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结果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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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有几人心里隐隐不忍，打算上前劝两句。
听见吴桂枝这番咒骂，当即停下脚步。
人群里有人低声开口：
“难怪儿子要把你送回老家，一张嘴跟粪坑似的，换谁都不愿意跟你一块儿过日子。”
“就是，看她刻薄样子，明显就是个搅屎棍。”有人附和。
吴桂枝肺都要气炸了。
她才刚下火车，转眼又被人强押着登上另一趟列车。
她站在车厢门口，眼睁睁望着站台向后退去，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眼见火车缓缓开动，吴桂枝不再胡乱挣扎，小赵这才慢慢松开攥着她的手。
他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婶子，这是团长交代的任务，我不得不照办，刚才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
“团长买了两张卧铺，我带您去车厢歇一歇吧。”
吴桂枝耷拉着眼皮，脸上皮肉松垮地垂着，衬得整个人越发刻薄。
她阴沉沉地扫了小赵一眼，
从鼻子里挤出一句：“走吧。”
小赵脸上一喜：“这边走。”
看来婶子是不再闹了？
不闹最好。
只要顺利将她送回老家，他的任务便完成大半。
……
某机关大院。
沈安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直奔二栋板楼的三层。
她停在最靠里面的房子门口，边敲门边喊：
“嫂子，在家吗？我是安然。”
屋里的人听见敲门声，连忙跑过来开门。
“小姑，快进来！”
开门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见沈安然，小脸一下子亮起来，满眼都是惊喜。
沈安然进屋，径直问起侄子沈知源：“你妈呢？我找她有事。”
沈知源指了指书房，低声说：
“在书房，她现在在气头上，你等会再找她吧！”
想到自家老妈的脾气，他吓得身上的肉都抖了抖。
沈安然一顿，好奇问：“谁惹你妈了？”
沈知源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工作上的，刚才听她在电话里骂人。”
沈安然顿时有点退缩，“那我还是迟点再找她……”
“知源，是你小姑来了吗？”
书房里传来黄玉芳的声音。
“嫂子……是我。”
“进来吧！”
在沈知源可怜的眼神注视下，沈安然抬手推开书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是典型的知识女性模样。
许是坐在主编的位置上，黄玉芳年纪尚不到三十，身上却自带一股严肃气场。
瞧着像中学的教导主任。
她瞥了眼沈安然：“又和你爸吵架了？”
沈安然每次和沈卫民吵架，都会躲到她家里住，黄玉芳都习以为常了。
沈安然摇头：
“当然不是啦，嫂子，我找你是有事的。”
“不过你要是忙，我等你忙完再说。”
黄玉芳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那只牛皮袋上：
“说吧，你们市党报拿着材料过来，是不是报道稿件，需要我们出版社配合宣传？”
沈安然摆手：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她画的连环画很好看，我想……”
话说一半留一半，她眼睛望着黄玉芳。
这弦外之音，黄玉芳一眼就看透了。
黄玉芳挑眉。
这么巧吗！
她方才刚把连环画专栏的负责人狠狠训了一通。
收上来的这批图稿，故事平平也就罢了，画工更是潦草。
这般拿不出手的连环画，若是从人民美术出版社印出来，非得被圈内同行笑话。
“拿来看看。”黄玉芳伸手示意。
沈安然见有戏，一副凑趣儿模样，双手将文件袋送上。
“黄主编，请查阅。”
黄玉芳好笑地白了她一眼，伸手从文件袋里取出图稿翻看。
方才还松弛的神情，一下子被画稿牢牢吸引，神色当即郑重起来。
她一页页仔细翻阅。
而后抬眼望向沈安然，语气带着讶异：
“这，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反响很火的那套连环画？原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安然弯眼一笑：
“嘿嘿，没想到吧，这套连环画的作者就是我朋友。”
她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缓缓说明来意：
“之前她和儿童出版社解除合作了，打算重新找出版社投稿。”
“嫂子，像这样的作者，你们出版社收不收？”
黄玉芳没作声，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她为什么和儿童出版社解约了？”
沈安然把解约的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替苏清禾抱不平：
“这事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她，她实在无辜。”
“我之前听说，你们出版社正缺拿得出手的连环画佳作。”
“要是签下‘会飞的鱼’，往后你们社的连环画不愁没有销路。”
黄玉芳笑了笑，将画稿重新放回牛皮袋里，推回去。
“安然，要不要签下她的稿子，我得好好考虑一番。”
沈安然一愣：
“啊！为什么？她从前作品的销路你也清楚，签下她，你们出版社不会吃亏的。”
黄玉芳轻轻叹了口气：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儿童出版社和我们人民美术出版社，本就是兄弟单位。”
“她刚和儿童社办完解约，市面上流通的《阳光狗狗救援队》，出版署名依旧是儿童出版社，间隔太短，很容易产生纠纷。”
“一旦我们签下，不光会收到兄弟单位的意见，还会被诟病挖人抢稿。”
沈安然不服气：
“可明明是他们主动提出解约的，难道还能这么霸道，拦着作者另找别的出版社？”
黄玉芳拍了拍她脑袋，劝说道：
“行了，这作者我会考量的，别心急。”
沈安然嗫嚅着嘴，还想再和嫂子争取下。
但黄玉芳不给机会：
“和知源去食堂打饭，今晚不煮饭了，你大哥不回来吃。”
沈安然无奈，只好蔫蔫走出书房。
结果不尽人意，但仍有希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份连环画原稿，她并没有带走。
日子一天天过。
苏清禾总算熬到出月子这一天。
“这才三十来天，月子别急着结束，再多歇几天吧。”
薛春桦看着苏清禾收拾东西，打算洗头洗澡，赶忙劝道。
苏清禾打趣道：
