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高怀谨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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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瑾和马驹子从楼上的包厢走向了看台边，司徒静看着渐渐靠近的高怀静内心充满了疑惑，而拓跋余更是眉头拧成了一条线，眯缝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高怀瑾。
“司徒小姐，这是我家公子，我家老爷是中书令高允大人，刚才我和公子一直在上面看着小姐，我家公子被小姐的气节所折服，公子至今并未娶妻，小姐可愿意跟着我家公子。”
马驹子在旁躬身直言，他知道让高怀瑾说出这些话未免有些为难。
“高公子，高府原来是一个下人在当家。”
拓跋余嘲笑着。
“直接问人家姑娘未免太唐突，他所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话，司徒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入我高家。”
高怀瑾不得已发表了声。他知道马驹子不是在和自己说笑，从两人决定合作的那天开始高怀谨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听马驹子的安排，毕竟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而自己也确是如愿的和奚玉姝长相思守在了一起，所以为了他们二人的未来高怀谨不得不对马驹子做出妥协。高怀谨的此话一出很明显已经把南安王拓跋余得罪了，但是你拓跋余又能怎样，男欢女爱难不成你还能管得了别人的婚姻，司徒静是自由待嫁之身，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皇帝的旨意把她指给某人，所以即便你拓跋余贵为亲王那也得人家姑娘愿意你才能娶人家。
高怀瑾在等着司徒静的回答，尽管他并不想要这个回答，拓跋余此时的眼神里彷佛有冰冷的无数条利剑统统射向了高怀瑾和司徒静。
司徒静自然知道中书令高允是谁，在汉族世家大族当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并且十分具有威望。司徒静因为自己的鲁莽已经连累了她的家人，自己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好在她遇见了曼陀，事情有了转弯，才让她和整个家族幸免于难，但是这件事已经让太子拓跋晃耿耿于怀了，而今又把南安王得罪了，司徒静已经骑虎难下，恰巧此刻好不容易碰见高公子不嫌弃自己的身世，对于这样的世家大族门楣是司徒静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求之不得的，更主要的是进了高府这颗大树下也好乘凉，经历了这么多司徒静明白了一个道理，逞匹夫之用绝非上策，要学会明哲保身。
“承蒙高公子不嫌弃，此等荣幸我求之不得。”
司徒静躬身颔首。
“听听，真新鲜，高公子铁树开花了，难得难得，定好了日子别忘了请本王喝一杯喜酒。”
拓跋余阴沉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那是自然，喜酒自然少不了王爷。司徒小姐，我们的事就这么订了，稍后会有人到令尊的府上送上聘礼，你这几天安心静养便是。”
高怀瑾说完就拱手告别了各位，然后转身离开了。话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份上，况且拓跋余盛气凌人咄咄逼人，高怀谨是骑虎难下，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下去。
南安王拓跋余也皮笑肉不笑的回到了自己的包厢，想不通高怀瑾这是唱的哪一出，高氏一族无任何党派，对权力也毫无兴趣，整个高氏除了高怀仁和高怀瑾两兄弟在朝廷担任要职，高允几乎是把主要的精历都放在了研究学问上，所以拓跋余并没有多心高怀瑾的今日反常之举。
高氏在城南有一个别院，那是先皇赏赐的，平时高府的人很少过去，只留下几个家丁看家护院。高怀瑾带着马驹子走了进去，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还没等马驹子坐稳，愤怒的高怀瑾两眼冒火的揪住了马驹子的衣襟。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是各取所需，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你凭什么擅自安排我娶亲？我娶了她将来怎么办？奚玉姝会怎么想我？”
高怀谨在域乐坊就已经满腔怒火了，但是当时碍于拓跋余在场，面对着拓跋余咄咄逼人的架势高怀谨自然是满心不满所以才会针锋相对起来，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高怀谨一路都隐忍着，因为他知道在那个场合不能发作。所以到了小别院的偏院，高怀谨立马对着马驹子歇斯底里起来。
