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铁血围城 · 修罗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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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天光刚透出来，淡淡的光混着硝烟，落在北疆这片破烂的土地上。
往关外荒原一看，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焦土。
昨晚那场大火烧完，地上到处都是烧烂的帐篷碎片、烧成木炭的木架子，厚厚一层黑灰铺在地面。风一吹，黑灰到处乱飞，看着荒凉又凄惨。
不少人心里都在想，昨晚那一把大火，该把突厥人打垮了吧。
可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手里真正的精锐主力，一点伤都没受。
塔塔木达拉心里很清楚，粮草烧了，后面还能再征集；帐篷烧没了，重新搭就行；士兵军心乱了，慢慢也能稳住。
他手上握着足足四万精锐骑兵，单凭人数优势硬压，就足以死死困住雁门关。
就这一夜功夫，突厥人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营地。
吃过上次夜袭的大亏，塔塔木达拉再也不敢大意。
他直接下了死命令，全军重新安排岗哨，夜里那些松松散散的巡逻哨全部撤掉，里外安排两层哨兵，明哨暗哨一起盯着。荒原上所有能偷偷摸进来的小路，全部堵死，视野不好的死角一处一处全部排查干净。
说白了，夜里偷袭、放火偷营这一套玩法，人家已经做好防备，不好再用了。
突厥中军的高台上面，王敦冷着脸盯着远处雁门关，一肚子坏主意在脑子里打转。
昨晚吃了亏，他算是摸透沈砚之前的打法了——喜欢趁夜里偷袭，擅长用巧劲，用很少的人手打出大效果。
既然偷袭这条路被守住了，那就不用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直接靠硬实力往上冲，用人海慢慢耗死这座孤城。
王敦开口说道：“将军，沈砚的招数，我们已经见识完了。”
“他就会夜里偷袭放火，派小队骚扰。现在咱们防守做得这么严实，他那套阴招，已经没用了。”
“武曜英重伤还没养好，雁门关里面剩下的全是疲惫的残兵，他们现在只能缩在城里被动防守。”
“不用试探，也不用慢慢耗，今天白天直接全军压上去，正面硬打！靠士兵堆上去，用攻城重装备砸城墙！三天之内，直接拿下雁门关！”
这一番话，就定下了今天血战的调子——不管死多少人，一定要猛攻到底。
高台之上，塔塔木达拉穿着厚重的玄铁重甲，身上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看着就像一座黑沉沉的大山。
昨天夜里，区区二十个人一把火烧了他的大营，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份憋屈和怒火憋了一整夜，现在全都变成了想杀人的狠劲。
他双手攥紧那把上百斤的磐石巨斧，斧刃迎着晨光，冷光晃得人头皮发麻。
“全军列阵！兵临城关！”
一声大吼炸开，响声传遍整片荒原。
紧接着，攻城号角呜呜地吹起来，沉重的战鼓咚咚往地上砸，震得大地都跟着轻轻晃。
四万突厥骑兵全部整理好队伍，排开阵势。
黑压压的士兵一层叠一层，队伍铺开足足十里远。刀枪密密麻麻立着，寒光闪闪，几万匹马同时抬脚，轰隆声像无数惊雷在地上滚，震天动地。
一台台巨大的撞城车、千斤重的投石机、长长的云梯，被几千个士兵合力推着，浩浩荡荡朝着雁门关这边压过来。
黑云压城，杀气扑面而来！
一场豁出性命、不计伤亡的总攻，正式开打！
雁门关城头，急促的警钟瞬间当当响起来。
“铛！铛！铛！”
响声穿透整座城池，街上老百姓心里一下子揪紧。刚刚稍微松口气的守城士兵，不敢再有半点松懈，赶紧穿上盔甲、握紧兵器，飞快跑到城墙上站好自己的位置。
【沈砚OS：好家伙，这阵仗搞得跟大型组团拆迁现场一样。塔塔木达拉这是打算直接把雁门关推平啊。】
没人知道，现在的雁门关，和三天之前早就不是一个样子了。
昨晚系统五倍暴击奖励生效之后，这座孤城直接原地回血。
之前裂开的城墙，全都补上了玄铁加固材料，修补得严丝合缝，甚至比原来造好的时候还要结实。
