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多方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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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徽的情绪转变被秦岁农与陈牍看在眼中，两人虽说还不清楚童徽的盘算，但也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童徽对着秦岁农问询道:“秦大人，这位容贞姑娘的父亲叫做郑十八，他此时是否在府城之中啊，我想要与他见一面。”
秦岁农并不清楚童徽为何要见郑十八，毕竟童徽刚才很明显的没有看上郑容贞。但童徽毕竟比他官高一级，他也不便追问。
“大人，他此时正在府城中，我这便差人叫他。”于是将小厮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约摸半个时辰，小厮便带着郑十八来到了童徽门口。
郑十八跟着小厮，一路朝着正厅走去，他边走边左顾右盼，心里暗暗嘀咕:这通判府里，还没有他们主家看着富贵堂皇。
等见到童徽，郑十八便跪下行礼，童徽垂眼俯视他，沉声道:“抬起头来。”
郑十八抬起头，正好对上童徽的目光。童徽如今已在官场十几年，对上这平头百姓，官威压人。
“本官问你几句河滩赌坊的事，你据实回话。”
郑十八脑中忽然转了念头。难不成这通判大人真看上了他家容贞，如今叫了他来，难不成是想要将容贞纳下，顺带帮自己免了一身赌债？
一念及此，郑十八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等童徽继续发问，一肚子积攒许久的委屈尽数倒了出来。
“大人！小人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那赌局里到处都是圈套，骰子灌过水银，纸牌动过手脚，处处都设局出千！还有一班地棍结成团伙，专门哄骗我们这些手头稍有积蓄的人入局。起初尚能小赢几把，等人彻底沉迷，便开始收网，多少人家因此卖田卖房。小人便是一时糊涂，落入圈套，欠下一堆债，日日被人追逼，实在苦不堪言！”
他絮絮叨叨，将赌场内种种龌龊手段一股脑倾诉，只求博取同情。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偷看童徽神色，心里暗自盘算:养女儿便有这般好处，一但攀上富贵者，全家便跟着沾了光。若是这位童大人果真有意容贞，自己立刻应允，往后便不用再受债主欺凌。
童徽安静听着，面前平静无波，等他一股脑的说完，才切入正题：“这河滩沙洲几处赌坊，背后主事之人你可知道？”
郑十八连忙回话：“回大人，这几处赌坊，真正做主的有两人，桃源县张九，还有山阴县孔三。他俩是姑表亲，合伙开赌坊，不过这两人面和心不和，时常因为分利争执不休。”
童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和心不和？那更好了。原本想着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得缓缓而行，如今真是老天将机会送到了他眼前。
他淡淡吩咐：“你暂且回去，安分在家待着，不要再游荡赌坊，之后有事我会再派人传你。”
郑十八一听这话，以为童徽要为他主持正义了，便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揣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盼离开了衙署。
秦岁农看着郑十八这个样子，微微侧身，生怕童徽想起这人是他表亲，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待宴席结束，童徽回到府中，立刻叫来何平。
何平自去岁受了伤，休养将近一整年，如今总算行动如常。不过童徽体恤下属，一直只交给他些清闲杂务，嘱咐他不要着急，慢慢将养。何平心中却常怀愧疚，自觉未能替童徽分忧解难，日夜盼着能立下一桩功劳，好寻得脱籍的机会。
不多久，何平便进了书房。
童徽看着他，缓缓开口：“眼下有一桩天大的机遇摆在你面前，只是其中风险极大。你若是愿意出力，此事一旦办成，便是你脱籍的机会；若是不愿，我绝不勉强于你。”
何平几乎没有迟疑，当即深深拱手：“愿为大人鞍前马后！”
童徽微微抬眼，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开口：“你尚且不知是什么事，便敢一口应下？”
“大人乃中正磊落之人，自追随大人那日起，小人便发誓，为大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何平语气坚定。
“好！”童徽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上前伸手将何平扶起，眼中满是赞许。
继而他将河滩赌坊的内情、郑十八方才供述的消息，连同自己完整的谋划，一五一十说给何平知晓。
听完所有安排，何平瞬间明白童徽口中的机遇究竟是什么。此事若是顺利了结，自己确实能够如愿脱籍；可张九与孔三都是盘踞此方多年的地头蛇，手段狠辣，关系纵横，想要打探清楚底细，将两人一同收拾，可谓危险重重。
“你若此时后悔，也还来得及。”童徽盯着何平说道。
“属下绝不后悔，但听大人吩咐！”
童徽心内满意，他缓缓开口叮嘱何平:“这几日，你便扮做赌徒，前往河滩赌坊暗中探查，务必隐藏身份，小心行事，摸清赌坊人员、银钱往来全部底细。”
“是。”何平立刻应道。
安顿好何平，童徽又思索起来:要处理这事，只他一人是万万不能够的，秦岁农和陈牍都是可拉拢的人，只知府大人，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参与其中。
当日下值，童徽便将陈牍叫到自己廨厅，只说自己要修堤疏浚，那河堤沙洲上的赌坊却有些碍事。
陈牍原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在家中静坐半夜，这才反应过来童徽是要处理赌坊，并修堤疏浚。
“天啊，这位童大人，我原打听他，只以为他只是个清廉耿直的愣子，没想到此人胆量竟如此之大。这两项要是都成功了，再有人举荐，这位进工部也不是不可能。”陈牍自言自语道。
片刻后，他又意识到童徽能把这件事给他一个八品司狱透露，定是要将他和秦岁农的力量联合起来。于是他立刻提笔，写信给秦岁农，并让府中小厮立刻前往山阴送信。
