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龙魂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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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裹着龙枭的神魂穿过光门，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落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上。
这里和第一重的灰不一样。第一重的灰是死寂的、压抑的，而这里的灰是流动的、鲜活的。灰色的雾气在荒原上翻涌，时而凝成巨兽的形状，时而散成漫天飘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血河岸边一模一样。
龙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神魂状态下的他全身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龙印和龙息漩涡都还在，但龙鳞内甲却穿不上，因为那是肉身的防护。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比预想中灵活，神魂状态下的他没有肉身束缚，反而更加轻盈迅捷。
“龙魂试炼，第一关。”一个沉闷的声音从灰雾中传出，像是这片荒原本身在说话，“击败你的镜像，方可进入下一关。”
镜像？龙枭眉头一皱。
灰雾在他前方十丈处猛然翻涌，一个人影从雾中走了出来。那人影和龙枭一般身高，一般的体型，一头金发，一张清俊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灰色的，空洞而冰冷，像两口枯井。
“我？”龙枭盯着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心里泛起一阵诡异的感觉。
镜像没有回答，它抬起右手，掌心同样有一个龙形印记，同样泛着金光。但它没有龙息漩涡，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色的雾气在掌心翻涌。
镜像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龙枭刚来得及侧身，镜像的拳头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轰了过去，带起的灰色劲风刮得他神魂一阵刺痛。龙枭顺势一肘砸向镜像的后脑，镜像头也不回，反手一爪扣向他的咽喉。
两人在荒原上贴身缠斗，你来我往，龙枭越打越心惊。这镜像不仅复制了他的外貌，还复制了他的战斗本能和身体反应。更可怕的是，镜像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他现在的神魂状态要高出一截，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攻击意图。
“砰——”
龙枭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灰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神魂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镜像站在原地，灰色空洞的眼眶中，忽然闪过一道龙形虚影。
龙枭撑着地爬起来，嘴角淌着淡金色的神魂之血。他盯着那镜像眼眶中的龙形虚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我爹的镜像。”
镜像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龙天啸进入龙神之门第二重时，被这里复制出来的镜像。”龙枭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它，“我爹在这里待了十六年，你是不是也在这里等了他十六年？”
镜像没有开口，但它的灰色眼眶中，那龙形虚影闪烁得更加剧烈了。
龙枭忽然明白了。这龙魂试炼的规则就是复制进入者的最强状态作为对手，击败镜像才能过关。他爹当年进来时，镜像复制了他爹的全部实力和战斗本能，他爹打不过自己的镜像，所以被困在了第二重十六年。
而现在，他也要面对同样的困境。镜像复制的是他最强状态下的自己，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
除非……
龙枭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龙息漩涡，又看了看对面镜像掌心那团灰色雾气。他是龙神传承者，龙印在他手上，五片龙神战甲碎片在他体内，龙息漩涡在他掌中旋转。可这镜像的灰色雾气，明显是龙神之门的原始力量模拟出来的赝品。赝品再像，也终究不是真品。
“你复制了我的战斗本能，复制了我的身体强度，但你复制不了我的龙印。”龙枭抬起头，嘴角翘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他猛地将龙息漩涡催动到极致，金色的龙息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为一道龙形虚影直冲镜像。镜像同样释放出灰色雾气凝成的龙形，两龙在荒原中央相撞，灰色与金色纠缠撕咬，僵持不下。
龙枭没有停下。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龙息灌入那道金色龙影之中。他的神魂在剧烈消耗，淡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但他不管。前世在街头打架，他从来不会留余地。要么不打，要打就打到对方爬不起来。
金色龙影猛地暴涨，将灰色龙影一口咬碎，余势不减地轰在镜像身上。镜像惨叫一声，灰色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化为漫天灰雾消散。
龙枭脱力地单膝跪地，神魂淡薄得几乎透明。但他赢了。
“第一关，过。”
灰雾散开，荒原中央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门。龙枭撑着身体走进光门，眼前景色变换，他落在了一片狭长的峡谷中。
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无数龙形图案，每一幅图案都在缓缓游动，如同活物。而峡谷尽头，一个巨大的石台从地面升起，石台上插着一根骨白色的长矛，矛尖朝上，顶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
龙枭的心猛地一跳。
他冲到石台前，仰头望着那团光球中的人影。那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双目紧闭，面容却和他有七分相似。他的身上穿着残破的龙鳞内甲，和龙枭体内那件一模一样。