破损的墙垛全部修整妥当，整面城墙厚实坚固。
城里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再也不用发愁粮食不够吃。
药库里面疗伤的草药、上好的丹药、绷带和各种医疗物资堆得满满当当，足够支撑连着打好几天大仗。
城头上的强弩、箭矢、滚木、大石头，全部补充到位，军械储备充足得离谱。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座等死的孤城，现在却是兵甲齐全，物资管够，硬生生从快要垮掉的边缘给拉回来了。可这份安稳，就像薄冰底下的深潭，看着平静，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没有人看见沈砚每次领取系统馈赠之后，心底悄悄蔓延开的空洞。所有的馈赠都有代价，只是这代价，暂时还没彻底爆发。
城楼正中间，武曜英重新穿上一身银白色战甲。
她前几天受的重伤，靠着上好丹药暂时稳住了，虽然没有完全养好，发挥不出巅峰时候的实力，但是守关的那股劲头一点没丢。
她脸色还是惨白，时不时呼吸会急促一点，可握着长剑的手稳得很。
清冷的目光看向关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身上的灵气缓缓流转，单凭她一个人，就稳住了城头所有士兵的军心。
城楼东边，武书毅一身绿银相间的铠甲干干净净。
少年一整夜都没合眼，一边安抚伤员、调配物资，一边巡查城墙，修补破损的地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看着有点累，但是眼神越来越沉稳。
他身上萦绕着翠绿色的生机灵气，随时准备修补城墙、救治伤员，补上战场上的缺口。
城楼最高的高台，沈砚独自站在风口。
风吹得他衣服下摆哗哗飘动，神情看着松松散散，望着关外铺天盖地的敌军队伍，心里门儿清。
【沈砚OS：看着人多吓人，四万大军压过来。换个普通守将，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写遗书交代后事了。】
他脑子里慢慢捋清楚系统全部的规则，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知半解。
系统给的馈赠是有规矩的，不能无限套娃。
送给不同的人，增益的倍数不一样；只有送出原始物资，才会触发回馈，奖励出来的东西，不能再拿来二次叠加增益。
而且一次性拿这么多高阶奖励，会悄悄消耗他的精神力，只是之前用的次数少，反噬还不算明显。
这些规则，他没打算跟任何人讲，就自己慢慢摸透，好好利用。
【沈砚OS：好处是我拿，代价也得我自己扛。乱世就是这么个道理，胜仗是所有人的，麻烦最后全落到我头上。】
北疆的风很冷，吹在皮肤上像小刀割一样。城头无数将士满心期待，盼着这一仗能守住家园，盼着打完仗能回家。只有沈砚清楚，所有凭空得来的力量，早晚要还债。这份悲凉藏在心底，外人半点看不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空落落，转瞬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现在局面很清楚。
城墙加固好了，物资堆满了，士兵也休整补给完毕，说到底，我们这边还是残兵守孤城。
四万精锐正面硬冲，只被动死守，早晚被人海慢慢耗死。
想要破局，就得正面扛住进攻，再派人绕到后面搅乱敌人。
想到这里，沈砚眼神一收，沉声开口：
“玄影修罗卫，全员就位！”
话音刚落，城楼阴影里面，二十道黑衣身影一下子现身。
动作整齐，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气息全都收起来，往那一站，就像二十把藏起来的尖刀。
经过系统五倍资质提升之后，现在修罗卫潜行、刺杀、拆器械、打乱敌人阵型的本事，早就远超普通边关士兵，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队长陈昂，身姿挺拔硬朗，一身玄黑色轻甲干净利落，话不多，出手狠，只听命令。
副队长栾梅，脸上戴着半张修罗鬼面具，只露出清冷的下巴，两只手腕藏着袖弩，腰上挂短刀，最擅长躲在暗处偷袭，绕后破局。
两个人一起上前，单膝跪地。
“属下在！”
