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都是拿推荐资格来人，谁比谁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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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大门起就有引路的牌子，找到考核地点研究所三楼会议室，并不难。
早上下起了雪，离得也不算近，公车耽搁了些，江挽晴到得就有些晚。
进会议室时，其他人已经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又有人进来，视线下意识扫过来一眼。
有的打量一眼，又收回视线，或低头看手头的考核材料，或捧着医书论文一类东西，在做最后的准备。
而有的，打量的视线在江挽晴身上来回扫，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轻蔑，低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旁边的人听着，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有些嫌弃地摇摇头，再看江挽晴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友善。
感觉有些莫名。
但更刻薄的眼神江挽晴都领教过，这点冷眼还不至于让她分心。
“江挽晴？江挽晴来了吗？”
这时，坐在签到台后的人抬头点了名，是考核前最后一遍核对到场人员。
“来了。”
江挽晴应着，走过去看到是一份到场签到表，只剩最后几栏还空着。
对方往表末空白处点了点，语气颇为冷淡：“这儿，签一下。”
“好。”
江挽晴拿起搁在台面上的钢笔，一抬眸，只见对方身量清瘦，眉目俊雅，英挺鼻梁上一副薄薄的无框眼镜。
四目相对。
张瑞卿镜片后一双黑眸也在看她，眸色很静，透出一股无言的冷。
江挽晴一顿，认出对方是前两天在五太公老战友家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男青年，出于礼貌，便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容来。
正要出声打个招呼，张瑞卿只凉凉扫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去整理一旁的材料，态度疏淡，甚至有些冷硬。
江挽晴没再自讨没趣，签了名字，拿起人手一份发放的考核流程单，和按签到顺序发的编号，安静往等候区去。
来参加考核的总共16人，江挽晴拿到的是15号，数字已经非常靠后了。
等候区并不大，放了几排长椅，编号比她靠前的人都在这边等候，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见江挽晴过来，又露出她刚进门时那种颇为异样的眼神。
江挽晴才在角落位置坐下来，原本跟她坐同一条长椅，但坐得也并不近的男生，眉头皱了皱，拿起东西起身，往别处去了。
不太大的等候区，硬是在江挽晴周围，空出一大块区域。
纵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自己被孤立排挤了。
江挽晴眉头轻蹙，眼见考核时间要到了，只能先把心思放在考核上，把刚拿到的考核流程单过了一遍。
考核分两部分，既要求临证实操，也要求理论答辩，还要求病例分析与团队协作能力。
具体形式是，16名考生两两分成一组，上午完成分组抽签，并各自接诊安排的一名肝病病人，完成问诊、辨证、方药拟定和病程记录。
下午3点，按抽签顺序统一进行答辩。
届时评审组7名老师现场面试提问，根据临证思路、理论依据和答辩表现综合评定，通过票过半，即可通过考核，成为研究所正式研究人员。
在场半数人是两两坐在一起，已是挺熟稔的模样，想来要么本就相识，要么已经通过气，自发组成小组了。
江挽晴抬眸一扫，冷不丁地，对上一双清冷的双眸，一顿。
此前李梦就说过，沈箐箐的堂姐也要入研究所。
没想到，世界当真这么小。
沈念慈身边坐着一个穿得挺时新的年轻姑娘，看着像是跟沈念慈组了队，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
似是察觉到江挽晴的视线，沈念慈抬起眸来，扫过来一眼，姣好的面容上，神色毫无波动。
视线隔空对上了一眼。
看得出她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愿，倒像是不认识江挽晴。
江挽晴也没多看，视线淡淡移开，看向其他尚未组队的人，正欲起身，去问问有没有有与她一组的意愿。
沈念慈身旁的林如眉却先一步笑出了声。
她大学时期就跟沈念慈一个宿舍，学业说不上顶顶好，比不得沈念慈公派留洋，但也不差。
当年也是凭实打实的成绩考进京城医学院的，毕业后又进了大医院干了两年临床，履历在一众考生当中也是亮眼的。
本就跟沈念慈相识，加上她的推荐人是检验科的杨老师，前两日去参加过程老的接风宴，见过沈念慈一面。
杨老师还提过一嘴程老要收徒带新的事，话里话外都在夸沈念慈，说她是这批新人里最有希望被程老看中的，还让她多跟沈念慈接触和学习。