“爹！”
龙枭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光球中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个沉睡千年的死物。
龙枭伸手去触那光球，手指刚碰到光球表面，一股庞大的吸力猛地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他重重摔在光球内部，跌坐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男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龙枭屏住呼吸，看着那双紧闭了十六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金色的竖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在漫长的囚禁中变得浑浊而黯淡。
“爹，我是龙枭，你儿子。”龙枭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龙天啸盯着他看了很久，浑浊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他的嘴唇颤了颤，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声音：“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集齐了五片龙神战甲，过了第一重，打赢了镜像。”
龙天啸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全身的伤势让他动弹不得。龙枭伸手扶住他的后背，龙息涌入他的体内，却发现他的经脉已经枯竭了大半，只剩下心脉处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生机。
“别费力气了。”龙天啸按住龙枭的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撑了十六年，就是在等你来。有些话，我不能带进棺材里。”
龙枭把手收回来，攥紧拳头，一言不发地听着。
“龙神之门第二重，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里的镜像会不断复制进入者，直到进入者被打败或者被同化。牧云鹤……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他故意让我进来，想让我死在这里。可他没想到我撑了这么久。”龙天啸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龙神战甲的九片碎片，三片在外面，四片在第三重，还有两片在他手里。牧云鹤手里有两片，他用那两片碎片控制着龙神之门的入口，随时可以带人进来杀你。”
“他手里有两片？”龙枭皱眉。
“嗯。那两片是他师傅传下来的，他师傅就是龙神之门第一任守护者。当年龙神陨落，将战甲碎片散落各处，命守护者世代看守。可牧云鹤心术不正，他想集齐九片碎片，打开龙神之门的最后一重，夺取龙神真身。”
龙天啸越说越急，气息越来越弱。他抓住龙枭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用力收紧：“你听好，第三重的入口就在第二重最深处，但那里有一道封印，只有集齐前八片碎片才能打开。你现在有五片，加上牧云鹤手里的两片，一共七片。还差最后一片，在第三重里面。”
“我去拿。”
“拿不到。”龙天啸摇头，“第七片在第三重，可你进不去第三重，因为封印需要八片。这就像一个死循环，你缺一片进不去第三重，第三重里那片碎片你拿不到。”
龙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如果牧云鹤主动带着他那两片进来呢？”
龙天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引他进来？”
“他想要龙印，想要我身上的碎片，他就一定会进来。只要他踏进龙神之门，他那两片碎片就是我的。”
龙天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目光中终于亮起了一抹久违的光彩，那是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狠劲和狡诈。
“好小子。”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你比你爹强。你爹当年太老实了，不然也不会被牧云鹤算计。”
龙枭攥紧他爹枯瘦的手，龙息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心脉。可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他爹的肉身已经油尽灯枯，撑了十六年，只为了等他来说这几句话。
“爹，我带你出去。”
“出不去的。”龙天啸摇头，目光变得柔和，“这光球是龙神之门第二重的核心，我的神魂已经和它融为一体，我走了，第二重就会崩塌。你后面还有试炼要走，第二重不能塌。”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龙枭眉心点了一下。一股极其精纯的龙息从指尖涌入龙枭的神魂，那是他最后的龙息，也是龙天啸在十六年的囚禁中凝炼出来的全部精华。
“拿着。这是爹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龙息涌入龙枭的神魂，他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滚烫的熔炉里。神魂在龙息的冲刷下迅速凝实，从淡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色，然后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神龙决第三层，突破了。
龙枭攥紧拳头，感觉到神魂中澎湃的力量。他抬头看着他爹，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缓缓闭合。
“爹……”
“去吧。”龙天啸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你娘在猎户村后山等你。她没死，她一直在等你。去找到她。”
龙枭愣住。
“你娘，她没有死。”
龙天啸的身体彻底化为光点消散，融入了金色光球之中。光球猛地膨胀，将龙枭弹了出去。峡谷开始震颤，石台沉入地面，光球升上高空，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光柱中，一条五爪金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声震彻整片灰色荒原。