沈砚目光扫过这二十个人，指令简单干脆，不再用上次火攻偷袭那套老办法，专门针对敌人现在的防备安排新战术。
“敌军全军压过来正面攻城，他们后方营地就空了，粮草、攻城器械、传令的士兵全都暴露在外。”
“今天咱们不玩火攻，也不搞夜里偷袭，老套路全部不用，专门挑敌人的软肋下手！”
“所有人分成三队，各干各的活！”
“栾梅，你带狙杀小队，藏在荒原暗处，专门盯那些侦察兵、传命令的小兵、举大旗的人，切断他们所有传递消息的路子！”
“陈昂，你带破械小队，直接冲到他们存放攻城器械的营地，毁掉云梯，砍断绳索，拆了投石机，废掉他们攻城的后手！”
“唐三，你带扰阵小队，在敌军侧边来回游走，只骚扰不硬拼，得手就撤，把他们队伍割开，搅乱军心！”
二十个人低声齐声应答，干脆利落。
“谨遵监军令！”
下一秒，所有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黑影，借着硝烟和野草的掩护，悄悄出城，散到关外荒原里面。
一场暗处的猎杀，悄悄开始了。
同一时间，正面战场彻底打疯了！
关外一块块大石头被投石机扔上天，密密麻麻朝着城墙砸过来！
轰隆！轰隆！！
大石头狠狠撞在墙体上，整面城墙剧烈晃动，碎石碎屑四处飞溅，尘土滚滚扬起。
无数云梯搭到墙头，突厥士兵举着弯刀，嘶吼着拼命往上爬。
“杀！！”
震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突厥兵不怕死，一波人倒下，下一波马上补上，人海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
城头守城士兵拼死顶住，举盾牌格挡，拉弓放箭，往下扔滚木和大石头。
兵器碰撞的响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士兵厮杀的怒吼、伤员痛苦的哀嚎，混在一起，满是战场的惨烈。
武书毅守在东边防线，双手不停挥动，翠绿的藤蔓从地面不断冒出来。
一层一层藤蔓缠在一起，变成厚实的屏障，死死挡住石头撞击，护住墙上裂缝。
一丝丝生机灵气落下来，不断治好受伤的士兵，稳稳守住东边整条防线。
武曜英守在城楼中间，强忍着经脉里面翻涌的剧痛，全力催动身上灵力。
长剑寒光起落，每一剑都干脆利落，凡是爬上城头的敌兵，全都被斩杀，摔下城墙。
她一个人一把剑，死死守住城头最危险的核心位置。
正面厮杀打得白热化，两边打得难分难解。
而突厥大军的后营和侧翼，已经变成修罗卫的狩猎场。
荒原暗处，栾梅带着狙杀小队悄悄潜伏。
她眼神锐利得像老鹰，死死盯着来回跑动的传令兵、掌旗手。
袖弩轻轻扣动，几乎没有声响，沾了毒的短箭精准飞出去，一箭放倒一个。
那些负责传递军令、稳住阵型的突厥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短短一会儿，敌军几十名斥候传令兵全部被杀干净。
前线猛攻的命令传不下去，进攻节奏直接乱套，前后军令对不上，大军直接乱了一半。
另一边，陈昂带着破械小队冲进存放攻城器械的后营。
短刀飞快挥舞，动作快得吓人。
云梯的粗绳子直接砍断，投石机内部零件当场拆碎，冲车承重的架子全部破坏。
突厥人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准备好的攻城装备，短短时间内，全部报废，没法再用。
唐三带领扰阵小队，在敌军队伍的边缘来回游走。
不和敌人硬拼，也不恋战，专门偷袭落单的士兵，不断找缝隙拉扯对方阵型。
原本整齐的大军，被一点点分割、打乱。
四万大军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前线打不动，后方营地被偷袭，侧翼混乱，军令传不通。
靠人数碾压的优势，被二十名修罗卫拆得七零八落。
中军高台上面，塔塔木达拉看着底下乱糟糟的大军，气得眼睛通红，身上灵力差点失控。
他明明把夜里偷袭的漏洞全都堵死，防火烧营的防备做得足足的！
怎么都想不到，沈砚直接换了一套全新打法！
不偷大营，不放火，专门切断指挥、毁掉攻城装备、搅乱军心！这种阴招，根本防不住！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塔塔木达拉怒吼出声，怒火几乎冲垮理智。
