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断修罗 > 我爹又升官了,这次是国丈 > 第8章 左邻右舍

第8章 左邻右舍

钱老太太从惊愕变成惊喜,一把攥住妇人的手,“呦,这不是状元郎的娘吗?”

    钱老太太急忙向谢氏和花满满介绍,“她儿子就是我念叨过的,西街那个考上状元入了翰林院的。”

    “哎呦呦,太巧了,没想到咱们居然做了邻居,亲不亲家乡人,日后咱们可要互相照应着些。”

    花满满却看见,王氏极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没了刚才的热情。

    “啊……是啊,真是太巧了。京城不比永平县,你得称呼我王夫人。”

    钱老太太一怔,什么玩意儿?

    王夫人继续问道:“不知令郎在哪里任职?”

    钱老太太挺直腰杆,“我儿是给皇上守大门儿的。”

    花满满忙笑着补充,“我爹任监门卫直长,负责皇宫门禁。”

    王夫人听完眉梢一挑,拿帕子掩住唇角,笑道:“哦~我当是什么高官呢,不过是个从七品武官,我儿子如今可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要上朝的,皇上还会经常宣他讲经呢。”

    钱老太太麻达两下眼睛,怎么琢磨她这话都不对味儿。

    几番回味后,嘿,这是跟这儿炫耀她儿子呢?意思花树比不上她儿子呗。

    钱老太太忍不了一点儿。

    她手刚要叉腰开喷,花满满一把拉住她,笑眯眯地看向王夫人,“夫人所言不错,编修大人满腹经纶,为国效力值得钦佩。

    但自古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文臣和武将缺了谁都不行,只要一心替朝廷做事,一心为了黎民百姓,各司其职,谁也不必看轻谁。

    想必编修大人熟读史书经卷,也不是浅薄之人。您说呢?”

    被花满满一通礼貌输出,王夫人无言以对。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嘴皮子如此厉害,让她无从反驳。

    她脸色讪讪,“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话。”

    钱老太太斩钉截铁,“不,需,要!”

    王夫人一甩帕子,转身回了隔壁。

    钱老太太“砰”一声关上院门。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老娘我拿她当个乡亲,她却想踩我一脚,啊呸,真当自己是盘菜呀,你儿子能耐不也住这破地方!”

    花满满笑着摇摇头,初来乍到祖母就遇到对手,以后的日子有得热闹看喽!

    一般这样的事情是轮不到谢氏参与的,她轻声劝解,“娘,跟这样的人置气,不值得。远亲不如近邻,咱又是同乡,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钱老太太猛然得到启发,她家西边还有个邻居呢,就是巷子的第一家。

    她得去拜访一下,一定要搞好关系,气死那个势利眼的王婆子。

    钱老太太拢了拢头发,整理下衣服,开门就往外走。

    “诶?”花满满一把拽住她的袖子,“祖母,你去作甚?”

    “我去拜访一下西边的邻居。”

    拂开花满满的手,钱老太太昂首走了出去。

    花满满:这就去找同盟了?

    谁料钱老太太又折返回来,进厨房找了个小陶罐,从坛子里盛出来满满一罐腌菜,抱着又出门去了。

    花满满:“……”

    祖母真是那个呀,一小罐腌咸菜,愣是让她走出了礼轻情意重的气势。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钱老太太得胜回朝,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下人打扮的中年人,左手一捆木柴,右手一篓木炭。

    花满满:“……”

    谢氏:“……”

    那人放下柴炭,“老夫人,小的给您放这了。”

    钱老太太乐呵呵道:“好,好,多谢你,多谢你家夫人。”

    那人躬身告辞回去。

    “娘,这些都是邻居送您的?”谢氏难掩惊讶。

    钱老太太扬了扬下巴,“当然。”

    花满满扶祖母进屋,“您快说说,咱家邻居啥样?”

    钱老太太眉飞色舞地把打探来的讲述一遍。

    西邻夫家姓周,叫周博文,年纪跟花树相仿,任六品大理寺寺丞。

    周夫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十三,一个八岁。

    周夫人娘家是富商,手里有钱,日子过得滋润。

    “哎呦呦,那周夫人长得端正,性子也爽朗大方,老婆子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说话可投缘了呢。

    她还特意让下人送过来柴炭,说咱们刚来,肯定还没有柴火,我说不要,非要给。”

    花满满笑眯了眼,忍不住调侃,“祖母,您这属于空手套白狼,一小罐腌菜换来一捆柴,一篓炭,划算。”

    谢氏捂嘴偷笑。

    钱老太太剜她一眼,“死丫头,那不是咱家现在啥也没有吗?这礼尚往来的,咱还能总占人家便宜?”

    花满满拉长声音,“是是是,祖母可不是那样的人。”

    “儿媳妇,你快去做饭,我乖孙孙要饿坏了。等你男人回来,人都饿死了。

    还有啊,我跟周夫人打听到了集市的位置,明儿咱们就去逛逛京城的集市。”

    “知道了,娘。”

    与此同时。

    皇城东边,梧桐大街,秦王府书房。

    楚绥安坐在窗前,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浅青色布条。

    一个多月了。

    伤口已经痊愈,可那个小丫头的脸,他一直没忘。

    圆溜溜的杏眼,肉乎乎的小脸,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碎碎念:“你千万别死啊,死了也别找我……”

    她还说……永别了!

    楚绥安不自觉的扬了扬唇角,不知道她回去后,有没有被祖母骂?

    他凝视窗外,喃喃自语,“是你吗?”

    他派出去好几拨人,都没找到。

    直到今天……

    “当当当。”

    “进来。”

    墨风推门而入,恭敬拱手:“主子,查到了。那两辆马车是来赴任的左监门卫直长花树的家眷,籍贯永平县。他是得到监察御史刘鸿大人的举荐。”

    楚绥安握紧布条:“还查到什么?”

    “家中有母亲钱氏,妻子谢氏,一儿一女。儿子六岁,叫花丛。女儿十六,叫花满满。如今分配到清水巷左数第二家。”

    花满满。

    花丛。

    楚绥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条。

    他昏迷前,恍惚听到有人喊“花丛”,原来是她弟弟。

    是她!

    没错了。

    他把布条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还有别的消息吗?”

    墨风又呈上一份密报:“主子,上次的事,可能跟梁王府有关。”

    楚绥安没说话。

    梁王楚绥平,他那位好大哥。占着长,又有丞相外祖撑腰,自然是容不下旁人的。

    三弟魏王楚绥宁,表面倒是敦厚宽仁,可敦厚之人,未必没有心思。

    至于他自己,惠妃之子,养在表姨母皇后名下,说是嫡子,其实不过是颗棋子。

    以前他不争,是因为不想。

    现在,他改了主意,不想被他人操控人生。

    若没有那个小丫头,他可能为别人救,也可能已经魂归尘土。

    既然活下来了,对他有恩者,他必涌泉相报;对于想杀他的人,也绝不放过。

    命只有一条,谁让他们没拿走呢。

    只有站到权力之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楚绥安长身伫立,任凭微风撩起发丝。

    “清水巷花家,安排人盯着,别惊动他们。”

    “是。”

    楚绥安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唇角微微扬起。

    花满满是吧?

    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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