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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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凌执与叶苓皆是微微一愣。
叶苓胸腔起伏，开口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离的手掌依旧稳稳按在凌执的手背上，掌心温暖，语调却冷冰冰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她摇摆不定，你爱她至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才动手杀了她？”
叶苓几乎没有迟疑，咬着牙应答：“对。”
江离：“可你动手杀害宋茉莉的时候，姚寺乐早就已经死了，所谓她在两个人之间摇摆的矛盾根源，那时候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你在撒谎，或许在杀死宋茉莉之后，你比自己想像的痛苦，所以就编织出这样一套说辞哄骗自己，把过错推到宋茉莉身上，从这点来看，你才是胆小鬼，是懦夫。”
叶苓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五颜六色，彻底乱了方寸。
桌下，江离清晰察觉到掌心里凌执的手蜷了一下。
她侧过头瞥向凌执，收回了手，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仿佛在无声反问：
“你怎么了？这么显而易见的破绽，刚才居然没有看出来？”
凌执：“……”
是啊，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为什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的确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许是身旁有江离在，便松懈了警惕；又或许是叶苓那套裹在爱意之下偏执绝望的供述，搅动了他的心绪，让他短暂乱了分寸。
反观江离，她不懂这些繁杂的情感，反倒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
凌执在心底无声叹息，唇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叶苓猛地摇头，崩溃的喊：“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就算姚寺乐死了又怎么样？茉莉心里还会记着他，我没有编造，我做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爱她！”
江离看着她说：“这我倒信，她的确是因姚寺乐而死，而且她直到死，心里都还有姚。”
叶苓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
“别激动。”江离慢悠悠道，“我不妨再来猜猜，根据李欣桐所说，姚寺乐有留存亲密照片的习惯，想必宋茉莉也有落在他手里的私密影像。”
“而姚寺乐一死，警察迟早会找上门，所以茉莉想拿回自己的私密照片，你们一起去了姚寺乐的出租屋。”
“你在那间屋子里，看到了你不知道的东西，姚寺乐和宋茉莉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比你想象中更亲密。”
“而那些照片并不是如宋茉莉所说的被胁迫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她自愿的。”
叶苓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江离：“你满心满眼爱着她，一直笃定她只是畏惧世俗眼光，不敢坦然接纳你们的感情，才用姚寺乐来掩盖。”
“可你看到了那些照片之后，你忽然不确定了，宋茉莉对姚寺乐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夹杂着真心。”
“她对你说的来日方长，说要一起的承诺，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用来安抚你的谎言，于是九月八号的夜晚，在后山，你动手杀了她。”
叶苓死死盯住江离，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聪明呢。”
江离眉梢微抬，从容问道：“哦？看来我漏掉了关键部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呢？”
叶苓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意，一瞬不瞬盯着江离。
江离忽然勾唇：“傻瓜，其实是你被利用了，被自己自以为最爱的人背叛了，对吧？”
“杀人分尸，融了她的头，尸身扔在后山任由蚁噬虫咬，这分明是极致的恨。”
叶苓脸上那层诡异的笑僵在脸上。
江离眉梢轻轻一挑，抬手拿起一张现场物证照片：
“这是水库抛尸现场提取的脚印照片，痕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这一组脚印，是你的。”
叶苓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敛得干干净净。
凌执在一旁静静看着江离，心底暗自感慨，揣摩凶手的心理，她实在强得可怕。
江离继续道：“九月一号的晚上，宋茉莉又向你诉苦，说刚开学，姚寺乐又开始对她纠缠，于是你用她的手机号把姚寺乐诱骗到水库，杀害了他。”
“可行凶过后，你慢慢察觉，宋茉莉一直在欺骗你，你便又对她痛下杀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叶苓垂着头，牙关紧紧咬着，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江离望着沉默的她，话锋一转：“叶苓，我懂你，你的做法我很欣赏，这就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江离。”凌执出声制止，带着明显的警示。
叶苓也猛地抬眼，满脸错愕地看向江离，完全没料到会从警察口中听见这样一番话。
江离却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说道：
“被自己最珍视的人算计、利用、背叛，自然恨不得生啖其肉，将对方挫骨扬灰，才能宣泄心中的怨恨。”
说完她转头望向凌执，反问：“我说的有错吗，凌学长？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凌执看着她紧握的拳头和赤红的眼睛，一时分辨不清，这是她的审讯策略，还是她借着叶苓的故事，想起了自己被赵辉推下地狱的那个夜晚。
可无论是哪一种，这样一番话出自审讯人员之口，边界实在太过危险。
凌执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在桌底下伸手覆上她紧握的拳头，沉稳作答：
“有没有错，不由我们的情绪来判定，一个人犯下过错，有法律来给出评判，轮不到私人动手夺取他人性命。”
江离嗤笑一声，抽回了手转过脸去，凌执叹了口气，也看向叶苓。
叶苓的情绪明显被搅动起来，眼眶泛红看向江离：“你看，只有你明白我，你说得对。”
江离脸上没有半分得逞的喜色，她将那张照片扔回桌面，剥开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身子向后靠回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叶苓：“开学的那天晚上，她在宿舍哭得很厉害，说姚寺乐又拿照片威胁她了，说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说那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我抱着她安慰，她说她受够了他的威胁，她想让姚寺乐消失。”
“我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她点头，我说好，那我帮你，她问我打算怎么做，我说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打一个电话，把他约到水库就行，剩下的我来。”
“她打了。他来了。我动了手。”
叶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她缩在我怀里抖了一整夜，我一开始只当她是目睹我杀人受到惊吓，满心还在心疼她，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害怕。”
“姚寺乐死后第三天，她来找我，说想去他出租屋把照片拿回来，她说她不敢一个人去。”
“我陪她去了。”
“我们在那间屋子里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大部分照片和底片。她当着我的面烧掉了，一张一张地烧，火光照着她的脸，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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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苓胸腔起伏，开口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离的手掌依旧稳稳按在凌执的手背上，掌心温暖，语调却冷冰冰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她摇摆不定，你爱她至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才动手杀了她？”