龙枭站在峡谷中，浑身暗金色的光芒闪烁。他攥紧拳头，抬头望着那条消散在灰雾中的金龙，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爹，用最后的力气，给了他突破的契机，也给了他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他娘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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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神魂状态下的他全身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龙印和龙息漩涡都还在，但龙鳞内甲却穿不上，因为那是肉身的防护。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比预想中灵活，神魂状态下的他没有肉身束缚，反而更加轻盈迅捷。
“龙魂试炼，第一关。”一个沉闷的声音从灰雾中传出，像是这片荒原本身在说话，“击败你的镜像，方可进入下一关。”
镜像？龙枭眉头一皱。
灰雾在他前方十丈处猛然翻涌，一个人影从雾中走了出来。那人影和龙枭一般身高，一般的体型，一头金发，一张清俊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灰色的，空洞而冰冷，像两口枯井。
“我？”龙枭盯着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心里泛起一阵诡异的感觉。
镜像没有回答，它抬起右手，掌心同样有一个龙形印记，同样泛着金光。但它没有龙息漩涡，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色的雾气在掌心翻涌。
镜像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龙枭刚来得及侧身，镜像的拳头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轰了过去，带起的灰色劲风刮得他神魂一阵刺痛。龙枭顺势一肘砸向镜像的后脑，镜像头也不回，反手一爪扣向他的咽喉。
两人在荒原上贴身缠斗，你来我往，龙枭越打越心惊。这镜像不仅复制了他的外貌，还复制了他的战斗本能和身体反应。更可怕的是，镜像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他现在的神魂状态要高出一截，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攻击意图。
“砰——”
龙枭被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灰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神魂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镜像站在原地，灰色空洞的眼眶中，忽然闪过一道龙形虚影。
龙枭撑着地爬起来，嘴角淌着淡金色的神魂之血。他盯着那镜像眼眶中的龙形虚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我爹的镜像。”
镜像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龙天啸进入龙神之门第二重时，被这里复制出来的镜像。”龙枭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它，“我爹在这里待了十六年，你是不是也在这里等了他十六年？”
镜像没有开口，但它的灰色眼眶中，那龙形虚影闪烁得更加剧烈了。
龙枭忽然明白了。这龙魂试炼的规则就是复制进入者的最强状态作为对手，击败镜像才能过关。他爹当年进来时，镜像复制了他爹的全部实力和战斗本能，他爹打不过自己的镜像，所以被困在了第二重十六年。
而现在，他也要面对同样的困境。镜像复制的是他最强状态下的自己，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
除非……
龙枭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龙息漩涡，又看了看对面镜像掌心那团灰色雾气。他是龙神传承者，龙印在他手上，五片龙神战甲碎片在他体内，龙息漩涡在他掌中旋转。可这镜像的灰色雾气，明显是龙神之门的原始力量模拟出来的赝品。赝品再像，也终究不是真品。
“你复制了我的战斗本能，复制了我的身体强度，但你复制不了我的龙印。”龙枭抬起头，嘴角翘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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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没有停下。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龙息灌入那道金色龙影之中。他的神魂在剧烈消耗，淡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但他不管。前世在街头打架，他从来不会留余地。要么不打，要打就打到对方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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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散开，荒原中央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门。龙枭撑着身体走进光门，眼前景色变换，他落在了一片狭长的峡谷中。
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无数龙形图案，每一幅图案都在缓缓游动，如同活物。而峡谷尽头，一个巨大的石台从地面升起，石台上插着一根骨白色的长矛，矛尖朝上，顶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
龙枭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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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光球中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个沉睡千年的死物。
