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巴别塔的陷落：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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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干净明亮，晨光铺满走廊。刚从尸群里逃出来的众人站在这里，看着雪白的墙壁和床单，竟有些恍如隔世。
几人做了简单的检查，身上的伤也都得到了处理。士兵将收缴的物品交给院方，随后，众人便被带到了食堂。
医护人员全都穿着防护服，隔着面罩，只能瞧见里面一双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们得救啦，真是群勇敢的孩子。”一个护士温柔地看着凌霄，“别担心，这里是安全的。不过，你们还需要隔离观察一段时间，做全面的检查。等确认安全以后，我们就会通知你们的父母来接你们回家啦。”
凌霄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护士脸上，半晌都没有应声。先前的苦战耗去了太多精力，她现在只想让自己放空。
护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仍维持着笑脸叮嘱道：“等会吃完饭就去好好休息吧，你们一定累坏了。”
食物很快送来了，热腾腾的粥、松软的馒头，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逃亡时靠着面包、饼干填饱肚子，这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饭菜，如今竟比盛宴还让人满足。
王恺明一阵狼吞虎咽，雷不鸣吃得慢一些，元沅小口喝着粥，眼眶隐隐发红。牧心咬下一大口馒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太饿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离开家这么久，终于能活着吃上一口热饭。
“没出息，我们都逃出来了你还哭！”谭静满脸嫌弃地笑骂了一句。牧心立刻回嘴：“我这是开心！喜悦的眼泪明白吗？”顾行远顺势接话：“那是不是还有难过的笑容？”“吃你的饭吧！”牧心翻了个白眼，桌边终于有了些笑声，众人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松弛下来。
凌霄吃得很少，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副本里的食物算不算真的食物？现在的饱腹感是凭空生出来的吗？她还没想明白，困意倒先涌了上来。
饭后，护士给他们安排了病房。凌霄、元沅和牧心住在一起，顾行远和雷不鸣一间，周奇和王恺明一间，谭静与祝好同住。几人各自跟着护士上楼，干净的床铺已经收拾妥当。
“我们的待遇是最差的吗？他们都是双人间，只有我们是三人间。”牧心嘟囔着。凌霄瞟她一眼：“你去跟谭静或者祝好换换？”牧心连忙摇头：“那还是跟你和元沅在一起有安全感。”嘴上抱怨着待遇差，她倒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元沅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们太累了，从离开故土到如今，有多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一个踏踏实实的觉了？凌霄有些记不清了。渐渐地，她的眼皮也像灌了铅一般，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凌霄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窗外已经黑透了。
自从生病以后她的睡眠一直很浅，此时睁开眼，便再难忽略走廊外的动静。外头的脚步有些慌乱，间或夹着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走廊里前行。
凌霄坐起身，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隐约照出对面床上元沅的轮廓，她蜷着身体，仍在熟睡，牧心也没有醒。
那阵拖拽声越来越近，经过她们的病房时，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在门外！
凌霄盯着那扇房门，隔着算不上厚实的门板，她竟生出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仿佛门外的那道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
凌霄和门外的目光僵持着，过了一阵，脚步声终于重新响起，继续往前去了。凌霄重新躺下，可那阵奇怪的动静始终挥之不去，后半夜，她再也没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病房，护士推着车进来为三人采血。“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好吗？”她的笑容依旧温柔，面罩后的笑眼弯弯，看着格外亲切。
凌霄摇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太好。我听见走廊里有些奇怪的动静，吵得睡不着。”
“应该是夜班护士在巡查吧。”护士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刚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神经绷得太紧，对声音也会格外敏感。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采完血，她又叮嘱几人赶紧去食堂吃早餐：“多吃多休息，才能尽快恢复健康。”凌霄点点头，没有再问。
早餐时，大家重新聚在一起。顾行远环视一圈：“周奇呢？”他这一提醒众人才发现，周奇没出现在食堂。
王恺明与他同住一间病房，见大家望过来，他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昨晚睡得沉，我好像听到护士叫他去做检查……”
几人去找了护士询问，“周奇啊。”当班的护士略一回想，“昨天他的检查结果有些异常，晚上又补做了几项检查，确实有些指标不对，需要进一步观察。他今天早上已经转到市里的中心医院了，那边设备更全，能更好地观测治疗。”
“你是说他携带了丧尸病毒？”顾行远追问，“可他没有被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护士的声音柔柔的：“不一定是被咬了才会传染，而且我们也没说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要瞎想。”她不再多作解释，催促着他们先去吃饭。
众人只得回到餐桌，饭菜还是热的，王恺明却没了昨日的胃口。“周奇真的只是转院吗？”元沅问。祝好放下筷子：“你可以问得更直接一点，总之，我不相信护士说的话。”
“那你觉得是什么？他们把周奇丢回学校了？”王恺明的话有些冲，他醒来时就没看见周奇，原本以为人已经先来吃饭了，谁知道竟是什么交代都没有就被转院了，他们甚至来不及跟周奇说句话。
祝好正要反驳，凌霄开口打断：“昨晚，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雷不鸣看向她：“我听到了。像是有人在慌不择路地逃跑，还有重物被拖拽的声响。”
他说的与凌霄听到的一样。多年的部队生涯使得雷不鸣的警觉性很高，既然他也有听见，那很显然，昨晚那些异动不是凌霄过分紧张生出的错觉。
