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小雀儿，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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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庚颔首，眉宇间凝着一层未散的阴云。
“审出来了，那三个稳婆里，有一个是临时顶替的。”
沈惊雀疑惑道：“稳婆不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么，为何还有会有这种情况。”
萧长庚脸色更黑：“原定那个昨日突然上吐下泻，起不来榻，内务府管事收了重金，便将这顶替之人塞了进来。”
他语气平淡，手指却在刀鞘上摩挲了一下。
这是他动了杀心的征兆。
“方才已经审出来了，动手的稳婆，真实身份是怀沅县主的乳母。”
沈惊雀眯了眯眼，瞬间想通了关键。
怀沅县主当年与他私通生下孩子，在宫变事发后悬梁自尽，两人的儿子法空也被生擒伏法。
这老妇人眼见主子全家死绝，便存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沈惊雀冷笑了一声，眼底漫起嘲弄，“这帮余孽倒是有脸来寻仇。”
“不止是寻仇。”
萧长庚抬眸，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
“那软经散产配方古怪，绝非一个深宅妇人能弄到手的物什。锦衣卫截获了接应她的人，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成国公那个老匹夫的尾巴。”
沈惊雀神色一肃：“他在哪儿？”
成国公侥幸逃脱，像一条疯狗潜伏在暗处，始终是大雍新朝咽喉上的一根刺。
“京西三十里，翠屏山荒废的铁矿洞。”
萧长庚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节微微收紧。
“玄七已带人先去封山了，这一次，他插翅也难飞。”
悬在心头两月有余的一块巨石，终于快地了。
只要成国公落网，京中最大的隐患便算拔除。
“辛苦大哥哥了。”沈惊雀由衷道。
萧长庚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影，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日你辛苦了，我去翠屏山收网，你且回去好生歇着。”
说罢就转身离去。
身后产房的门扇被推开。
帘隙微敞的瞬间，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细碎欢笑声。
萧明月显然已经醒转，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沈晏大约是高兴傻了，正语无伦次地给刚出生的女儿念叨着什么“关关雎鸠”，引得榻上的人低低笑骂了一句“酸气”。
宫人们齐声恭贺，连空气里都翻涌着新生的喜气与喧嚣。
沈惊雀站在回廊拐角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天启朝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嫡出公主。
日后，应该也会承袭天命，成为大雍的下一任皇太女。
她抿了抿淡然笑着，紧微凉的披风，悄无声息地转身往景和殿走去。
方才在产房里绷紧了心神，这会儿浑身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倦。
景和殿的院门虚掩着。
沈惊雀跨进院子，刚想唤绿萼备些热水洗漱。
头顶忽然飘落几朵细碎的白槐花，轻飘飘地沾在她的发髻上。
她有些诧异地抬头。
老槐树枝叶扶疏，清冷的月华洒下来，落了满树银白。
树上正大喇喇地坐着一个人。
容璟一身鸦青色锦袍，衣领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夜风拂过，落花沾了他满肩，狭长潋滟的凤眸微垂，正含笑凝视着她。
“大半夜的，你在我宫里做啥？”
沈惊雀抱着胳膊，仰起脖子瞪他。
容璟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梢眼角，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
随后身形一晃，如一片轻羽般从树上翩然落下，稳稳立在沈惊雀身前。
“小雀儿，你……害怕吗？”
沈惊雀怔了怔，旋即失笑：“我害怕什么，怎么忽然这么问？”
容璟垂眸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收起了平日的戏谑，只余下柔软的怜惜。
“我是想问，如今陛下与凤君有了亲生骨肉，你怕原本独属于你的那些偏爱，被分走吗？”
沈惊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在世俗人眼中，帝王之家有了亲生骨肉，她这个“继女”，处境本该是微妙而尴尬的。
可沈惊雀抬头迎上容璟的视线，弯起唇角，眸光明亮得宛若星辰。
“不怕。”
“刚带我爹投奔长公主府那会儿，我或许真的会惶恐，会患得患失，生怕哪一步走错，就把好不容易求来的安稳日子弄丢了。”
“但现在不一样啦，爹和母亲给了我底气，他们的疼爱，不会因为添了小妹妹就短少半分。”
“如今就算他们不日日围着我转，我也知道，自己是被好好捧在手心里的。”
容璟长久地凝视着她。
原本他还担心小公主的降生，会让这丫头生出被冷落的孤单，特意在树上等了她大半个时辰。
现在看来，是小看她了。
他的雀儿，从来都是这般通透敞亮。
“嗯，雀儿说得对。”
容璟抬起大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本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合该被捧在手心里，不必害怕，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眼神却更加温柔。
沈惊雀疑惑：“更何况什么？”
容璟没有回答。
手顺势滑落下，冰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沈惊雀呼吸微滞，只见眼前俊美的面容骤然放大。
一点微凉轻轻印在她的额心，像枝头的白槐花刚巧坠落。
这人怎么……忽然亲人啊。
但是，她好像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心口漫上一阵细密的酥麻与欢喜。
沈惊雀还怔愣着，就听到容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更何况，就算别人分走了，我也会千倍百倍地补给你。”
他的指尖顺着下颌滑到面颊上，然后欺身而下。
清冽的薄荷香与槐花香交融在方寸之间。
沈惊雀只觉得胸口砰砰直跳，手指揪紧了袖口，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这、这就要初吻了吗……
“雀儿！你一个人跑回来干啥，大家都在找你呢！”
一道洪亮的大嗓门冷不丁在门口响起。
沈惊雀一惊，浑身触电般弹开。
只见秦烈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走到近前，才发现属下的俩人神色古怪，还一个比一个脸红。
“你俩站这儿干啥呢，大半夜在院子里吹风？”
沈惊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她差点就成功的美妙初吻，就这么被毁了！