一旁的王敦脸色阴沉得厉害，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把沈砚旧的手段猜得明明白白，万万没想到对方临场换战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支暗部小队，打法完全不按常理！”王敦咬着牙说道，“不正面硬刚，专挑根基下手！再这么下去，整个大军阵型直接溃散，这一轮强攻直接就废了！”
正面城头的血战依旧惨烈。
雁门关守军靠着充足物资、加固好的城墙，加上武家兄妹死守，稳稳扛住四万大军一轮轮猛攻。
暗处，修罗卫不停截杀敌人，一点点瓦解对方所有进攻的根基。
高台之上，沈砚静静看着全场，神色依旧淡定。
正面有人死守城墙，暗处小队去破局，城里物资足够兜底。
这场看上去必死的围城大战，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沈砚OS：看着凶险，其实节奏全在我手里。不过说实在的，这顶多算是开胃小菜。】
风沙吹过城头，带着血腥味。沈砚望着下方拼命厮杀的士兵，心里清楚，就算这一次守住，往后还有无休止的血战。这些边关将士拼上性命守护的城池，终究躲不开乱世的撕扯。胜利是短暂的，死亡和离别，才是北疆亘古不变的底色。这份悲凉埋在故事底层，不刻意大喊，就藏在战场的硝烟里。
他心里很清楚，塔塔木达拉这个人骄傲又暴躁，胜负心极强。
接连吃败仗，一招招被破解，只会越来越疯狂。
现在这轮强攻，还不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等屈辱和愤怒堆到顶点，接下来等着雁门关的，会是一场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猛攻。
这场拉锯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没人知道，塔塔木达拉已经悄悄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他暗中派人去召唤部落里的上古兽灵，一旦召唤成功，整个雁门关，会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塔塔木达拉真正能毁掉一切的杀招，还在关外悄悄积蓄力量，等着时机到来！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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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关外荒原一看，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焦土。
昨晚那场大火烧完，地上到处都是烧烂的帐篷碎片、烧成木炭的木架子，厚厚一层黑灰铺在地面。风一吹，黑灰到处乱飞，看着荒凉又凄惨。
不少人心里都在想，昨晚那一把大火，该把突厥人打垮了吧。
可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手里真正的精锐主力，一点伤都没受。
塔塔木达拉心里很清楚，粮草烧了，后面还能再征集；帐篷烧没了，重新搭就行；士兵军心乱了，慢慢也能稳住。
他手上握着足足四万精锐骑兵，单凭人数优势硬压，就足以死死困住雁门关。
就这一夜功夫，突厥人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营地。
吃过上次夜袭的大亏，塔塔木达拉再也不敢大意。
他直接下了死命令，全军重新安排岗哨，夜里那些松松散散的巡逻哨全部撤掉，里外安排两层哨兵，明哨暗哨一起盯着。荒原上所有能偷偷摸进来的小路，全部堵死，视野不好的死角一处一处全部排查干净。
说白了，夜里偷袭、放火偷营这一套玩法，人家已经做好防备，不好再用了。
突厥中军的高台上面，王敦冷着脸盯着远处雁门关，一肚子坏主意在脑子里打转。
昨晚吃了亏，他算是摸透沈砚之前的打法了——喜欢趁夜里偷袭，擅长用巧劲，用很少的人手打出大效果。
既然偷袭这条路被守住了，那就不用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直接靠硬实力往上冲，用人海慢慢耗死这座孤城。
王敦开口说道：“将军，沈砚的招数，我们已经见识完了。”
“他就会夜里偷袭放火，派小队骚扰。现在咱们防守做得这么严实，他那套阴招，已经没用了。”
