掀起了波澜，无数念头在头脑中翻涌。
几分钟后，张明快速吃完了早饭，起身对着徐家辉客气道别：
“徐主任，我先回办公室了，稍后还有工作要处理！”
“好，你去吧，再见！”徐家辉抬头温和点头，笑意谦和。
张明端起空餐盘，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
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徐家辉低头吃饭的动作缓缓停下，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温和亲切，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凝重的神色。
食堂内依旧人声嘈杂，但他神经紧绷，头脑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匆匆吃完饭，快步走出食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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