于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啊！三哥哥好眼力！”
“我跟容璟闲着没事干，正搁这儿晒月亮呢！”
秦烈一头雾水。
啊？这月亮冷冰冰的，还能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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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手指却在刀鞘上摩挲了一下。
这是他动了杀心的征兆。
“方才已经审出来了，动手的稳婆，真实身份是怀沅县主的乳母。”
沈惊雀眯了眯眼，瞬间想通了关键。
怀沅县主当年与他私通生下孩子，在宫变事发后悬梁自尽，两人的儿子法空也被生擒伏法。
这老妇人眼见主子全家死绝，便存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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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寻仇。”
萧长庚抬眸，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
“那软经散产配方古怪，绝非一个深宅妇人能弄到手的物什。锦衣卫截获了接应她的人，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成国公那个老匹夫的尾巴。”
沈惊雀神色一肃：“他在哪儿？”
成国公侥幸逃脱，像一条疯狗潜伏在暗处，始终是大雍新朝咽喉上的一根刺。
“京西三十里，翠屏山荒废的铁矿洞。”
萧长庚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节微微收紧。
“玄七已带人先去封山了，这一次，他插翅也难飞。”
悬在心头两月有余的一块巨石，终于快地了。
只要成国公落网，京中最大的隐患便算拔除。
“辛苦大哥哥了。”沈惊雀由衷道。
萧长庚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影，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日你辛苦了，我去翠屏山收网，你且回去好生歇着。”
说罢就转身离去。
身后产房的门扇被推开。
帘隙微敞的瞬间，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细碎欢笑声。
萧明月显然已经醒转，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沈晏大约是高兴傻了，正语无伦次地给刚出生的女儿念叨着什么“关关雎鸠”，引得榻上的人低低笑骂了一句“酸气”。
宫人们齐声恭贺，连空气里都翻涌着新生的喜气与喧嚣。
沈惊雀站在回廊拐角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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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应该也会承袭天命，成为大雍的下一任皇太女。
她抿了抿淡然笑着，紧微凉的披风，悄无声息地转身往景和殿走去。
方才在产房里绷紧了心神，这会儿浑身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倦。
景和殿的院门虚掩着。
沈惊雀跨进院子，刚想唤绿萼备些热水洗漱。
头顶忽然飘落几朵细碎的白槐花，轻飘飘地沾在她的发髻上。
她有些诧异地抬头。
老槐树枝叶扶疏，清冷的月华洒下来，落了满树银白。
树上正大喇喇地坐着一个人。
容璟一身鸦青色锦袍，衣领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夜风拂过，落花沾了他满肩，狭长潋滟的凤眸微垂，正含笑凝视着她。
“大半夜的，你在我宫里做啥？”
沈惊雀抱着胳膊，仰起脖子瞪他。
容璟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梢眼角，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
随后身形一晃，如一片轻羽般从树上翩然落下，稳稳立在沈惊雀身前。
“小雀儿，你……害怕吗？”
沈惊雀怔了怔，旋即失笑：“我害怕什么，怎么忽然这么问？”
容璟垂眸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收起了平日的戏谑，只余下柔软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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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雀儿，从来都是这般通透敞亮。
“嗯，雀儿说得对。”
容璟抬起大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本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合该被捧在手心里，不必害怕，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眼神却更加温柔。
沈惊雀疑惑：“更何况什么？”
容璟没有回答。
手顺势滑落下，冰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沈惊雀呼吸微滞，只见眼前俊美的面容骤然放大。
一点微凉轻轻印在她的额心，像枝头的白槐花刚巧坠落。
这人怎么……忽然亲人啊。
但是，她好像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心口漫上一阵细密的酥麻与欢喜。
沈惊雀还怔愣着，就听到容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更何况，就算别人分走了，我也会千倍百倍地补给你。”
他的指尖顺着下颌滑到面颊上，然后欺身而下。
清冽的薄荷香与槐花香交融在方寸之间。
沈惊雀只觉得胸口砰砰直跳，手指揪紧了袖口，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这、这就要初吻了吗……
“雀儿！你一个人跑回来干啥，大家都在找你呢！”
一道洪亮的大嗓门冷不丁在门口响起。
沈惊雀一惊，浑身触电般弹开。
只见秦烈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走到近前，才发现属下的俩人神色古怪，还一个比一个脸红。
“你俩站这儿干啥呢，大半夜在院子里吹风？”
沈惊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她差点就成功的美妙初吻，就这么被毁了！
于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啊！三哥哥好眼力！”
“我跟容璟闲着没事干，正搁这儿晒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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