“不娶司徒静怎么匡扶汉家大族，凭你父亲高允高大人的威望，你们被拓跋贵族打击的还不够吗？满朝权贵当中还找得出第二个可以与令尊大人学识相匹敌的吗？没有，但即便是这样可令尊受到皇帝的重用了吗？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个中书令，可大魏的哪件事没有高允高大人的谋略，每次遇见难题皇上都要请教高大人，但高大人真正的参与决策了吗？充其量只是一个智囊，皇帝处处防范着你们，一旦拓跋皇族有了像你父亲那样的智囊集团，你们高氏整个汉家大族还有喘息的余地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和奚玉姝就只能任人摆布，生离死别了。”
“那是因为我父亲不屑于权力，所以才远离权贵专心做研究。”
此时的高怀谨依然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眼睛时而眯成一条线。
“这只不过是高大人的说辞罢了，亏你作为人子竟不知道父亲的苦衷，这你也信。当年白马公崔浩被杀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以崔浩为首的世家大族权力过大，皇帝拓跋焘害怕世家大族的强大，害怕拓跋贵族也会像南方的司马政权一样，出现司马皇族受制于世家大族王氏的现象，再次上演‘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所以才会杀害了白马公崔浩。高允高大人是何等聪明，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崔浩，不想让皇帝一直忌惮世家大族的再次强大所以为了整个家族明哲保身，选择远离了权力，高大人远离朝政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皇帝的忌惮，皇帝处处防着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自从崔浩被杀害后，存留的世家大族还有多少，屈指可数，不联合庶族地主世家大族怎么强大，世家大族需要这些庶族地主的支持，而世家大族和庶族地主结盟的最好方式就是联姻，这是我让你娶司徒静的真正原因。”
马驹子说完之后顿时觉得疲倦，将高怀谨的手迅速的推开，皱起了眉头然后缓慢的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高怀瑾突然木讷了，目光呆滞的瘫坐了下来，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他知晓马驹子的话非常的在理，父亲多年来也只是充当一个顾问侍从，但皇帝却从不让父亲参与机要，表面上是父亲无心于政权，但实际上是皇帝的有意提防。大魏朝的哪一条既定国策没有父亲的智谋，但这种为国为民的壮举却没有任何功劳，反而却严加防范。这不是针对某一人的，而是针对整个汉族的世家大族的，而世家大族的强大离不开庶族地主的联合支持，国史一案崔氏满门以及姻亲遭到灭门之灾，随之而来的就是世家大族的没落，所以现在只能联合庶族地主一起去扶持太子殿下。太子党需要借助世家大族的力量强大，当太子党发展起来后世家大族也会随着水涨船高，势力自然就强大起来，当皇帝拓跋焘感觉到太子的实力对他构成威胁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世家大族有多重要多厉害，这个时候皇帝就不会再有力气对世家大族再进行一次灭族之灾，因为世家大族的背后也有太子党，所以皇帝只能改变策略从打压变成了争取，为了保住权利皇帝更是会争取世家大族的支持，因为谁赢得了世家大族的支持谁就接近了权利的高峰。这个道理从高怀瑾遇见马驹子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因为从马驹子跟高怀谨决定合作的那一天起马驹子就清清楚楚的将这番道理明确的告知了他，只是高怀谨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强大竟然有着联姻的计划，他清楚的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但真正做出违心的事情时他困惑了退不了犹豫了。
“玉姝那。。。”
高怀瑾把头埋在两肘之间。
“看向你身后的墙壁，这道墙壁其实就是一扇门，你轻轻的推动它。”
马驹子示意高怀瑾推动他身后的那道墙壁。
“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高怀瑾疑惑的看向他，半信半疑的皱起了眉头。
“你打开就是了。”
马驹子走到了墙边。
高怀瑾也走了过来，马驹子伸手推了一下墙，这面墙竟然自动翻转，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奚玉姝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高怀瑾就像做梦一样，惊呆在了原地，看见了自己魂牵梦绕的恋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两人就这样眼中含泪彼此呆呆的看着对方。
“注意把握好时间。”
马驹子嘱咐完之后洒脱的离开了，把独处的时间留给了两人，至于几天之后高家迎亲的大事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去解释吧。
