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旧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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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目光落在虚空囚笼之中那团不断膨胀的黑雾上,心念电转。
残念在吞噬旧道碎片,每吞一分,它的气息便强盛一分,而虚影便萎缩一分。此消彼长之间,囚笼内的平衡正在急速倾斜。若放任不管,残念吞尽虚影本源,届时破笼而出,力量恐怕比东极初见时强出数倍不止。
可若此时撤去囚笼镇压,虚影自爆的余波便会顺着西极破碎的地脉灌入九州,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林野只权衡了瞬息。
“沈锦,地脉光锁再撑十息。”
沈锦没有多问,牙关紧咬,双手法诀疾变,那道沉入地底的光锁骤然亮了几分,将蠢蠢欲动的墟煞死死摁在裂痕之下。
林野腾出左手,五指凌空一抓。
虚空大道猛然收束,那方圆融的囚笼壁障骤然向内塌缩,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挤出一声闷响。囚笼体积急剧缩小,内部压力成倍攀升,虚影与残念同时被这股力量挤压到了一处。
残念正吞得起劲,猝不及防被虚空之力兜头一压,黑雾形体顿时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你疯了!连它带我一并镇压,你自己承受得住?”
林野没搭理它。
囚笼缩到极致时,虚影与残念几乎被强行揉成了一团。虚影本就濒临溃散,被这么一挤,核心处的道基碎片加速崩解,碎片四散飞溅。而残念正张着“嘴”四处乱吸,碎片的洪流劈头盖脸灌进它体内,根本来不及消化。
林野要的就是这个。
他右手中长剑一抖,剑尖直刺囚笼核心,虚空道纹顺着剑身涌入,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缠上那些正在崩碎的道基碎片。每一缕细线都精准地勾住一枚碎片,不让残念吞下去,也不让虚影重新凝聚,而是将它们拖向囚笼之外。
剥离。
一枚枚旧道碎片被虚空细线硬生生拽出囚笼,悬在半空。残念急得黑雾翻腾,拼命伸出触须去勾,可林野的剑光比它快。碎片被拖出囚笼后,立刻被虚空之力包裹净化,旧道道韵一层层褪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天地道则,重新融入西极破碎的地脉之中。
残念吞了半截被截了半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拿我当苦力替你剥离道基?”
“你不是想吞么。”林野手上不停,剑光纵横间又剥出一片碎片,“我帮你剥,你接着吃。”
残念被他这话噎得黑雾一滞。它倒是想接着吃,可林野的速度越来越快,虚影核心的道基碎片被成片剥离,它抢到嘴里的十不足一。更要命的是,虚影被虚空囚笼和残念内外夹击,本体崩塌的速度远超预期,照这么下去,不等残念吞够本钱,虚影就要被彻底拆干净了。
虚影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轮廓剧烈抖动,万千旧道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林野瞳孔微缩,他听懂了——那是旧道符文在共振,虚影要提前自爆,把残念和自己一并炸了。
“现在想死?晚了。”
林野左手猛地一攥,虚空囚笼最后一丝空间彻底闭合,将虚影和残念死死锁在一处。与此同时,他右手长剑回撤,剑身横在身前,虚空大道在剑锋上凝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线。
“沈锦,收锁!”