她当天便去了沈家，又是叙旧，又是相约一起来考核。
这一来二去，跟考核相关的一些人和事，她就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对沈箐箐口中那个“离过婚的不正经女人”，又是传闻中分明履历不够格、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硬塞进来的人，难免先入为主，存了几分鄙薄。
此时见到本人，又见江挽晴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瞧着倒比她们这些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人还傲气几分，顿时更看不上眼，语气也带了几分讥诮：
“这年头，走后门的都这么横了？往那儿一坐，连正眼都不给人一个。”
“也不知道程老他老人家看中了她什么，让这样的人破格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研究所落魄了，什么人都敢往里塞。”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程老破例推荐了个人，这事倒不是什么秘密，医学圈子就这么大，又即将是竞争对手，或多或少都打听过一些。
原本都以为是沈念慈，毕竟沈念慈履历光鲜，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之后不知怎么的，有些风言风语传开，说不是沈念慈，而是个南边小地方来的，履历也不太拿得出手。
江挽晴那一身棉衣，一看就是南方小城的旧式样，在满屋子呢子大衣和中山装中间，格外扎眼。
她进门时，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什么，只是摸不清她究竟什么来路，没敢多说什么。
此时，林如眉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开，所有人都看向江挽晴。
角落里，一个编着大麻花辫的姑娘，见林如眉说话难听，小声说了一句：“程老这么做，也许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
林如眉冷笑一声，盯着江挽晴，眼神明晃晃打量了一圈，语气也更不客气：
“知道什么叫破格吗？就是本来就不够格！居然要跟这种人同场考核，想想就晦气！”
江挽晴本在垂眸思索找谁组队才好，见对方音量拔高，越发尖酸刻薄，不禁抬起眸来，语气微冷，道：
“既然都是拿着推荐资格进来的人，谁又比谁高贵？”
林如眉当即拍案而起。
“哪儿来的脸，也好意思跟我们论高低贵贱？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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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会议室时，其他人已经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又有人进来，视线下意识扫过来一眼。
有的打量一眼，又收回视线，或低头看手头的考核材料，或捧着医书论文一类东西，在做最后的准备。
而有的，打量的视线在江挽晴身上来回扫，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轻蔑，低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旁边的人听着，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有些嫌弃地摇摇头，再看江挽晴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友善。
感觉有些莫名。
但更刻薄的眼神江挽晴都领教过，这点冷眼还不至于让她分心。
“江挽晴？江挽晴来了吗？”
这时，坐在签到台后的人抬头点了名，是考核前最后一遍核对到场人员。
“来了。”
江挽晴应着，走过去看到是一份到场签到表，只剩最后几栏还空着。
对方往表末空白处点了点，语气颇为冷淡：“这儿，签一下。”
“好。”
江挽晴拿起搁在台面上的钢笔，一抬眸，只见对方身量清瘦，眉目俊雅，英挺鼻梁上一副薄薄的无框眼镜。
四目相对。
张瑞卿镜片后一双黑眸也在看她，眸色很静，透出一股无言的冷。
江挽晴一顿，认出对方是前两天在五太公老战友家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男青年，出于礼貌，便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容来。
正要出声打个招呼，张瑞卿只凉凉扫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去整理一旁的材料，态度疏淡，甚至有些冷硬。
江挽晴没再自讨没趣，签了名字，拿起人手一份发放的考核流程单，和按签到顺序发的编号，安静往等候区去。
来参加考核的总共16人，江挽晴拿到的是15号，数字已经非常靠后了。