龙枭伸手去触那光球，手指刚碰到光球表面，一股庞大的吸力猛地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他重重摔在光球内部，跌坐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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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屏住呼吸，看着那双紧闭了十六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金色的竖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在漫长的囚禁中变得浑浊而黯淡。
“爹，我是龙枭，你儿子。”龙枭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龙天啸盯着他看了很久，浑浊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他的嘴唇颤了颤，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声音：“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集齐了五片龙神战甲，过了第一重，打赢了镜像。”
龙天啸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全身的伤势让他动弹不得。龙枭伸手扶住他的后背，龙息涌入他的体内，却发现他的经脉已经枯竭了大半，只剩下心脉处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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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把手收回来，攥紧拳头，一言不发地听着。
“龙神之门第二重，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里的镜像会不断复制进入者，直到进入者被打败或者被同化。牧云鹤……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他故意让我进来，想让我死在这里。可他没想到我撑了这么久。”龙天啸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龙神战甲的九片碎片，三片在外面，四片在第三重，还有两片在他手里。牧云鹤手里有两片，他用那两片碎片控制着龙神之门的入口，随时可以带人进来杀你。”
“他手里有两片？”龙枭皱眉。
“嗯。那两片是他师傅传下来的，他师傅就是龙神之门第一任守护者。当年龙神陨落，将战甲碎片散落各处，命守护者世代看守。可牧云鹤心术不正，他想集齐九片碎片，打开龙神之门的最后一重，夺取龙神真身。”
龙天啸越说越急，气息越来越弱。他抓住龙枭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用力收紧：“你听好，第三重的入口就在第二重最深处，但那里有一道封印，只有集齐前八片碎片才能打开。你现在有五片，加上牧云鹤手里的两片，一共七片。还差最后一片，在第三重里面。”
“我去拿。”
“拿不到。”龙天啸摇头，“第七片在第三重，可你进不去第三重，因为封印需要八片。这就像一个死循环，你缺一片进不去第三重，第三重里那片碎片你拿不到。”
龙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如果牧云鹤主动带着他那两片进来呢？”
龙天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引他进来？”
“他想要龙印，想要我身上的碎片，他就一定会进来。只要他踏进龙神之门，他那两片碎片就是我的。”
龙天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目光中终于亮起了一抹久违的光彩，那是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狠劲和狡诈。
“好小子。”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你比你爹强。你爹当年太老实了，不然也不会被牧云鹤算计。”
龙枭攥紧他爹枯瘦的手，龙息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心脉。可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他爹的肉身已经油尽灯枯，撑了十六年，只为了等他来说这几句话。
“爹，我带你出去。”
“出不去的。”龙天啸摇头，目光变得柔和，“这光球是龙神之门第二重的核心，我的神魂已经和它融为一体，我走了，第二重就会崩塌。你后面还有试炼要走，第二重不能塌。”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龙枭眉心点了一下。一股极其精纯的龙息从指尖涌入龙枭的神魂，那是他最后的龙息，也是龙天啸在十六年的囚禁中凝炼出来的全部精华。
“拿着。这是爹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龙息涌入龙枭的神魂，他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滚烫的熔炉里。神魂在龙息的冲刷下迅速凝实，从淡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色，然后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神龙决第三层，突破了。
龙枭攥紧拳头，感觉到神魂中澎湃的力量。他抬头看着他爹，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缓缓闭合。
“爹……”
“去吧。”龙天啸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你娘在猎户村后山等你。她没死，她一直在等你。去找到她。”
龙枭愣住。
“你娘，她没有死。”
龙天啸的身体彻底化为光点消散，融入了金色光球之中。光球猛地膨胀，将龙枭弹了出去。峡谷开始震颤，石台沉入地面，光球升上高空，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光柱中，一条五爪金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声震彻整片灰色荒原。
龙枭站在峡谷中，浑身暗金色的光芒闪烁。他攥紧拳头，抬头望着那条消散在灰雾中的金龙，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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