“武曜英重伤还没养好，雁门关里面剩下的全是疲惫的残兵，他们现在只能缩在城里被动防守。”
“不用试探，也不用慢慢耗，今天白天直接全军压上去，正面硬打！靠士兵堆上去，用攻城重装备砸城墙！三天之内，直接拿下雁门关！”
这一番话，就定下了今天血战的调子——不管死多少人，一定要猛攻到底。
高台之上，塔塔木达拉穿着厚重的玄铁重甲，身上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看着就像一座黑沉沉的大山。
昨天夜里，区区二十个人一把火烧了他的大营，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份憋屈和怒火憋了一整夜，现在全都变成了想杀人的狠劲。
他双手攥紧那把上百斤的磐石巨斧，斧刃迎着晨光，冷光晃得人头皮发麻。
“全军列阵！兵临城关！”
一声大吼炸开，响声传遍整片荒原。
紧接着，攻城号角呜呜地吹起来，沉重的战鼓咚咚往地上砸，震得大地都跟着轻轻晃。
四万突厥骑兵全部整理好队伍，排开阵势。
黑压压的士兵一层叠一层，队伍铺开足足十里远。刀枪密密麻麻立着，寒光闪闪，几万匹马同时抬脚，轰隆声像无数惊雷在地上滚，震天动地。
一台台巨大的撞城车、千斤重的投石机、长长的云梯，被几千个士兵合力推着，浩浩荡荡朝着雁门关这边压过来。
黑云压城，杀气扑面而来！
一场豁出性命、不计伤亡的总攻，正式开打！
雁门关城头，急促的警钟瞬间当当响起来。
“铛！铛！铛！”
响声穿透整座城池，街上老百姓心里一下子揪紧。刚刚稍微松口气的守城士兵，不敢再有半点松懈，赶紧穿上盔甲、握紧兵器，飞快跑到城墙上站好自己的位置。
【沈砚OS：好家伙，这阵仗搞得跟大型组团拆迁现场一样。塔塔木达拉这是打算直接把雁门关推平啊。】
没人知道，现在的雁门关，和三天之前早就不是一个样子了。
昨晚系统五倍暴击奖励生效之后，这座孤城直接原地回血。
之前裂开的城墙，全都补上了玄铁加固材料，修补得严丝合缝，甚至比原来造好的时候还要结实。
破损的墙垛全部修整妥当，整面城墙厚实坚固。
城里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再也不用发愁粮食不够吃。
药库里面疗伤的草药、上好的丹药、绷带和各种医疗物资堆得满满当当，足够支撑连着打好几天大仗。
城头上的强弩、箭矢、滚木、大石头，全部补充到位，军械储备充足得离谱。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座等死的孤城，现在却是兵甲齐全，物资管够，硬生生从快要垮掉的边缘给拉回来了。可这份安稳，就像薄冰底下的深潭，看着平静，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没有人看见沈砚每次领取系统馈赠之后，心底悄悄蔓延开的空洞。所有的馈赠都有代价，只是这代价，暂时还没彻底爆发。
城楼正中间，武曜英重新穿上一身银白色战甲。
她前几天受的重伤，靠着上好丹药暂时稳住了，虽然没有完全养好，发挥不出巅峰时候的实力，但是守关的那股劲头一点没丢。
她脸色还是惨白，时不时呼吸会急促一点，可握着长剑的手稳得很。
清冷的目光看向关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身上的灵气缓缓流转，单凭她一个人，就稳住了城头所有士兵的军心。
城楼东边，武书毅一身绿银相间的铠甲干干净净。
少年一整夜都没合眼，一边安抚伤员、调配物资，一边巡查城墙，修补破损的地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看着有点累，但是眼神越来越沉稳。
他身上萦绕着翠绿色的生机灵气，随时准备修补城墙、救治伤员，补上战场上的缺口。
城楼最高的高台，沈砚独自站在风口。
风吹得他衣服下摆哗哗飘动，神情看着松松散散，望着关外铺天盖地的敌军队伍，心里门儿清。
【沈砚OS：看着人多吓人，四万大军压过来。换个普通守将，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写遗书交代后事了。】
他脑子里慢慢捋清楚系统全部的规则，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知半解。
系统给的馈赠是有规矩的，不能无限套娃。
送给不同的人，增益的倍数不一样；只有送出原始物资，才会触发回馈，奖励出来的东西，不能再拿来二次叠加增益。
