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断修罗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 11 章 医院软禁,恢复七成

第 11 章 医院软禁,恢复七成

    监管医院,住院部顶楼,重症监护区。

    诊断报告写了一整页:左侧第四、第五肋骨骨折,左臂桡骨骨裂,全身撕裂伤十一处,失血量超过一千二百毫升。

    主治医师看着报告直嘬牙花子:"这伤搁一般人身上,能不能下手术台都两说。这小子的命,真硬。"

    病房外,武警两班倒,二十四小时站岗。

    病房内,林非右脚扣着镣铐,锁在床尾的钢环上,床头一台监控,红灯常亮。

    收治的流程,比监狱还严。

    入院当晚,院方就接到通知:这个病人,按最高规格看护。

    病房门外加了双岗,走廊尽头设了门禁,连主治医生查房,都要两名武警陪同。

    护士们私下议论纷纷。

    一个死刑犯,弄得跟要犯中的要犯似的。

    只有护士长冷笑了一声:"你们懂什么。这位爷要是死在咱们这儿,从院长到保洁,一个都跑不了。这不是病人,这是祖宗。"

    这话传到林非耳朵里,他差点笑出声。

    祖宗就祖宗吧。

    反正这个"祖宗",正盘算着怎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插翅难飞。

    整整三天,林非都"昏迷"着。

    偶尔"醒"几分钟,眼神涣散,说两句胡话,又"昏"过去。

    生命体征平稳但虚弱,恢复速度慢得让医生直摇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正发生着什么。

    气血如江河,日夜不停地冲刷断骨。

    淬体古法运转到极致,骨茬归位,骨缝弥合,撕裂的肌肉一绺一绺重新拧紧。

    神魂如温火,慢慢煨着这具残破的躯壳。

    第一天,断骨定型。

    疗骨是个精细活。

    淬体古法里有专门的养骨篇。

    气血如细流,一圈一圈地绕在断骨的茬口上,把错位的骨茬一点点推回去,再催着骨痂疯长。

    这个过程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林非咬牙忍着,面上还得装出气若游丝的死相。

    白天医生查房,他就"昏睡"。

    护士换药,他就"呻吟"。

    深夜万籁俱寂,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时辰。

    一夜,一夜,又一夜。

    骨头在黑暗里疯长,杀机在黑暗里疯长。

    第二天,伤口愈合大半。

    第三天入夜,他神魂内视,从头到尾把这具身体盘了一遍。

    七成。

    战力,恢复七成。

    七成,是什么概念?

    正面硬碰,寻常五六个壮汉近不了身。

    神魂全开,一百米内蚊蝇难逃。

    对上 E 级的异能者,他有把握三十秒内解决战斗。

    对上医院外那种职业的刀手小队,只要不是被围死,他就有把握一个一个地吃掉。

    剩下那三成,是断骨初愈的隐患,是经脉里还没理顺的暗伤。

    不致命,但缠斗久了,会掉链子。

    所以,不能缠斗。

    要打,就打死仗。

    要快。

    这三天里,病房里来过一个特殊的护工。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左腿有点瘸,是个哑巴,胸牌上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哑叔。

    哑叔在这家医院干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里,他擦过身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哭爹喊娘的,有大小便失禁的,有奄奄一息的。

    他从来不嫌,手上的活永远轻手轻脚。

    别的护工私下笑他傻:一个擦身的,擦那么仔细给谁看?

    哑叔听不见,哦不,他说不出。

    他就只是每天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护理车,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走,把每一个躺着的病人,都当成一个活人。

    而不是一具,等着编号的肉。

    这样的人,林非前世三百年,也没见过几个。

    别的护工给死刑犯翻身擦身,手重得像搓麻袋。

    哑叔不一样,动作轻,擦完身,还把他歪掉的枕头扶正,把滑落的被角掖好。

    第三天下午,哑叔给他换输液瓶的时候,林非的神魂扫过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太有内容了。

    虎口有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食指第一节内侧有茧,是扣扳机扣的。

    手背上有几道旧疤,深浅不一,是近身拼杀留下的。

    再看他走路,左腿瘸,可落地的重心永远压在后脚,前脚虚探。

    这是部队里出来的,而且是上过真战场、见过真血的那种。

    一个退役老兵,瘸了腿,哑了嗓子,在医院里擦了一辈子身。

    林非闭着眼,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的善意不值钱,但在一座人人盼他死的医院里,这点善意,他记下了。

    虎口有茧,食指第一节有茧,站姿沉稳,瘸了的左腿落地永远比右腿轻三分。

    部队里出来的。

    而且是上过真战场的那种。

    一个退役老兵,瘸了腿,哑了嗓子,在医院里擦了一辈子身。

    林非闭着眼,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的善意不值钱,但在一座人人盼他死的医院里,这点善意,他记下了。

    每天深夜,武警换岗的间隙,他都会从枕头缝里摸出一截磨尖的大头针,

    开锁这门手艺,也是他前世学的。

    修仙界的修士,禁制阵法才是正道,开锁撬锁是下九流。

    可他一个散修,下墓盗宝、闯库取药,什么脏活没干过。

    一把凡俗的弹子锁,在他手里,比小孩子的玩具强不了多少。

    钢钉探进锁芯,指尖感受着每一根弹子的起落。

    一根,两根,三根。

    每天深夜练一刻钟,练完再把镣铐锁回原样。

    三天下来,这把锁的脾气,他摸得比造锁的师傅还熟。

    现在的这副镣铐,锁他和没锁,只差三秒。

    那是趁着护士不小心偷出来的。

    他侧着身,背对监控,手腕纹丝不动,指尖在镣铐锁芯里轻轻拨弄。

    三天,那把锁的每一根弹子,他都摸熟了。

    现在,这副镣铐锁着他,和没锁,只差三秒。

    第三天傍晚,窗外下起了雨。

    起先稀疏,入夜渐密。

    病房电视里,新闻主播一脸严肃:

    "台风'海燕'移动速度超预期,预计登陆时间大幅提前。市气象台今晚二十时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今夜至明晨,我市将出现特大暴雨,请市民……"

    哑叔收走餐盘,站在窗边看了看天色,浑浊的眼睛里有点发愁,冲林非比划了两下,意思是雨大,夜里冷,被子盖好。

    林非"虚弱"地点点头。

    哑叔推着餐车走了。

    病房重归黑暗,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越来越急。

    林非躺在黑暗里,静静听着。

    早了三天。

    天气预报说七天后的暴雨,提前了整整三天。

    也就是说,他原打算养到全愈再动的计划,也得跟着提前。

    而现在,他只有七成。

    七成,够不够?

    林非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前世他练气五层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劫练气七层的道。

    七成,绰绰有余。

    窗外,雨幕如注。

    医院后巷的路灯,在雨里摇晃。

    然后,一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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