叶苓几乎没有迟疑，咬着牙应答：“对。”
江离：“可你动手杀害宋茉莉的时候，姚寺乐早就已经死了，所谓她在两个人之间摇摆的矛盾根源，那时候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你在撒谎，或许在杀死宋茉莉之后，你比自己想像的痛苦，所以就编织出这样一套说辞哄骗自己，把过错推到宋茉莉身上，从这点来看，你才是胆小鬼，是懦夫。”
叶苓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五颜六色，彻底乱了方寸。
桌下，江离清晰察觉到掌心里凌执的手蜷了一下。
她侧过头瞥向凌执，收回了手，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仿佛在无声反问：
“你怎么了？这么显而易见的破绽，刚才居然没有看出来？”
凌执：“……”
是啊，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为什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的确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许是身旁有江离在，便松懈了警惕；又或许是叶苓那套裹在爱意之下偏执绝望的供述，搅动了他的心绪，让他短暂乱了分寸。
反观江离，她不懂这些繁杂的情感，反倒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
凌执在心底无声叹息，唇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叶苓猛地摇头，崩溃的喊：“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就算姚寺乐死了又怎么样？茉莉心里还会记着他，我没有编造，我做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爱她！”
江离看着她说：“这我倒信，她的确是因姚寺乐而死，而且她直到死，心里都还有姚。”
叶苓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
“别激动。”江离慢悠悠道，“我不妨再来猜猜，根据李欣桐所说，姚寺乐有留存亲密照片的习惯，想必宋茉莉也有落在他手里的私密影像。”
“而姚寺乐一死，警察迟早会找上门，所以茉莉想拿回自己的私密照片，你们一起去了姚寺乐的出租屋。”
“你在那间屋子里，看到了你不知道的东西，姚寺乐和宋茉莉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比你想象中更亲密。”
“而那些照片并不是如宋茉莉所说的被胁迫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她自愿的。”
叶苓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江离：“你满心满眼爱着她，一直笃定她只是畏惧世俗眼光，不敢坦然接纳你们的感情，才用姚寺乐来掩盖。”
“可你看到了那些照片之后，你忽然不确定了，宋茉莉对姚寺乐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夹杂着真心。”
“她对你说的来日方长，说要一起的承诺，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用来安抚你的谎言，于是九月八号的夜晚，在后山，你动手杀了她。”
叶苓死死盯住江离，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聪明呢。”
江离眉梢微抬，从容问道：“哦？看来我漏掉了关键部分。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呢？”
叶苓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意，一瞬不瞬盯着江离。
江离忽然勾唇：“傻瓜，其实是你被利用了，被自己自以为最爱的人背叛了，对吧？”
“杀人分尸，融了她的头，尸身扔在后山任由蚁噬虫咬，这分明是极致的恨。”
叶苓脸上那层诡异的笑僵在脸上。
江离眉梢轻轻一挑，抬手拿起一张现场物证照片：
“这是水库抛尸现场提取的脚印照片，痕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这一组脚印，是你的。”
叶苓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敛得干干净净。
凌执在一旁静静看着江离，心底暗自感慨，揣摩凶手的心理，她实在强得可怕。
江离继续道：“九月一号的晚上，宋茉莉又向你诉苦，说刚开学，姚寺乐又开始对她纠缠，于是你用她的手机号把姚寺乐诱骗到水库，杀害了他。”
“可行凶过后，你慢慢察觉，宋茉莉一直在欺骗你，你便又对她痛下杀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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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望着沉默的她，话锋一转：“叶苓，我懂你，你的做法我很欣赏，这就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江离。”凌执出声制止，带着明显的警示。
叶苓也猛地抬眼，满脸错愕地看向江离，完全没料到会从警察口中听见这样一番话。
江离却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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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头望向凌执，反问：“我说的有错吗，凌学长？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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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是哪一种，这样一番话出自审讯人员之口，边界实在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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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错，不由我们的情绪来判定，一个人犯下过错，有法律来给出评判，轮不到私人动手夺取他人性命。”
江离嗤笑一声，抽回了手转过脸去，凌执叹了口气，也看向叶苓。
叶苓的情绪明显被搅动起来，眼眶泛红看向江离：“你看，只有你明白我，你说得对。”
江离脸上没有半分得逞的喜色，她将那张照片扔回桌面，剥开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身子向后靠回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叶苓：“开学的那天晚上，她在宿舍哭得很厉害，说姚寺乐又拿照片威胁她了，说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说那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我抱着她安慰，她说她受够了他的威胁，她想让姚寺乐消失。”
“我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她点头，我说好，那我帮你，她问我打算怎么做，我说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打一个电话，把他约到水库就行，剩下的我来。”
“她打了。他来了。我动了手。”
叶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她缩在我怀里抖了一整夜，我一开始只当她是目睹我杀人受到惊吓，满心还在心疼她，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害怕。”
“姚寺乐死后第三天，她来找我，说想去他出租屋把照片拿回来，她说她不敢一个人去。”
“我陪她去了。”
“我们在那间屋子里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大部分照片和底片。她当着我的面烧掉了，一张一张地烧，火光照着她的脸，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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