“小姑，你不是常说，以前不少人没出月子就下地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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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吴桂枝这番咒骂，当即停下脚步。
人群里有人低声开口：
“难怪儿子要把你送回老家，一张嘴跟粪坑似的，换谁都不愿意跟你一块儿过日子。”
“就是，看她刻薄样子，明显就是个搅屎棍。”有人附和。
吴桂枝肺都要气炸了。
她才刚下火车，转眼又被人强押着登上另一趟列车。
她站在车厢门口，眼睁睁望着站台向后退去，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眼见火车缓缓开动，吴桂枝不再胡乱挣扎，小赵这才慢慢松开攥着她的手。
他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婶子，这是团长交代的任务，我不得不照办，刚才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
“团长买了两张卧铺，我带您去车厢歇一歇吧。”
吴桂枝耷拉着眼皮，脸上皮肉松垮地垂着，衬得整个人越发刻薄。
她阴沉沉地扫了小赵一眼，
从鼻子里挤出一句：“走吧。”
小赵脸上一喜：“这边走。”
看来婶子是不再闹了？
不闹最好。
只要顺利将她送回老家，他的任务便完成大半。
……
某机关大院。
沈安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直奔二栋板楼的三层。
她停在最靠里面的房子门口，边敲门边喊：
“嫂子，在家吗？我是安然。”
屋里的人听见敲门声，连忙跑过来开门。
“小姑，快进来！”
开门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见沈安然，小脸一下子亮起来，满眼都是惊喜。
沈安然进屋，径直问起侄子沈知源：“你妈呢？我找她有事。”
沈知源指了指书房，低声说：
“在书房，她现在在气头上，你等会再找她吧！”
想到自家老妈的脾气，他吓得身上的肉都抖了抖。
沈安然一顿，好奇问：“谁惹你妈了？”
沈知源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工作上的，刚才听她在电话里骂人。”
沈安然顿时有点退缩，“那我还是迟点再找她……”
“知源，是你小姑来了吗？”
书房里传来黄玉芳的声音。
“嫂子……是我。”
“进来吧！”
在沈知源可怜的眼神注视下，沈安然抬手推开书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是典型的知识女性模样。
许是坐在主编的位置上，黄玉芳年纪尚不到三十，身上却自带一股严肃气场。
瞧着像中学的教导主任。
她瞥了眼沈安然：“又和你爸吵架了？”
沈安然每次和沈卫民吵架，都会躲到她家里住，黄玉芳都习以为常了。
沈安然摇头：
“当然不是啦，嫂子，我找你是有事的。”
“不过你要是忙，我等你忙完再说。”
黄玉芳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那只牛皮袋上：
“说吧，你们市党报拿着材料过来，是不是报道稿件，需要我们出版社配合宣传？”
沈安然摆手：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她画的连环画很好看，我想……”
话说一半留一半，她眼睛望着黄玉芳。
这弦外之音，黄玉芳一眼就看透了。
黄玉芳挑眉。
这么巧吗！
她方才刚把连环画专栏的负责人狠狠训了一通。
收上来的这批图稿，故事平平也就罢了，画工更是潦草。
这般拿不出手的连环画，若是从人民美术出版社印出来，非得被圈内同行笑话。
“拿来看看。”黄玉芳伸手示意。
沈安然见有戏，一副凑趣儿模样，双手将文件袋送上。
“黄主编，请查阅。”
黄玉芳好笑地白了她一眼，伸手从文件袋里取出图稿翻看。
方才还松弛的神情，一下子被画稿牢牢吸引，神色当即郑重起来。
她一页页仔细翻阅。
而后抬眼望向沈安然，语气带着讶异：
“这，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反响很火的那套连环画？原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安然弯眼一笑：
“嘿嘿，没想到吧，这套连环画的作者就是我朋友。”
她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缓缓说明来意：
“之前她和儿童出版社解除合作了，打算重新找出版社投稿。”
“嫂子，像这样的作者，你们出版社收不收？”
黄玉芳没作声，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她为什么和儿童出版社解约了？”
沈安然把解约的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替苏清禾抱不平：
“这事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她，她实在无辜。”
“我之前听说，你们出版社正缺拿得出手的连环画佳作。”
“要是签下‘会飞的鱼’，往后你们社的连环画不愁没有销路。”
黄玉芳笑了笑，将画稿重新放回牛皮袋里，推回去。
“安然，要不要签下她的稿子，我得好好考虑一番。”
沈安然一愣：
“啊！为什么？她从前作品的销路你也清楚，签下她，你们出版社不会吃亏的。”
黄玉芳轻轻叹了口气：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儿童出版社和我们人民美术出版社，本就是兄弟单位。”
“她刚和儿童社办完解约，市面上流通的《阳光狗狗救援队》，出版署名依旧是儿童出版社，间隔太短，很容易产生纠纷。”
“一旦我们签下，不光会收到兄弟单位的意见，还会被诟病挖人抢稿。”
沈安然不服气：
“可明明是他们主动提出解约的，难道还能这么霸道，拦着作者另找别的出版社？”
黄玉芳拍了拍她脑袋，劝说道：
“行了，这作者我会考量的，别心急。”
沈安然嗫嚅着嘴，还想再和嫂子争取下。
但黄玉芳不给机会：
“和知源去食堂打饭，今晚不煮饭了，你大哥不回来吃。”
沈安然无奈，只好蔫蔫走出书房。
结果不尽人意，但仍有希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份连环画原稿，她并没有带走。
日子一天天过。
苏清禾总算熬到出月子这一天。
“这才三十来天，月子别急着结束，再多歇几天吧。”
薛春桦看着苏清禾收拾东西，打算洗头洗澡，赶忙劝道。
苏清禾打趣道：
“小姑，你不是常说，以前不少人没出月子就下地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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