高怀瑾陷入了美人的温柔乡，这会没时间去理会自己家的别院为什么有这样的暗门这样的暗道，这道普通的墙壁没想到实则是一个暗道，这头连着京城郊外的别院那头连着崂山脚下，这个秘密通道高怀瑾本身不知道他的父亲高允更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当今圣上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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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小姐，这是我家公子，我家老爷是中书令高允大人，刚才我和公子一直在上面看着小姐，我家公子被小姐的气节所折服，公子至今并未娶妻，小姐可愿意跟着我家公子。”
马驹子在旁躬身直言，他知道让高怀瑾说出这些话未免有些为难。
“高公子，高府原来是一个下人在当家。”
拓跋余嘲笑着。
“直接问人家姑娘未免太唐突，他所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话，司徒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入我高家。”
高怀瑾不得已发表了声。他知道马驹子不是在和自己说笑，从两人决定合作的那天开始高怀谨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听马驹子的安排，毕竟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而自己也确是如愿的和奚玉姝长相思守在了一起，所以为了他们二人的未来高怀谨不得不对马驹子做出妥协。高怀谨的此话一出很明显已经把南安王拓跋余得罪了，但是你拓跋余又能怎样，男欢女爱难不成你还能管得了别人的婚姻，司徒静是自由待嫁之身，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皇帝的旨意把她指给某人，所以即便你拓跋余贵为亲王那也得人家姑娘愿意你才能娶人家。
高怀瑾在等着司徒静的回答，尽管他并不想要这个回答，拓跋余此时的眼神里彷佛有冰冷的无数条利剑统统射向了高怀瑾和司徒静。
司徒静自然知道中书令高允是谁，在汉族世家大族当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并且十分具有威望。司徒静因为自己的鲁莽已经连累了她的家人，自己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好在她遇见了曼陀，事情有了转弯，才让她和整个家族幸免于难，但是这件事已经让太子拓跋晃耿耿于怀了，而今又把南安王得罪了，司徒静已经骑虎难下，恰巧此刻好不容易碰见高公子不嫌弃自己的身世，对于这样的世家大族门楣是司徒静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求之不得的，更主要的是进了高府这颗大树下也好乘凉，经历了这么多司徒静明白了一个道理，逞匹夫之用绝非上策，要学会明哲保身。
“承蒙高公子不嫌弃，此等荣幸我求之不得。”
司徒静躬身颔首。
“听听，真新鲜，高公子铁树开花了，难得难得，定好了日子别忘了请本王喝一杯喜酒。”
拓跋余阴沉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那是自然，喜酒自然少不了王爷。司徒小姐，我们的事就这么订了，稍后会有人到令尊的府上送上聘礼，你这几天安心静养便是。”
高怀瑾说完就拱手告别了各位，然后转身离开了。话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份上，况且拓跋余盛气凌人咄咄逼人，高怀谨是骑虎难下，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下去。
南安王拓跋余也皮笑肉不笑的回到了自己的包厢，想不通高怀瑾这是唱的哪一出，高氏一族无任何党派，对权力也毫无兴趣，整个高氏除了高怀仁和高怀瑾两兄弟在朝廷担任要职，高允几乎是把主要的精历都放在了研究学问上，所以拓跋余并没有多心高怀瑾的今日反常之举。
高氏在城南有一个别院，那是先皇赏赐的，平时高府的人很少过去，只留下几个家丁看家护院。高怀瑾带着马驹子走了进去，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还没等马驹子坐稳，愤怒的高怀瑾两眼冒火的揪住了马驹子的衣襟。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是各取所需，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你凭什么擅自安排我娶亲？我娶了她将来怎么办？奚玉姝会怎么想我？”
高怀谨在域乐坊就已经满腔怒火了，但是当时碍于拓跋余在场，面对着拓跋余咄咄逼人的架势高怀谨自然是满心不满所以才会针锋相对起来，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高怀谨一路都隐忍着，因为他知道在那个场合不能发作。所以到了小别院的偏院，高怀谨立马对着马驹子歇斯底里起来。
“不娶司徒静怎么匡扶汉家大族，凭你父亲高允高大人的威望，你们被拓跋贵族打击的还不够吗？满朝权贵当中还找得出第二个可以与令尊大人学识相匹敌的吗？没有，但即便是这样可令尊受到皇帝的重用了吗？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个中书令，可大魏的哪件事没有高允高大人的谋略，每次遇见难题皇上都要请教高大人，但高大人真正的参与决策了吗？充其量只是一个智囊，皇帝处处防范着你们，一旦拓跋皇族有了像你父亲那样的智囊集团，你们高氏整个汉家大族还有喘息的余地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和奚玉姝就只能任人摆布，生离死别了。”
