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严丝合缝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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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把东西放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女眷的桌上虽然摆着饭菜，可桌边空无一人。
往厨房一看，大家都在里面忙活，她也要过去帮忙。
“哎，你忙什么？你吃席去。”王琴生拦着她，不让她进厨房。
许昭回头看看桌子，又看看王琴生，周围人都看着，她不好意思开口。
王琴生哪会不懂小姑娘的心思，“让贞贞跟你一起。”无非就是一个人吃，抹不开面子。
都是亲戚，王琴生不讲究这些。
许昭看到秦贞贞从厨房出来，点点头，两人拉着手去宴席坐着，坐在桌上等着长辈忙完。
等的过程中，交头接耳的说些悄悄话，“你那个鞋子送给江怀之的啊？我说你怎么非要挑个好料子。”
“不过，我说你绣的…你今天要是没拿出来，我还以这是个半成品呢。”
许昭羞红脸，要捂她嘴。
两人压着声音说话，一直等到王琴生、李娟花和刘素芬都坐齐之后，才真正开始吃饭。
这边动筷，那边早喝的热闹，都在恭喜江怀之，讲他的学业什么的，江大河声音最大，喝的也最多。
一直喝到晚上宴席散的时候，他酩酊大醉，嘴里还嚷嚷着高兴。
江怀之把族老送到门口，又回来和李娟花的丈夫刘牛一起搀扶着合力把江大河送回家。
“大侄儿啊，人生有三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二叔…”江大河在江怀之肩膀上也不安生，继续道，“二叔等着你当状元，当状元啊！”
他声音不小，吵得左邻右舍都能听见，王琴生听见叹口气，江大河出了名的懒惰爱喝酒，家里一切事务全由刘素芬一个人打理，俩人十几年了没有一个孩子，流言蜚语什么的也都是刘素芬一个人扛着。
刘素芬看掌厨的大伯娘领了红封走了，也眼巴巴看着王琴生。
王琴生看她一眼，悄悄把红包塞她手心里，“嫂子还能缺你的了？”
刘素芬摸摸红色布袋里的铜板，心里高兴，往怀里一揣，“我帮嫂子把锅碗什么也收拾了吧。”
“外边的菜，你也收拾收拾拿回家吧。”还有没拆封的酒呢。
刘素芬高兴的一溜烟先去院里收拾饭菜，等会儿再过来刷碗刷锅。
秦贞贞跟许昭说完话，李娟花带着她也要起身离开了。
王琴生看见抓起两兜糖和一兜瓜子赶紧追上去，“娟花，先别走，还没谢谢你今天来当媒人呢。”说着掏出来一个红包要递过去。
李娟花把糖和瓜子收下，看到红包连连推拒，“婶子，这说的啥话啊，虎子成亲的时候，昭昭可是帮了大忙。”
“哪有不给媒人红包的道理。”王琴生将红包强硬塞过去，把瓜子、糖什么的转给旁边的秦贞贞。
李娟花自然不会当黑心媒人，没收到钱就乱说，可村里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规矩不拿钱也说不过去，李娟花想想就把钱收了。
跟王琴生在门口唠会嗑，辞归回家。
刘素芬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拿着一筐的荤素酒菜，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王琴生又叫住她。
“素芬，这一篮子冻豆腐，拿回家和那些肉菜一起炖菜吃。”送了一篮子冻豆腐。
“谢谢嫂子。”刘素芬接过篮子，“我明儿把篮子换回来哈。”
平日里再多的争吵，到底还是一家人，婚丧嫁娶这些大事，自家人帮衬的总要比外人多。
刘素芬拿着菜和豆腐往回家的路上走，走到一半，对面胡同站个婆子，穿着大厚棉袄站在胡同口。
看见她边嗑瓜子边开口，“哟，这不是大河媳妇吗？怎么从你大嫂那打秋风回家了？”
刘素芬和江周氏一向不对付，看见她，撇撇嘴，“你想去没去成，你酸的不行吧？”
江周氏快出五服的表亲了，王琴生自然没邀请她。
“谁得意去啊，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定亲，你们当个宝，还巴巴上赶着凑，我可是瞧不起。”
“嘿！”刘素芬走过去，“你瞎嚼什么嘴我咋听说你上门提亲让人赶出来了？你不巴巴往上凑啊？我能去定亲宴你嫉妒死了吧？”
说着晃晃手里的篮子，“看看这鱼，看看这鸡，还有这扣碗，我嫂子全让我拿回家吃，比你们家过年都丰盛吧？”
“馋人家会做豆腐，想吃人家绝户没吃成，你心里不得意，大冬天站胡同口堵我，你也真够闲的啊！”
“你！你！”江周氏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她前几日确实去找王琴生提亲了，谁知道王琴生准备把许昭留给她儿子啊。
