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耗费十几年，养出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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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见江锦澜带着白素不疾不徐地跨进屋里，她神色满是惊恐：“怎么是你？”
“母亲这话说的，”江锦澜在床榻边的椅上落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昨夜国公府柴房大火，如今下人们都忙着清扫废墟，无人有空来伺候您；世子正忙着筹备娶两个妾室进门的事宜，至于您的亲侄女，她更是忙着试婚服呢。眼下，也只有儿媳有这片孝心，来病榻前伺候您了。”
江锦澜唇畔虽噙着笑，但眼底那抹淬了冰的森冷，却让唐氏惊得寒毛直竖。
“来人！来人啊！”唐氏心头涌起极其不详的预感，奋力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了起来。
偌大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果然无一人应答，就连平日里对她最是忠心耿耿的张嬷嬷也始终没有出现。
江锦澜看着她这副犹如困兽般垂死挣扎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
要知道，前世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国公府里，被这恶婆母百般磋磨时，也是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重生一世，总算让这阴毒的国公夫人，也切身体会她前世经历过的痛苦了。
“母亲，省省力气吧。这屋里除了我和白医女，没有旁人了。您今日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搭理您的。”
“江氏，你这个贱人！”唐氏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面容扭曲，“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把毒给了姚府医，暗中买通他来祸害我的！此事我定要如实告诉国公爷，让他把你送进大理寺！”
江锦澜轻笑一声：“母亲，那‘蚀骨散’可不是寻常毒药。若大理寺真彻查起来，您当初派心腹去黑市采买此毒的记录，也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您要如何向大理寺卿解释，您堂堂国公夫人，买这等阴毒之物是想做什么？又是准备下给谁呢？”
唐氏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你……你究竟是如何……”
“想问我是如何知道您打算暗中给我下毒的？”江锦澜笑得意味深长，字字如刀，“自然是您的好儿子告诉我的呀。他一听我有法子说服国公爷让他顺利将红袖纳入门，他便欢天喜地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母亲，您自诩算无遗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亲生儿子给出卖了吧！”
这番话她是故意说的，她要的就是他们母子离心，这样唐氏才会真正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
“尧儿？不……这不可能！你胡说！”唐氏如遭雷击，崩溃地尖叫出声。
江锦澜满脸嫌恶道：“吵死了。白医女，让她闭嘴！”
“是，世子夫人！”白素快步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
在唐氏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那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她脖颈的穴位。
唐氏只觉得喉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随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嘴巴大张着，竟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母亲，您实在太聒噪了。如此，您便能安静些了。”江锦澜倾身凑近她，绝美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出几分可怖的阴鸷，“新婚夜你们母子合计让我当众出丑，无非是想找借口贬我为妾，好顺理成章扶你亲侄女上位，榨干我的嫁妆，我说的对吧？”
唐氏瞪圆了双眼。
扶唐霜儿为正室一事，她连儿子都没透露过半个字，江锦澜这个贱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江锦澜直起身，继续道：“母亲您大可放心。既然您那么喜欢您的亲侄女，那我便做主让她嫁给世子为妾。从今往后，让她日日夜夜侍奉在您这病榻之侧，让你们姑侄二人求、仁、得、仁！”
说完，她转身对一旁的白素吩咐道：“去前面禀告国公爷，就说国公夫人体内的毒愈发严重了，如今已毒火攻心，连话都说不出了。以后身边少不了人端屎端尿，请他早些定下贴身伺候夫人的人选。”
“是，世子夫人！”
看着她们二人翩然离去的背影，唐氏双目赤红，眼底交织着恐惧与绝望。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这凄惨的余生究竟要如何熬下去。
——
萧钧尧听闻母亲病情陡然加重、口不能言，起初也尽孝道来探望过几次。
唐氏中了江锦澜的诛心之计，认定这逆子是为了个青楼女子同江氏暗中勾结，每次见他，眼底都满是戒备。
萧钧尧满心满眼皆是纳花魁红袖入门的香艳喜事，压根没察觉到亲娘的异样。
每次来探病，他都只是敷衍几句宽慰话，随后便借故离开。
儿子靠不住，唐氏便将唯一的指望放在了亲侄女唐霜儿身上。
每次唐霜儿来榻前请安，她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侄女的手，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啊啊”声，拼命比划着，试图向她揭露江锦澜那恶毒的真面目。
可一想到自己堂堂良家女，竟要和个低贱的青楼女子同日进门为妾，她心里便止不住地恐慌嫉妒。
“姑母当初就不该让表哥娶江氏为正室的！如今我竟要同那下贱的青楼女子一道进门为表哥的妾室，在这国公府里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若一开始姑母便尽心帮我谋划，直接让我成为表哥的正室就好了，如今霜儿也不必委曲求全去仰仗江氏的脸色！”
听到侄女口中毫不掩饰的埋怨，唐氏只觉一阵绝望。
唐霜儿的生父、她的亲兄长，在唐家不过是个连半个荫官都没混上的边缘庶子。
若不是她这个做姑母的从小便将唐霜儿接进国公府锦衣玉食地娇养着，凭唐霜儿那低微的身世，连寻常官宦人家的门槛都够不着，更遑论在堂堂国公府里当世子的贵妾！
可如今，这丫头不仅不知感恩，竟还怨毒了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将她捧上世子夫人的宝座。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如珠如玉疼爱了十几年的亲生侄女，到头来，竟是这样一头白眼狼！
深夜，唐氏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两道颀长的人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她床前。
唐氏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发现，来人竟是自己的继子萧钧灏和他的侍从。