沈锦反应极快,地脉光锁应声而撤。地底积压的墟煞没了禁锢,正欲喷涌而出,林野的剑光已经到了。
那道光线没有斩向囚笼,而是贴着囚笼底部横扫而过,将囚笼与西极残破地脉之间的连接寸寸切断。
囚笼被彻底孤立了。
虚影积蓄的自爆之力没了地脉补充,又被虚空囚笼死死闷在内部,无处宣泄。残念想跑,黑雾顺着囚笼缝隙往外钻,可缝隙外头就是林野的剑光,钻出来一截被削掉一截,吓得它又缩了回去。
虚影的轰鸣越来越急,光芒越来越亮。林野知道不能再拖,左手猛地一翻,囚笼内部骤然塌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虚影与残念被压缩到了极限。
“爆。”
他松开了囚笼的约束。
但那道自爆的力道没有散开——光点在塌缩到极致后,反向坍缩,将虚影积蓄的全部毁灭之力拽入虚空深处,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像是地底极深处有什么东西闷闷地炸了一下,震得整片荒墟抖了三抖。但地面之上,除了扬起一阵灰土,竟无一道裂痕新增。
残念被这一炸削去了大半黑雾,只剩一缕细丝般粗细的残魂,从坍缩的缝隙中狼狈逃出,头也不回地往地底深处钻。
林野长剑一挑,剑尖追着那缕残魂刺入地底,钉住了尾巴。残魂凄厉尖叫,断尾求生,丢下一截黑雾,缩进了更深处的裂缝里,再无声息。
林野没有追。
他收剑落地,脸色白了几分,左袖被震得裂开一截,小臂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血珠。沈锦撤了法诀快步过来,看见他手臂上的伤,皱了皱眉,指尖凝出一缕灵光覆上去:“自爆之力往虚空里引,你当虚空大道是铁打的?反震之力全吃了?”
“总比让九州吃强。”林野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望向半空。
旧道虚影已经彻底消散,漫天漂浮的旧道碎片正在缓缓沉降,融入大地。西极荒墟依旧是那片寸草不生的破碎荒土,但空气中那股晦暗暴戾的杀伐之气,淡了一层。
地底深处,残念遁走的方向,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林野眯了眯眼,那道波动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存在,就说明荒主残念还没有死透。
不过至少,西极最大的隐患——那枚道基碎片——已经被拆干净了。残念想靠吞噬旧道本源东山再起,这条路的门,算是被彻底焊死了。
“走吧。”林野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怎么收拾那缕漏网之鱼。”
沈锦收回灵光,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法子,事先怎么不跟我通个气?”
“临时想的。”
“……下次想好了再动手。”
“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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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念在吞噬旧道碎片,每吞一分,它的气息便强盛一分,而虚影便萎缩一分。此消彼长之间,囚笼内的平衡正在急速倾斜。若放任不管,残念吞尽虚影本源,届时破笼而出,力量恐怕比东极初见时强出数倍不止。
可若此时撤去囚笼镇压,虚影自爆的余波便会顺着西极破碎的地脉灌入九州,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林野只权衡了瞬息。
“沈锦,地脉光锁再撑十息。”
沈锦没有多问,牙关紧咬,双手法诀疾变,那道沉入地底的光锁骤然亮了几分,将蠢蠢欲动的墟煞死死摁在裂痕之下。
林野腾出左手,五指凌空一抓。
虚空大道猛然收束,那方圆融的囚笼壁障骤然向内塌缩,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挤出一声闷响。囚笼体积急剧缩小,内部压力成倍攀升,虚影与残念同时被这股力量挤压到了一处。
残念正吞得起劲,猝不及防被虚空之力兜头一压,黑雾形体顿时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你疯了!连它带我一并镇压,你自己承受得住?”
林野没搭理它。
囚笼缩到极致时,虚影与残念几乎被强行揉成了一团。虚影本就濒临溃散,被这么一挤,核心处的道基碎片加速崩解,碎片四散飞溅。而残念正张着“嘴”四处乱吸,碎片的洪流劈头盖脸灌进它体内,根本来不及消化。
林野要的就是这个。
他右手中长剑一抖,剑尖直刺囚笼核心,虚空道纹顺着剑身涌入,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缠上那些正在崩碎的道基碎片。每一缕细线都精准地勾住一枚碎片,不让残念吞下去,也不让虚影重新凝聚,而是将它们拖向囚笼之外。
剥离。
一枚枚旧道碎片被虚空细线硬生生拽出囚笼,悬在半空。残念急得黑雾翻腾,拼命伸出触须去勾,可林野的剑光比它快。碎片被拖出囚笼后,立刻被虚空之力包裹净化,旧道道韵一层层褪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天地道则,重新融入西极破碎的地脉之中。
残念吞了半截被截了半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拿我当苦力替你剥离道基?”