等候区并不大，放了几排长椅，编号比她靠前的人都在这边等候，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见江挽晴过来，又露出她刚进门时那种颇为异样的眼神。
江挽晴才在角落位置坐下来，原本跟她坐同一条长椅，但坐得也并不近的男生，眉头皱了皱，拿起东西起身，往别处去了。
不太大的等候区，硬是在江挽晴周围，空出一大块区域。
纵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自己被孤立排挤了。
江挽晴眉头轻蹙，眼见考核时间要到了，只能先把心思放在考核上，把刚拿到的考核流程单过了一遍。
考核分两部分，既要求临证实操，也要求理论答辩，还要求病例分析与团队协作能力。
具体形式是，16名考生两两分成一组，上午完成分组抽签，并各自接诊安排的一名肝病病人，完成问诊、辨证、方药拟定和病程记录。
下午3点，按抽签顺序统一进行答辩。
届时评审组7名老师现场面试提问，根据临证思路、理论依据和答辩表现综合评定，通过票过半，即可通过考核，成为研究所正式研究人员。
在场半数人是两两坐在一起，已是挺熟稔的模样，想来要么本就相识，要么已经通过气，自发组成小组了。
江挽晴抬眸一扫，冷不丁地，对上一双清冷的双眸，一顿。
此前李梦就说过，沈箐箐的堂姐也要入研究所。
没想到，世界当真这么小。
沈念慈身边坐着一个穿得挺时新的年轻姑娘，看着像是跟沈念慈组了队，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
似是察觉到江挽晴的视线，沈念慈抬起眸来，扫过来一眼，姣好的面容上，神色毫无波动。
视线隔空对上了一眼。
看得出她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愿，倒像是不认识江挽晴。
江挽晴也没多看，视线淡淡移开，看向其他尚未组队的人，正欲起身，去问问有没有有与她一组的意愿。
沈念慈身旁的林如眉却先一步笑出了声。
她大学时期就跟沈念慈一个宿舍，学业说不上顶顶好，比不得沈念慈公派留洋，但也不差。
当年也是凭实打实的成绩考进京城医学院的，毕业后又进了大医院干了两年临床，履历在一众考生当中也是亮眼的。
本就跟沈念慈相识，加上她的推荐人是检验科的杨老师，前两日去参加过程老的接风宴，见过沈念慈一面。
杨老师还提过一嘴程老要收徒带新的事，话里话外都在夸沈念慈，说她是这批新人里最有希望被程老看中的，还让她多跟沈念慈接触和学习。
她当天便去了沈家，又是叙旧，又是相约一起来考核。
这一来二去，跟考核相关的一些人和事，她就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对沈箐箐口中那个“离过婚的不正经女人”，又是传闻中分明履历不够格、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硬塞进来的人，难免先入为主，存了几分鄙薄。
此时见到本人，又见江挽晴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瞧着倒比她们这些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人还傲气几分，顿时更看不上眼，语气也带了几分讥诮：
“这年头，走后门的都这么横了？往那儿一坐，连正眼都不给人一个。”
“也不知道程老他老人家看中了她什么，让这样的人破格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研究所落魄了，什么人都敢往里塞。”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程老破例推荐了个人，这事倒不是什么秘密，医学圈子就这么大，又即将是竞争对手，或多或少都打听过一些。
原本都以为是沈念慈，毕竟沈念慈履历光鲜，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之后不知怎么的，有些风言风语传开，说不是沈念慈，而是个南边小地方来的，履历也不太拿得出手。
江挽晴那一身棉衣，一看就是南方小城的旧式样，在满屋子呢子大衣和中山装中间，格外扎眼。
她进门时，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什么，只是摸不清她究竟什么来路，没敢多说什么。
此时，林如眉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开，所有人都看向江挽晴。
角落里，一个编着大麻花辫的姑娘，见林如眉说话难听，小声说了一句：“程老这么做，也许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
林如眉冷笑一声，盯着江挽晴，眼神明晃晃打量了一圈，语气也更不客气：
“知道什么叫破格吗？就是本来就不够格！居然要跟这种人同场考核，想想就晦气！”
江挽晴本在垂眸思索找谁组队才好，见对方音量拔高，越发尖酸刻薄，不禁抬起眸来，语气微冷，道：
“既然都是拿着推荐资格进来的人，谁又比谁高贵？”
林如眉当即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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