而且一次性拿这么多高阶奖励，会悄悄消耗他的精神力，只是之前用的次数少，反噬还不算明显。
这些规则，他没打算跟任何人讲，就自己慢慢摸透，好好利用。
【沈砚OS：好处是我拿，代价也得我自己扛。乱世就是这么个道理，胜仗是所有人的，麻烦最后全落到我头上。】
北疆的风很冷，吹在皮肤上像小刀割一样。城头无数将士满心期待，盼着这一仗能守住家园，盼着打完仗能回家。只有沈砚清楚，所有凭空得来的力量，早晚要还债。这份悲凉藏在心底，外人半点看不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空落落，转瞬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现在局面很清楚。
城墙加固好了，物资堆满了，士兵也休整补给完毕，说到底，我们这边还是残兵守孤城。
四万精锐正面硬冲，只被动死守，早晚被人海慢慢耗死。
想要破局，就得正面扛住进攻，再派人绕到后面搅乱敌人。
想到这里，沈砚眼神一收，沉声开口：
“玄影修罗卫，全员就位！”
话音刚落，城楼阴影里面，二十道黑衣身影一下子现身。
动作整齐，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气息全都收起来，往那一站，就像二十把藏起来的尖刀。
经过系统五倍资质提升之后，现在修罗卫潜行、刺杀、拆器械、打乱敌人阵型的本事，早就远超普通边关士兵，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队长陈昂，身姿挺拔硬朗，一身玄黑色轻甲干净利落，话不多，出手狠，只听命令。
副队长栾梅，脸上戴着半张修罗鬼面具，只露出清冷的下巴，两只手腕藏着袖弩，腰上挂短刀，最擅长躲在暗处偷袭，绕后破局。
两个人一起上前，单膝跪地。
“属下在！”
沈砚目光扫过这二十个人，指令简单干脆，不再用上次火攻偷袭那套老办法，专门针对敌人现在的防备安排新战术。
“敌军全军压过来正面攻城，他们后方营地就空了，粮草、攻城器械、传令的士兵全都暴露在外。”
“今天咱们不玩火攻，也不搞夜里偷袭，老套路全部不用，专门挑敌人的软肋下手！”
“所有人分成三队，各干各的活！”
“栾梅，你带狙杀小队，藏在荒原暗处，专门盯那些侦察兵、传命令的小兵、举大旗的人，切断他们所有传递消息的路子！”
“陈昂，你带破械小队，直接冲到他们存放攻城器械的营地，毁掉云梯，砍断绳索，拆了投石机，废掉他们攻城的后手！”
“唐三，你带扰阵小队，在敌军侧边来回游走，只骚扰不硬拼，得手就撤，把他们队伍割开，搅乱军心！”
二十个人低声齐声应答，干脆利落。
“谨遵监军令！”
下一秒，所有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黑影，借着硝烟和野草的掩护，悄悄出城，散到关外荒原里面。
一场暗处的猎杀，悄悄开始了。
同一时间，正面战场彻底打疯了！
关外一块块大石头被投石机扔上天，密密麻麻朝着城墙砸过来！
轰隆！轰隆！！
大石头狠狠撞在墙体上，整面城墙剧烈晃动，碎石碎屑四处飞溅，尘土滚滚扬起。
无数云梯搭到墙头，突厥士兵举着弯刀，嘶吼着拼命往上爬。
“杀！！”
震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突厥兵不怕死，一波人倒下，下一波马上补上，人海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
城头守城士兵拼死顶住，举盾牌格挡，拉弓放箭，往下扔滚木和大石头。
兵器碰撞的响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士兵厮杀的怒吼、伤员痛苦的哀嚎，混在一起，满是战场的惨烈。
武书毅守在东边防线，双手不停挥动，翠绿的藤蔓从地面不断冒出来。
一层一层藤蔓缠在一起，变成厚实的屏障，死死挡住石头撞击，护住墙上裂缝。
一丝丝生机灵气落下来，不断治好受伤的士兵，稳稳守住东边整条防线。
武曜英守在城楼中间，强忍着经脉里面翻涌的剧痛，全力催动身上灵力。
长剑寒光起落，每一剑都干脆利落，凡是爬上城头的敌兵，全都被斩杀，摔下城墙。
她一个人一把剑，死死守住城头最危险的核心位置。
正面厮杀打得白热化，两边打得难分难解。
而突厥大军的后营和侧翼，已经变成修罗卫的狩猎场。