萧钧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国公夫人，本官手里有‘蚀骨散’的解药。”他嗓音冷沉，字字如冰，“本官可以将这解药给你，只要你如实告诉本官，我母亲当年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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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话说的，”江锦澜在床榻边的椅上落座，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昨夜国公府柴房大火，如今下人们都忙着清扫废墟，无人有空来伺候您；世子正忙着筹备娶两个妾室进门的事宜，至于您的亲侄女，她更是忙着试婚服呢。眼下，也只有儿媳有这片孝心，来病榻前伺候您了。”
江锦澜唇畔虽噙着笑，但眼底那抹淬了冰的森冷，却让唐氏惊得寒毛直竖。
“来人！来人啊！”唐氏心头涌起极其不详的预感，奋力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了起来。
偌大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果然无一人应答，就连平日里对她最是忠心耿耿的张嬷嬷也始终没有出现。
江锦澜看着她这副犹如困兽般垂死挣扎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
要知道，前世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国公府里，被这恶婆母百般磋磨时，也是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重生一世，总算让这阴毒的国公夫人，也切身体会她前世经历过的痛苦了。
“母亲，省省力气吧。这屋里除了我和白医女，没有旁人了。您今日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搭理您的。”
“江氏，你这个贱人！”唐氏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面容扭曲，“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把毒给了姚府医，暗中买通他来祸害我的！此事我定要如实告诉国公爷，让他把你送进大理寺！”
江锦澜轻笑一声：“母亲，那‘蚀骨散’可不是寻常毒药。若大理寺真彻查起来，您当初派心腹去黑市采买此毒的记录，也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您要如何向大理寺卿解释，您堂堂国公夫人，买这等阴毒之物是想做什么？又是准备下给谁呢？”
唐氏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你……你究竟是如何……”
“想问我是如何知道您打算暗中给我下毒的？”江锦澜笑得意味深长，字字如刀，“自然是您的好儿子告诉我的呀。他一听我有法子说服国公爷让他顺利将红袖纳入门，他便欢天喜地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母亲，您自诩算无遗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亲生儿子给出卖了吧！”
这番话她是故意说的，她要的就是他们母子离心，这样唐氏才会真正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
“尧儿？不……这不可能！你胡说！”唐氏如遭雷击，崩溃地尖叫出声。
江锦澜满脸嫌恶道：“吵死了。白医女，让她闭嘴！”
“是，世子夫人！”白素快步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
在唐氏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那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她脖颈的穴位。
唐氏只觉得喉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随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嘴巴大张着，竟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母亲，您实在太聒噪了。如此，您便能安静些了。”江锦澜倾身凑近她，绝美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出几分可怖的阴鸷，“新婚夜你们母子合计让我当众出丑，无非是想找借口贬我为妾，好顺理成章扶你亲侄女上位，榨干我的嫁妆，我说的对吧？”
唐氏瞪圆了双眼。
扶唐霜儿为正室一事，她连儿子都没透露过半个字，江锦澜这个贱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江锦澜直起身，继续道：“母亲您大可放心。既然您那么喜欢您的亲侄女，那我便做主让她嫁给世子为妾。从今往后，让她日日夜夜侍奉在您这病榻之侧，让你们姑侄二人求、仁、得、仁！”
说完，她转身对一旁的白素吩咐道：“去前面禀告国公爷，就说国公夫人体内的毒愈发严重了，如今已毒火攻心，连话都说不出了。以后身边少不了人端屎端尿，请他早些定下贴身伺候夫人的人选。”
“是，世子夫人！”
看着她们二人翩然离去的背影，唐氏双目赤红，眼底交织着恐惧与绝望。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这凄惨的余生究竟要如何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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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钧尧听闻母亲病情陡然加重、口不能言，起初也尽孝道来探望过几次。
唐氏中了江锦澜的诛心之计，认定这逆子是为了个青楼女子同江氏暗中勾结，每次见他，眼底都满是戒备。
萧钧尧满心满眼皆是纳花魁红袖入门的香艳喜事，压根没察觉到亲娘的异样。
每次来探病，他都只是敷衍几句宽慰话，随后便借故离开。
儿子靠不住，唐氏便将唯一的指望放在了亲侄女唐霜儿身上。
每次唐霜儿来榻前请安，她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侄女的手，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啊啊”声，拼命比划着，试图向她揭露江锦澜那恶毒的真面目。
可一想到自己堂堂良家女，竟要和个低贱的青楼女子同日进门为妾，她心里便止不住地恐慌嫉妒。
“姑母当初就不该让表哥娶江氏为正室的！如今我竟要同那下贱的青楼女子一道进门为表哥的妾室，在这国公府里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若一开始姑母便尽心帮我谋划，直接让我成为表哥的正室就好了，如今霜儿也不必委曲求全去仰仗江氏的脸色！”
听到侄女口中毫不掩饰的埋怨，唐氏只觉一阵绝望。
唐霜儿的生父、她的亲兄长，在唐家不过是个连半个荫官都没混上的边缘庶子。
若不是她这个做姑母的从小便将唐霜儿接进国公府锦衣玉食地娇养着，凭唐霜儿那低微的身世，连寻常官宦人家的门槛都够不着，更遑论在堂堂国公府里当世子的贵妾！
可如今，这丫头不仅不知感恩，竟还怨毒了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将她捧上世子夫人的宝座。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如珠如玉疼爱了十几年的亲生侄女，到头来，竟是这样一头白眼狼！
深夜，唐氏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两道颀长的人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她床前。
唐氏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发现，来人竟是自己的继子萧钧灏和他的侍从。
萧钧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国公夫人，本官手里有‘蚀骨散’的解药。”他嗓音冷沉，字字如冰，“本官可以将这解药给你，只要你如实告诉本官，我母亲当年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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