顾行远的神情惊疑不定：“凌霄，你不会是想说，昨晚的动静是周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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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做了简单的检查，身上的伤也都得到了处理。士兵将收缴的物品交给院方，随后，众人便被带到了食堂。
医护人员全都穿着防护服，隔着面罩，只能瞧见里面一双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们得救啦，真是群勇敢的孩子。”一个护士温柔地看着凌霄，“别担心，这里是安全的。不过，你们还需要隔离观察一段时间，做全面的检查。等确认安全以后，我们就会通知你们的父母来接你们回家啦。”
凌霄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护士脸上，半晌都没有应声。先前的苦战耗去了太多精力，她现在只想让自己放空。
护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仍维持着笑脸叮嘱道：“等会吃完饭就去好好休息吧，你们一定累坏了。”
食物很快送来了，热腾腾的粥、松软的馒头，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逃亡时靠着面包、饼干填饱肚子，这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饭菜，如今竟比盛宴还让人满足。
王恺明一阵狼吞虎咽，雷不鸣吃得慢一些，元沅小口喝着粥，眼眶隐隐发红。牧心咬下一大口馒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太饿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离开家这么久，终于能活着吃上一口热饭。
“没出息，我们都逃出来了你还哭！”谭静满脸嫌弃地笑骂了一句。牧心立刻回嘴：“我这是开心！喜悦的眼泪明白吗？”顾行远顺势接话：“那是不是还有难过的笑容？”“吃你的饭吧！”牧心翻了个白眼，桌边终于有了些笑声，众人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松弛下来。
凌霄吃得很少，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副本里的食物算不算真的食物？现在的饱腹感是凭空生出来的吗？她还没想明白，困意倒先涌了上来。
饭后，护士给他们安排了病房。凌霄、元沅和牧心住在一起，顾行远和雷不鸣一间，周奇和王恺明一间，谭静与祝好同住。几人各自跟着护士上楼，干净的床铺已经收拾妥当。
“我们的待遇是最差的吗？他们都是双人间，只有我们是三人间。”牧心嘟囔着。凌霄瞟她一眼：“你去跟谭静或者祝好换换？”牧心连忙摇头：“那还是跟你和元沅在一起有安全感。”嘴上抱怨着待遇差，她倒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元沅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们太累了，从离开故土到如今，有多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一个踏踏实实的觉了？凌霄有些记不清了。渐渐地，她的眼皮也像灌了铅一般，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凌霄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窗外已经黑透了。
自从生病以后她的睡眠一直很浅，此时睁开眼，便再难忽略走廊外的动静。外头的脚步有些慌乱，间或夹着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走廊里前行。
凌霄坐起身，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隐约照出对面床上元沅的轮廓，她蜷着身体，仍在熟睡，牧心也没有醒。
那阵拖拽声越来越近，经过她们的病房时，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在门外！
凌霄盯着那扇房门，隔着算不上厚实的门板，她竟生出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仿佛门外的那道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
凌霄和门外的目光僵持着，过了一阵，脚步声终于重新响起，继续往前去了。凌霄重新躺下，可那阵奇怪的动静始终挥之不去，后半夜，她再也没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病房，护士推着车进来为三人采血。“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好吗？”她的笑容依旧温柔，面罩后的笑眼弯弯，看着格外亲切。
凌霄摇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太好。我听见走廊里有些奇怪的动静，吵得睡不着。”
“应该是夜班护士在巡查吧。”护士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刚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神经绷得太紧，对声音也会格外敏感。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采完血，她又叮嘱几人赶紧去食堂吃早餐：“多吃多休息，才能尽快恢复健康。”凌霄点点头，没有再问。
早餐时，大家重新聚在一起。顾行远环视一圈：“周奇呢？”他这一提醒众人才发现，周奇没出现在食堂。
王恺明与他同住一间病房，见大家望过来，他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昨晚睡得沉，我好像听到护士叫他去做检查……”
几人去找了护士询问，“周奇啊。”当班的护士略一回想，“昨天他的检查结果有些异常，晚上又补做了几项检查，确实有些指标不对，需要进一步观察。他今天早上已经转到市里的中心医院了，那边设备更全，能更好地观测治疗。”
“你是说他携带了丧尸病毒？”顾行远追问，“可他没有被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护士的声音柔柔的：“不一定是被咬了才会传染，而且我们也没说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不要瞎想。”她不再多作解释，催促着他们先去吃饭。
众人只得回到餐桌，饭菜还是热的，王恺明却没了昨日的胃口。“周奇真的只是转院吗？”元沅问。祝好放下筷子：“你可以问得更直接一点，总之，我不相信护士说的话。”
“那你觉得是什么？他们把周奇丢回学校了？”王恺明的话有些冲，他醒来时就没看见周奇，原本以为人已经先来吃饭了，谁知道竟是什么交代都没有就被转院了，他们甚至来不及跟周奇说句话。
祝好正要反驳，凌霄开口打断：“昨晚，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雷不鸣看向她：“我听到了。像是有人在慌不择路地逃跑，还有重物被拖拽的声响。”
他说的与凌霄听到的一样。多年的部队生涯使得雷不鸣的警觉性很高，既然他也有听见，那很显然，昨晚那些异动不是凌霄过分紧张生出的错觉。
顾行远的神情惊疑不定：“凌霄，你不会是想说，昨晚的动静是周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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