“那是因为我父亲不屑于权力，所以才远离权贵专心做研究。”
此时的高怀谨依然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眼睛时而眯成一条线。
“这只不过是高大人的说辞罢了，亏你作为人子竟不知道父亲的苦衷，这你也信。当年白马公崔浩被杀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以崔浩为首的世家大族权力过大，皇帝拓跋焘害怕世家大族的强大，害怕拓跋贵族也会像南方的司马政权一样，出现司马皇族受制于世家大族王氏的现象，再次上演‘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所以才会杀害了白马公崔浩。高允高大人是何等聪明，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崔浩，不想让皇帝一直忌惮世家大族的再次强大所以为了整个家族明哲保身，选择远离了权力，高大人远离朝政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皇帝的忌惮，皇帝处处防着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自从崔浩被杀害后，存留的世家大族还有多少，屈指可数，不联合庶族地主世家大族怎么强大，世家大族需要这些庶族地主的支持，而世家大族和庶族地主结盟的最好方式就是联姻，这是我让你娶司徒静的真正原因。”
马驹子说完之后顿时觉得疲倦，将高怀谨的手迅速的推开，皱起了眉头然后缓慢的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高怀瑾突然木讷了，目光呆滞的瘫坐了下来，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他知晓马驹子的话非常的在理，父亲多年来也只是充当一个顾问侍从，但皇帝却从不让父亲参与机要，表面上是父亲无心于政权，但实际上是皇帝的有意提防。大魏朝的哪一条既定国策没有父亲的智谋，但这种为国为民的壮举却没有任何功劳，反而却严加防范。这不是针对某一人的，而是针对整个汉族的世家大族的，而世家大族的强大离不开庶族地主的联合支持，国史一案崔氏满门以及姻亲遭到灭门之灾，随之而来的就是世家大族的没落，所以现在只能联合庶族地主一起去扶持太子殿下。太子党需要借助世家大族的力量强大，当太子党发展起来后世家大族也会随着水涨船高，势力自然就强大起来，当皇帝拓跋焘感觉到太子的实力对他构成威胁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世家大族有多重要多厉害，这个时候皇帝就不会再有力气对世家大族再进行一次灭族之灾，因为世家大族的背后也有太子党，所以皇帝只能改变策略从打压变成了争取，为了保住权利皇帝更是会争取世家大族的支持，因为谁赢得了世家大族的支持谁就接近了权利的高峰。这个道理从高怀瑾遇见马驹子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因为从马驹子跟高怀谨决定合作的那一天起马驹子就清清楚楚的将这番道理明确的告知了他，只是高怀谨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强大竟然有着联姻的计划，他清楚的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但真正做出违心的事情时他困惑了退不了犹豫了。
“玉姝那。。。”
高怀瑾把头埋在两肘之间。
“看向你身后的墙壁，这道墙壁其实就是一扇门，你轻轻的推动它。”
马驹子示意高怀瑾推动他身后的那道墙壁。
“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高怀瑾疑惑的看向他，半信半疑的皱起了眉头。
“你打开就是了。”
马驹子走到了墙边。
高怀瑾也走了过来，马驹子伸手推了一下墙，这面墙竟然自动翻转，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奚玉姝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高怀瑾就像做梦一样，惊呆在了原地，看见了自己魂牵梦绕的恋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两人就这样眼中含泪彼此呆呆的看着对方。
“注意把握好时间。”
马驹子嘱咐完之后洒脱的离开了，把独处的时间留给了两人，至于几天之后高家迎亲的大事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去解释吧。
高怀瑾陷入了美人的温柔乡，这会没时间去理会自己家的别院为什么有这样的暗门这样的暗道，这道普通的墙壁没想到实则是一个暗道，这头连着京城郊外的别院那头连着崂山脚下，这个秘密通道高怀瑾本身不知道他的父亲高允更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当今圣上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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