信送到秦岁农手中，他反复细读许久，才提笔回信，纸上只简简单单落下一句话：“不妨，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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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童徽对着秦岁农问询道:“秦大人，这位容贞姑娘的父亲叫做郑十八，他此时是否在府城之中啊，我想要与他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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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此时正在府城中，我这便差人叫他。”于是将小厮叫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约摸半个时辰，小厮便带着郑十八来到了童徽门口。
郑十八跟着小厮，一路朝着正厅走去，他边走边左顾右盼，心里暗暗嘀咕:这通判府里，还没有他们主家看着富贵堂皇。
等见到童徽，郑十八便跪下行礼，童徽垂眼俯视他，沉声道:“抬起头来。”
郑十八抬起头，正好对上童徽的目光。童徽如今已在官场十几年，对上这平头百姓，官威压人。
“本官问你几句河滩赌坊的事，你据实回话。”
郑十八脑中忽然转了念头。难不成这通判大人真看上了他家容贞，如今叫了他来，难不成是想要将容贞纳下，顺带帮自己免了一身赌债？
一念及此，郑十八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等童徽继续发问，一肚子积攒许久的委屈尽数倒了出来。
“大人！小人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那赌局里到处都是圈套，骰子灌过水银，纸牌动过手脚，处处都设局出千！还有一班地棍结成团伙，专门哄骗我们这些手头稍有积蓄的人入局。起初尚能小赢几把，等人彻底沉迷，便开始收网，多少人家因此卖田卖房。小人便是一时糊涂，落入圈套，欠下一堆债，日日被人追逼，实在苦不堪言！”
他絮絮叨叨，将赌场内种种龌龊手段一股脑倾诉，只求博取同情。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偷看童徽神色，心里暗自盘算:养女儿便有这般好处，一但攀上富贵者，全家便跟着沾了光。若是这位童大人果真有意容贞，自己立刻应允，往后便不用再受债主欺凌。
童徽安静听着，面前平静无波，等他一股脑的说完，才切入正题：“这河滩沙洲几处赌坊，背后主事之人你可知道？”
郑十八连忙回话：“回大人，这几处赌坊，真正做主的有两人，桃源县张九，还有山阴县孔三。他俩是姑表亲，合伙开赌坊，不过这两人面和心不和，时常因为分利争执不休。”
童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和心不和？那更好了。原本想着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得缓缓而行，如今真是老天将机会送到了他眼前。
他淡淡吩咐：“你暂且回去，安分在家待着，不要再游荡赌坊，之后有事我会再派人传你。”
郑十八一听这话，以为童徽要为他主持正义了，便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揣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期盼离开了衙署。
秦岁农看着郑十八这个样子，微微侧身，生怕童徽想起这人是他表亲，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待宴席结束，童徽回到府中，立刻叫来何平。
何平自去岁受了伤，休养将近一整年，如今总算行动如常。不过童徽体恤下属，一直只交给他些清闲杂务，嘱咐他不要着急，慢慢将养。何平心中却常怀愧疚，自觉未能替童徽分忧解难，日夜盼着能立下一桩功劳，好寻得脱籍的机会。
不多久，何平便进了书房。
童徽看着他，缓缓开口：“眼下有一桩天大的机遇摆在你面前，只是其中风险极大。你若是愿意出力，此事一旦办成，便是你脱籍的机会；若是不愿，我绝不勉强于你。”
何平几乎没有迟疑，当即深深拱手：“愿为大人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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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他将河滩赌坊的内情、郑十八方才供述的消息，连同自己完整的谋划，一五一十说给何平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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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此时后悔，也还来得及。”童徽盯着何平说道。
“属下绝不后悔，但听大人吩咐！”
童徽心内满意，他缓缓开口叮嘱何平:“这几日，你便扮做赌徒，前往河滩赌坊暗中探查，务必隐藏身份，小心行事，摸清赌坊人员、银钱往来全部底细。”
“是。”何平立刻应道。
安顿好何平，童徽又思索起来:要处理这事，只他一人是万万不能够的，秦岁农和陈牍都是可拉拢的人，只知府大人，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参与其中。
当日下值，童徽便将陈牍叫到自己廨厅，只说自己要修堤疏浚，那河堤沙洲上的赌坊却有些碍事。
陈牍原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在家中静坐半夜，这才反应过来童徽是要处理赌坊，并修堤疏浚。
“天啊，这位童大人，我原打听他，只以为他只是个清廉耿直的愣子，没想到此人胆量竟如此之大。这两项要是都成功了，再有人举荐，这位进工部也不是不可能。”陈牍自言自语道。
片刻后，他又意识到童徽能把这件事给他一个八品司狱透露，定是要将他和秦岁农的力量联合起来。于是他立刻提笔，写信给秦岁农，并让府中小厮立刻前往山阴送信。
信送到秦岁农手中，他反复细读许久，才提笔回信，纸上只简简单单落下一句话：“不妨，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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