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众生之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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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城中心广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断头台上的知府，瞳孔里的绿光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像两团幽幽的鬼火。
他虽然被五花大绑，却突然不再发抖，反而挺直了肥硕的腰杆。
“梁山贼寇！”
知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本官乃圣上钦点，代天巡守！尔等草莽，竟敢私设公堂，这是要遭天谴的！”
他环视四周，对着台下的百姓咆哮：“你们这群贱民！看什么看？本官是天子门生，除了当今圣上，谁能审我？谁敢审我？”
台下的百姓被这股官威一震，原本喧闹的声音小了许多。
封建皇权统治了这片土地上千年，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不是几张投影就能彻底抹去的。
“天师，这……”
宋江坐在审判席的一侧，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这知府毕竟是朝廷命官，如此公然审判，怕是彻底断了招安的路。依我看，不如先押回山上，再作打算？”
天纹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宋江一眼。
“押回山上？然后等他背后的人来赎，再让他换个地方继续祸害百姓？”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让宋江心头一颤。
“公明哥哥，你口中的‘大宋律法’，救过刚才那个乞丐的孙女吗？”
宋江语塞，颓然坐回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幕布。
天纹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知府面前。
他怀里的玉蝉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一股阴冷的绿气正顺着知府的七窍缓缓溢出。
“代天巡守？”
天纹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赵大人，你这‘天’，怕是姓蔡吧？”
他猛地按下播放键。
嗡——
广场中央的幕布再次亮起，光影交织间，画面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那是知府书房后的密室。
镜头缓缓推进，墙壁上的暗格被打开，里面堆满了金条、珍珠，还有一箱箱贴着封条的官银。
“这是什么？”天纹指着屏幕。
知府的脸色变了变，强撑道：“那是本官的家产！祖上积攒，有何不可？”
“祖上积攒？”
天纹嗤笑，画面突然切换。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出现在屏幕上，正是知府最宠爱的小妾。
画面里，小妾正对着镜子试戴一串硕大的东珠，嘴里嘟囔着：“那死胖子，整天说没钱，结果在密室地板下面藏了三百万贯生辰纲的‘回扣’。这珠子，还是他从那个姓王的富商手里生抢过来的……”
“你！你这妖术！”
知府尖叫起来，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这是假的！是幻觉！”
“假的？”
天纹又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本账册，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宣和三年，收济州盐商贿银五万两，批条放行私盐。”
“同年，挪用赈灾粮款八千贯，致使城南三个村落绝户。”
“宣和四年，为凑齐蔡太尉寿礼，强征‘花石纲’附加税，打死抗税百姓四十二人。”
天纹每念一句，台下百姓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圣上钦点？那这三百万贯的回扣，也是圣上让你拿的吗？”
天纹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在广场上空如雷鸣般炸响。
“你口口声声说代天巡守，你巡的是哪家的天？守的是哪家的道？”
知府瘫软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看着自己小妾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杀了他！还我女儿命来！”
“杀了他！这狗官不得好死！”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块，如雨点般砸向断头台。
知府被砸得满头是血，官帽歪在一边，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宋江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他知道，济州府的这片“天”，今天算是彻底塌了。
卢俊义站在台下，手中紧紧握着麒麟金枪。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又看向台上那个神色冷静的年轻人。
他一直以为，这世间的正义应该在朝廷的封赏里，在忠君报国的誓言里。
可现在，他看着那满屏的罪恶，对手中这杆代表“正统”的金枪，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怀疑。
这枪，到底是为谁而战？
“天师，证据确凿，请行刑吧。”
林冲走上台，手中的丈八蛇矛寒光凛冽。
天纹看着瘫在地上的知府，怀里的玉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股绿气已经将知府整个人包裹，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嘿……嘿嘿……”
知府突然猛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盯着天纹。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重叠的嘶鸣。
“你以为……你赢了？”
知府的脸部肌肉诡异地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下钻出来。
“天师……你看看……你的脚下！”
话音刚落，知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泛着荧光的幽绿色，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天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平整的广场地面，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绿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顺着高台的木架，飞速向上蔓延。
“不好！”
