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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只是推测

    江舟心里一暖。

    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这妹妹确实善解人意。

    不过他还是伸手,将毛巾拿了过来。

    “大哥知道你的心意,擦把脸的事儿,自己来就好。”

    江玉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今早族叔来过了,说商量卖院子的事儿。”

    “你怎么回的?”

    “我跟他讲,家里的事情,都是大哥你做主。”

    江舟擦了脸,将毛巾扔回盆里。

    族中那些人果然不死心。

    “下次他再来,如果我不在,记得别开门。”

    “小妹记住了。”

    江舟打了个哈欠,挖了半天药,饶是体质见长,困意还是涌了上来。

    他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两天后,江舟守在县令府门外。

    昨夜修炼了三个时辰桩功,又提升了一级。

    他掏出腰牌查看。

    【固元桩Lv.3(熟练度:7/400)】

    【体魄+6,气血+4。】

    江舟咂了咂嘴。

    他本以为越往上练,加成越高,结果似乎是想多了,比上一级,也只提升了两点。

    既然如此,桩功打熬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练拳法。

    正琢磨着,徐安和另一名捕快赶了过来,是来接他的班的。

    “江兄弟,陶爷让你去衙门回话。”

    “多谢告知。”

    江舟拱拱手,正要抬脚,徐安却忽然拉住他,左右看了看,轻声嘱咐道。

    “你回话的时候小心点儿,神捕门那个虎娘们,好像是专门冲着你来的。”

    江舟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多半是查到了县令夫人身上,矛头自然就指到自己这个证人身上了。

    夏城衙门。

    纳兰菲依旧一袭白袍,端坐在主位。

    三位神捕门的人分坐两侧下首,陶吉祥端坐在最末,腰杆挺得笔直。

    见江舟步入大堂,他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叮嘱。

    “江舟,记得老实回话,也别丢了咱们的脸。”

    江舟无所谓地笑了笑,走到堂中站定。

    一瞬间,神捕门三人,齐齐望了过来。

    而纳兰菲则低着头,看桌上的画,正是从田幽幽处拿来,江舟为田幽幽画的那三幅。

    在她的眼光看来,画技着实差强人意,没有提现出田幽幽一身媚气。

    “江舟。”她头也不抬,“你和田夫人,是什么关系?”

    来了。

    江舟心中早有对策。

    当然他现在也可以直接卖了田幽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可那样一来,就要面对新的麻烦。

    万一没能拿下这娘们儿,自己便要面对无间教的报复。

    在民间,无间教的口碑并不差,专杀贪官污吏,对普通百姓则是秘密拉拢入教,颇得一些底层人心。

    他若曝光了田幽幽,等于和无间教彻底撕破脸。

    以他现在这点微末实力,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于是江舟神色如常,拱手答道。

    “回大人,田夫人心地善良,见我们家困难,时常帮扶接济,正巧在下刚学了画,夫人最近常来寻我作画。”

    这是他和田幽幽之前商量好的说辞。

    纳兰菲抬起头来,双眼一眯。

    “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未婚捕快,你们二人偷偷私会,”她缓缓道,“说,是不是你雇人杀了陈县令?”

    江舟一愣。

    好家伙,直接把罪名扣自己头上了。

    他大声辩解道:“在下家中穷困,自己都只能勉强糊口,哪里来的钱财雇凶杀人?”

    陶吉祥轻咳一声,硬着头皮为江舟说了一句。

    “这的确是实情,他爹被抓的时候,江舟才十四岁,念着多年同僚情谊,下官这些年来,也帮衬了不少。”

    可纳兰菲不为所动,起身离座,走到堂下,绕到江舟身后。

    “田夫人嫁入府中三年,未有所出,二人感情必然冷淡。”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没钱,可是她有啊。”

    “你们二人走得近,于是她把钱交给了你,再由你去雇凶杀人。”

    江舟心里直骂娘。

    绕来绕去,这女人还是绕到自己头上。

    分明是对自己有意见。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胡乱冤枉我!”江舟梗着脖子,“为何不把思路打开?可能杀县令的,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啪!

    纳兰菲一掌重重拍在江舟肩膀上。

    饶是他这两日练桩功小有所成,依旧被拍得双膝一软,身体矮了一大截。

    “本捕头已经查明。”纳兰妃扬声道,“陈县令为官期间,主动向上进献善斗蟋蟀,由此招来常年供奉蟋蟀的苛令。”

    “他将重担下压给里正,任由差役借机盘剥乡民,害得不少百姓损失惨重,夏城之内,对其恨之入骨者,不知凡几。”

    陶吉祥再次插口道:“话不能如此说,陈县令遇灾荒亦会下乡抚恤,剿匪理政尚有勤恳之举,百姓有怨言,绝无谋害之心。”

    江舟则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为何不查查他为官之前呢?是否还有别的劣迹,招来杀身之祸?”

    纳兰菲缓缓绕到他身前,眸光清冷。

    “你似乎,特别希望将案件引到别处,为何不能是夏城之人动的手。”

    “我只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

    “本捕头也只是推测,并没有下结论。”

    “我也只是合理提建议。”江舟毫不退让,“你们仔细想想,若不是深仇大恨,为何连手无寸铁的小妾,都不曾放过?”

    在地方上当官的,不是清廉,便是贪。

    百姓但凡还有一口饭吃,绝不会冒险杀官。

    毕竟杀官便等同造反,那是要株连的罪过,不是被逼到绝境,不会有人如此行事。

    这道理,江舟懂,纳兰菲未必不懂。

    只是她的目光似乎一直盯死了江舟。

    可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进门禀报。

    “大人!东街出了命案!”

    纳兰菲脸色一凛,命案当前,审讯暂且搁下。

    她一挥手,带上人便要赶往现场。

    江舟长出一口气,认为暂时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正打算溜回去补觉......

    谁知纳兰菲脚刚跨到门口,忽然回头,伸手冲他一指。

    “你也跟上来。”

    “......”

    江舟暗骂一声。

    小娘皮,是不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了。

    无奈,他只得跟上。

    命案现场就在东街的刘氏武馆院内。

    今早武馆开门时,学徒进来练功,在木桩处发现的尸体,当即吓瘫了一个,武馆师父报了官。

    院内已经围了一圈人,衙役拉起警戒,驱散闲杂人等。

    死者是一名女子,仰面躺在木桩旁的泥地上。

    纳兰菲目光转向江舟:“你不是懂一些验尸之法嘛,你来看看。”

    江舟没有推脱,蹲下身子,进入状态。

    女子年约二十三四,身长四尺二寸,内搭水红色绫子,上穿青缎深色背心,下着蓝布裙,鞋袜俱在,衣着齐整,不似遭劫。

    他轻轻挪动死者的脖子,查看颈间,随即开口。

    “颈间索痕两道。”

    “上一道斜向上,走势不规则,下一道环绕颈项一周,紫黑深痕。”

    “两道勒痕深浅不一,交叠错位,我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天左右。”

    纳兰菲眉头紧促,问道。

    “所以,她是被人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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