“看见没？冻豆腐？”刘素芬还要另一篮的豆腐掀开，摆在她脸前给她看。
江周氏气得扭头回家。
没曾想回身看到了江怀之背着江大河，还有旁边的刘牛，尴尬的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了藏，“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看见刘素芬，前面拐个弯就到江大河家了，刘牛开口道，“那个大河媳妇，不行我就先送到这儿吧，我家里还有事。”
“行行行，那您先回家。”刘素芬赶紧道，省得给人家添麻烦。
又看向江怀之，“怀之，把你二叔给我吧，我带他回家就行。”
江怀之看着她身后的两个篮子，“不用了二婶，您先把东西拿回家吧。”
“好，好。”刘素芬拿着篮子赶紧往家走，把篮子放好，就忙出来接江大河。
把二叔送给二婶，回家的路上江怀之觉得今天的二嫂怎么态度如此和善？
无心多想，他着急回家。
许昭跟着王琴生把最后的一些东西收拾干净，回到里屋。
屋里烛火幽微，王琴生在外边忙些碎活，人影绰绰，木盒子精心雕刻了桂花，许昭摩挲一下外边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推开。
里面是一根银簪子，质地温润，带着打磨的痕迹，簪头錾刻一簇小巧桂花，四片花瓣纹路细腻。
把簪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到用料很足，簪子沉沉的。
又打开今天王琴生在堂屋给她的木匣子，里面装着铺满底的碎银锭子，她看完眼睛亮亮，她在这个时代也有属于自己的银钱了。
江怀之站在院门口，听院里水声唰唰，两个屋子烛火摇晃，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走进院子。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许昭，不由发问，“娘，昭昭在哪？”
“在堂屋里呢。”
江怀之本想去找许昭，又想着现在过去有些突兀，转而回到小屋，打开书箱取出许昭送他的鞋子。
在灯光下，仔细观察，鞋面针脚不匀，鞋底厚薄不一，棉花也絮得鼓鼓的，江怀之把鞋子捧在手里，想试穿又怕把鞋子穿坏。
弯腰坐到床上，隔着靴袜对对脚底的尺码，看着严丝合缝的尺寸，好似想起什么，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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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厨房一看，大家都在里面忙活，她也要过去帮忙。
“哎，你忙什么？你吃席去。”王琴生拦着她，不让她进厨房。
许昭回头看看桌子，又看看王琴生，周围人都看着，她不好意思开口。
王琴生哪会不懂小姑娘的心思，“让贞贞跟你一起。”无非就是一个人吃，抹不开面子。
都是亲戚，王琴生不讲究这些。
许昭看到秦贞贞从厨房出来，点点头，两人拉着手去宴席坐着，坐在桌上等着长辈忙完。
等的过程中，交头接耳的说些悄悄话，“你那个鞋子送给江怀之的啊？我说你怎么非要挑个好料子。”
“不过，我说你绣的…你今天要是没拿出来，我还以这是个半成品呢。”
许昭羞红脸，要捂她嘴。
两人压着声音说话，一直等到王琴生、李娟花和刘素芬都坐齐之后，才真正开始吃饭。
这边动筷，那边早喝的热闹，都在恭喜江怀之，讲他的学业什么的，江大河声音最大，喝的也最多。
一直喝到晚上宴席散的时候，他酩酊大醉，嘴里还嚷嚷着高兴。
江怀之把族老送到门口，又回来和李娟花的丈夫刘牛一起搀扶着合力把江大河送回家。
“大侄儿啊，人生有三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二叔…”江大河在江怀之肩膀上也不安生，继续道，“二叔等着你当状元，当状元啊！”
他声音不小，吵得左邻右舍都能听见，王琴生听见叹口气，江大河出了名的懒惰爱喝酒，家里一切事务全由刘素芬一个人打理，俩人十几年了没有一个孩子，流言蜚语什么的也都是刘素芬一个人扛着。
刘素芬看掌厨的大伯娘领了红封走了，也眼巴巴看着王琴生。
王琴生看她一眼，悄悄把红包塞她手心里，“嫂子还能缺你的了？”
刘素芬摸摸红色布袋里的铜板，心里高兴，往怀里一揣，“我帮嫂子把锅碗什么也收拾了吧。”
“外边的菜，你也收拾收拾拿回家吧。”还有没拆封的酒呢。
刘素芬高兴的一溜烟先去院里收拾饭菜，等会儿再过来刷碗刷锅。
秦贞贞跟许昭说完话，李娟花带着她也要起身离开了。
王琴生看见抓起两兜糖和一兜瓜子赶紧追上去，“娟花，先别走，还没谢谢你今天来当媒人呢。”说着掏出来一个红包要递过去。
李娟花把糖和瓜子收下，看到红包连连推拒，“婶子，这说的啥话啊，虎子成亲的时候，昭昭可是帮了大忙。”