天纹脸色大变，猛地向后跃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断头台瞬间被一股绿色的火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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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台上的知府，瞳孔里的绿光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像两团幽幽的鬼火。
他虽然被五花大绑，却突然不再发抖，反而挺直了肥硕的腰杆。
“梁山贼寇！”
知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本官乃圣上钦点，代天巡守！尔等草莽，竟敢私设公堂，这是要遭天谴的！”
他环视四周，对着台下的百姓咆哮：“你们这群贱民！看什么看？本官是天子门生，除了当今圣上，谁能审我？谁敢审我？”
台下的百姓被这股官威一震，原本喧闹的声音小了许多。
封建皇权统治了这片土地上千年，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不是几张投影就能彻底抹去的。
“天师，这……”
宋江坐在审判席的一侧，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这知府毕竟是朝廷命官，如此公然审判，怕是彻底断了招安的路。依我看，不如先押回山上，再作打算？”
天纹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宋江一眼。
“押回山上？然后等他背后的人来赎，再让他换个地方继续祸害百姓？”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让宋江心头一颤。
“公明哥哥，你口中的‘大宋律法’，救过刚才那个乞丐的孙女吗？”
宋江语塞，颓然坐回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幕布。
天纹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知府面前。
他怀里的玉蝉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一股阴冷的绿气正顺着知府的七窍缓缓溢出。
“代天巡守？”
天纹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赵大人，你这‘天’，怕是姓蔡吧？”
他猛地按下播放键。
嗡——
广场中央的幕布再次亮起，光影交织间，画面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那是知府书房后的密室。
镜头缓缓推进，墙壁上的暗格被打开，里面堆满了金条、珍珠，还有一箱箱贴着封条的官银。
“这是什么？”天纹指着屏幕。
知府的脸色变了变，强撑道：“那是本官的家产！祖上积攒，有何不可？”
“祖上积攒？”
天纹嗤笑，画面突然切换。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出现在屏幕上，正是知府最宠爱的小妾。
画面里，小妾正对着镜子试戴一串硕大的东珠，嘴里嘟囔着：“那死胖子，整天说没钱，结果在密室地板下面藏了三百万贯生辰纲的‘回扣’。这珠子，还是他从那个姓王的富商手里生抢过来的……”
“你！你这妖术！”
知府尖叫起来，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这是假的！是幻觉！”
“假的？”
天纹又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本账册，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宣和三年，收济州盐商贿银五万两，批条放行私盐。”
“同年，挪用赈灾粮款八千贯，致使城南三个村落绝户。”
“宣和四年，为凑齐蔡太尉寿礼，强征‘花石纲’附加税，打死抗税百姓四十二人。”
天纹每念一句，台下百姓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圣上钦点？那这三百万贯的回扣，也是圣上让你拿的吗？”
天纹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在广场上空如雷鸣般炸响。
“你口口声声说代天巡守，你巡的是哪家的天？守的是哪家的道？”
知府瘫软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看着自己小妾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杀了他！还我女儿命来！”
“杀了他！这狗官不得好死！”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块，如雨点般砸向断头台。
知府被砸得满头是血，官帽歪在一边，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宋江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
他知道，济州府的这片“天”，今天算是彻底塌了。
卢俊义站在台下，手中紧紧握着麒麟金枪。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又看向台上那个神色冷静的年轻人。
他一直以为，这世间的正义应该在朝廷的封赏里，在忠君报国的誓言里。
可现在，他看着那满屏的罪恶，对手中这杆代表“正统”的金枪，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怀疑。
这枪，到底是为谁而战？
“天师，证据确凿，请行刑吧。”
林冲走上台，手中的丈八蛇矛寒光凛冽。
天纹看着瘫在地上的知府，怀里的玉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股绿气已经将知府整个人包裹，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嘿……嘿嘿……”
知府突然猛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盯着天纹。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重叠的嘶鸣。
“你以为……你赢了？”
知府的脸部肌肉诡异地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下钻出来。
“天师……你看看……你的脚下！”
话音刚落，知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泛着荧光的幽绿色，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天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平整的广场地面，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绿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顺着高台的木架，飞速向上蔓延。
“不好！”
天纹脸色大变，猛地向后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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