荒原暗处，栾梅带着狙杀小队悄悄潜伏。
她眼神锐利得像老鹰，死死盯着来回跑动的传令兵、掌旗手。
袖弩轻轻扣动，几乎没有声响，沾了毒的短箭精准飞出去，一箭放倒一个。
那些负责传递军令、稳住阵型的突厥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短短一会儿，敌军几十名斥候传令兵全部被杀干净。
前线猛攻的命令传不下去，进攻节奏直接乱套，前后军令对不上，大军直接乱了一半。
另一边，陈昂带着破械小队冲进存放攻城器械的后营。
短刀飞快挥舞，动作快得吓人。
云梯的粗绳子直接砍断，投石机内部零件当场拆碎，冲车承重的架子全部破坏。
突厥人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准备好的攻城装备，短短时间内，全部报废，没法再用。
唐三带领扰阵小队，在敌军队伍的边缘来回游走。
不和敌人硬拼，也不恋战，专门偷袭落单的士兵，不断找缝隙拉扯对方阵型。
原本整齐的大军，被一点点分割、打乱。
四万大军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前线打不动，后方营地被偷袭，侧翼混乱，军令传不通。
靠人数碾压的优势，被二十名修罗卫拆得七零八落。
中军高台上面，塔塔木达拉看着底下乱糟糟的大军，气得眼睛通红，身上灵力差点失控。
他明明把夜里偷袭的漏洞全都堵死，防火烧营的防备做得足足的！
怎么都想不到，沈砚直接换了一套全新打法！
不偷大营，不放火，专门切断指挥、毁掉攻城装备、搅乱军心！这种阴招，根本防不住！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塔塔木达拉怒吼出声，怒火几乎冲垮理智。
一旁的王敦脸色阴沉得厉害，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把沈砚旧的手段猜得明明白白，万万没想到对方临场换战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支暗部小队，打法完全不按常理！”王敦咬着牙说道，“不正面硬刚，专挑根基下手！再这么下去，整个大军阵型直接溃散，这一轮强攻直接就废了！”
正面城头的血战依旧惨烈。
雁门关守军靠着充足物资、加固好的城墙，加上武家兄妹死守，稳稳扛住四万大军一轮轮猛攻。
暗处，修罗卫不停截杀敌人，一点点瓦解对方所有进攻的根基。
高台之上，沈砚静静看着全场，神色依旧淡定。
正面有人死守城墙，暗处小队去破局，城里物资足够兜底。
这场看上去必死的围城大战，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沈砚OS：看着凶险，其实节奏全在我手里。不过说实在的，这顶多算是开胃小菜。】
风沙吹过城头，带着血腥味。沈砚望着下方拼命厮杀的士兵，心里清楚，就算这一次守住，往后还有无休止的血战。这些边关将士拼上性命守护的城池，终究躲不开乱世的撕扯。胜利是短暂的，死亡和离别，才是北疆亘古不变的底色。这份悲凉埋在故事底层，不刻意大喊，就藏在战场的硝烟里。
他心里很清楚，塔塔木达拉这个人骄傲又暴躁，胜负心极强。
接连吃败仗，一招招被破解，只会越来越疯狂。
现在这轮强攻，还不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等屈辱和愤怒堆到顶点，接下来等着雁门关的，会是一场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猛攻。
这场拉锯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没人知道，塔塔木达拉已经悄悄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他暗中派人去召唤部落里的上古兽灵，一旦召唤成功，整个雁门关，会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塔塔木达拉真正能毁掉一切的杀招，还在关外悄悄积蓄力量，等着时机到来！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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