“哪有不给媒人红包的道理。”王琴生将红包强硬塞过去，把瓜子、糖什么的转给旁边的秦贞贞。
李娟花自然不会当黑心媒人，没收到钱就乱说，可村里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规矩不拿钱也说不过去，李娟花想想就把钱收了。
跟王琴生在门口唠会嗑，辞归回家。
刘素芬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拿着一筐的荤素酒菜，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王琴生又叫住她。
“素芬，这一篮子冻豆腐，拿回家和那些肉菜一起炖菜吃。”送了一篮子冻豆腐。
“谢谢嫂子。”刘素芬接过篮子，“我明儿把篮子换回来哈。”
平日里再多的争吵，到底还是一家人，婚丧嫁娶这些大事，自家人帮衬的总要比外人多。
刘素芬拿着菜和豆腐往回家的路上走，走到一半，对面胡同站个婆子，穿着大厚棉袄站在胡同口。
看见她边嗑瓜子边开口，“哟，这不是大河媳妇吗？怎么从你大嫂那打秋风回家了？”
刘素芬和江周氏一向不对付，看见她，撇撇嘴，“你想去没去成，你酸的不行吧？”
江周氏快出五服的表亲了，王琴生自然没邀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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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刘素芬走过去，“你瞎嚼什么嘴我咋听说你上门提亲让人赶出来了？你不巴巴往上凑啊？我能去定亲宴你嫉妒死了吧？”
说着晃晃手里的篮子，“看看这鱼，看看这鸡，还有这扣碗，我嫂子全让我拿回家吃，比你们家过年都丰盛吧？”
“馋人家会做豆腐，想吃人家绝户没吃成，你心里不得意，大冬天站胡同口堵我，你也真够闲的啊！”
“你！你！”江周氏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她前几日确实去找王琴生提亲了，谁知道王琴生准备把许昭留给她儿子啊。
“看见没？冻豆腐？”刘素芬还要另一篮的豆腐掀开，摆在她脸前给她看。
江周氏气得扭头回家。
没曾想回身看到了江怀之背着江大河，还有旁边的刘牛，尴尬的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了藏，“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看见刘素芬，前面拐个弯就到江大河家了，刘牛开口道，“那个大河媳妇，不行我就先送到这儿吧，我家里还有事。”
“行行行，那您先回家。”刘素芬赶紧道，省得给人家添麻烦。
又看向江怀之，“怀之，把你二叔给我吧，我带他回家就行。”
江怀之看着她身后的两个篮子，“不用了二婶，您先把东西拿回家吧。”
“好，好。”刘素芬拿着篮子赶紧往家走，把篮子放好，就忙出来接江大河。
把二叔送给二婶，回家的路上江怀之觉得今天的二嫂怎么态度如此和善？
无心多想，他着急回家。
许昭跟着王琴生把最后的一些东西收拾干净，回到里屋。
屋里烛火幽微，王琴生在外边忙些碎活，人影绰绰，木盒子精心雕刻了桂花，许昭摩挲一下外边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推开。
里面是一根银簪子，质地温润，带着打磨的痕迹，簪头錾刻一簇小巧桂花，四片花瓣纹路细腻。
把簪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到用料很足，簪子沉沉的。
又打开今天王琴生在堂屋给她的木匣子，里面装着铺满底的碎银锭子，她看完眼睛亮亮，她在这个时代也有属于自己的银钱了。
江怀之站在院门口，听院里水声唰唰，两个屋子烛火摇晃，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走进院子。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许昭，不由发问，“娘，昭昭在哪？”
“在堂屋里呢。”
江怀之本想去找许昭，又想着现在过去有些突兀，转而回到小屋，打开书箱取出许昭送他的鞋子。
在灯光下，仔细观察，鞋面针脚不匀，鞋底厚薄不一，棉花也絮得鼓鼓的，江怀之把鞋子捧在手里，想试穿又怕把鞋子穿坏。
弯腰坐到床上，隔着靴袜对对脚底的尺码，看着严丝合缝的尺寸，好似想起什么，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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