“你不是想吞么。”林野手上不停,剑光纵横间又剥出一片碎片,“我帮你剥,你接着吃。”
残念被他这话噎得黑雾一滞。它倒是想接着吃,可林野的速度越来越快,虚影核心的道基碎片被成片剥离,它抢到嘴里的十不足一。更要命的是,虚影被虚空囚笼和残念内外夹击,本体崩塌的速度远超预期,照这么下去,不等残念吞够本钱,虚影就要被彻底拆干净了。
虚影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轮廓剧烈抖动,万千旧道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林野瞳孔微缩,他听懂了——那是旧道符文在共振,虚影要提前自爆,把残念和自己一并炸了。
“现在想死?晚了。”
林野左手猛地一攥,虚空囚笼最后一丝空间彻底闭合,将虚影和残念死死锁在一处。与此同时,他右手长剑回撤,剑身横在身前,虚空大道在剑锋上凝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线。
“沈锦,收锁!”
沈锦反应极快,地脉光锁应声而撤。地底积压的墟煞没了禁锢,正欲喷涌而出,林野的剑光已经到了。
那道光线没有斩向囚笼,而是贴着囚笼底部横扫而过,将囚笼与西极残破地脉之间的连接寸寸切断。
囚笼被彻底孤立了。
虚影积蓄的自爆之力没了地脉补充,又被虚空囚笼死死闷在内部,无处宣泄。残念想跑,黑雾顺着囚笼缝隙往外钻,可缝隙外头就是林野的剑光,钻出来一截被削掉一截,吓得它又缩了回去。
虚影的轰鸣越来越急,光芒越来越亮。林野知道不能再拖,左手猛地一翻,囚笼内部骤然塌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虚影与残念被压缩到了极限。
“爆。”
他松开了囚笼的约束。
但那道自爆的力道没有散开——光点在塌缩到极致后,反向坍缩,将虚影积蓄的全部毁灭之力拽入虚空深处,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像是地底极深处有什么东西闷闷地炸了一下,震得整片荒墟抖了三抖。但地面之上,除了扬起一阵灰土,竟无一道裂痕新增。
残念被这一炸削去了大半黑雾,只剩一缕细丝般粗细的残魂,从坍缩的缝隙中狼狈逃出,头也不回地往地底深处钻。
林野长剑一挑,剑尖追着那缕残魂刺入地底,钉住了尾巴。残魂凄厉尖叫,断尾求生,丢下一截黑雾,缩进了更深处的裂缝里,再无声息。
林野没有追。
他收剑落地,脸色白了几分,左袖被震得裂开一截,小臂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血珠。沈锦撤了法诀快步过来,看见他手臂上的伤,皱了皱眉,指尖凝出一缕灵光覆上去:“自爆之力往虚空里引,你当虚空大道是铁打的?反震之力全吃了?”
“总比让九州吃强。”林野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望向半空。
旧道虚影已经彻底消散,漫天漂浮的旧道碎片正在缓缓沉降,融入大地。西极荒墟依旧是那片寸草不生的破碎荒土,但空气中那股晦暗暴戾的杀伐之气,淡了一层。
地底深处,残念遁走的方向,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林野眯了眯眼,那道波动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存在,就说明荒主残念还没有死透。
不过至少,西极最大的隐患——那枚道基碎片——已经被拆干净了。残念想靠吞噬旧道本源东山再起,这条路的门,算是被彻底焊死了。
“走吧。”林野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怎么收拾那缕漏网之鱼。”
沈锦收回灵光,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法子,事先怎么不跟我通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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