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全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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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大开，十几辆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车灯撕破夜空，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晃动。
四百多号西区人马上了车，一百多辆摩托车跟在车队后面，油门拧得震天响，发动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北区驶去，沿途经过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两个路人从门缝里看到这阵仗，吓得赶紧缩回头去把门锁死。
北区外围，废弃建材市场。
这里距离雪天总部大楼还有三条街，原本是一片待拆迁的旧仓库和堆料场，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了。
南区的十七家堂口的人马最先到达。
四百多号人站满了废弃仓库的门口，他们的装备比西区杂牌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人拎着统一制式的钢管，有人腰间别着短刀，还有几个贴身站在前排的壮汉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长砍刀。
但福伯不在其中。
东区的人马随后赶到。
阿奎和马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近四百号东区兄弟。
阿奎手里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钢管末端还焊了一个铁疙瘩，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马猴还是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的烟，瘦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更阴鸷了几分。
林国栋也不在其中。
三路人马在建材市场汇合，放眼望去，人头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西区的杂牌军、南区的堂口精锐、东区的街战好手，加上霍家帮红巾军和白虎盟白巾军——加起来足足有小两千号人。
陈虎站在建材市场最高的那堆钢材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
夜风吹过来，吹动他额头上的汗珠，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两千人！”
他张开双臂，声音被夜风吹散又聚拢，
“兄弟们！我们两千人打他雪天四五百个保安！五个打一个！就是用拳头砸也能把他们砸成肉酱！”
底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砍刀拍打手掌的声音、摩托车拧油门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铁水泼在夜幕上。
陈虎从钢材堆上跳下来，开始排兵布阵：
“南区从东面走，绕到雪天总部东侧的停车场包抄！东区从西面走，堵住他们西侧的消防通道！西区和红巾军、白巾军走中路，从正面碾压过去！三路合围，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三路人马在建材市场门口分道扬镳。
南区的四百多人沿着东边的街道快速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阵沉闷的鼓点。
东区的四百多人从西面迂回，消失在夜色中。
陈虎亲自率领中路主力——西区杂牌军加红巾军和白巾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北区主干道朝雪天总部推进。
中路人马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陈虎坐在打头的越野车里，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把砍刀。
他原以为会在半路遇到雪天的阻击——哪怕不是正规的阻击，至少也该有几道关卡，几个放哨的暗桩，再不济也该有几个洒在地上的铁蒺藜或者横在路中。
他深知陆天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有多阴狠，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什么都没有。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红绿灯都没遇到。
沿途的店铺全部关着门，路灯把空无一人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安静得像是走进了一座空城。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
“虎哥，不对劲。”开车的手下嘴唇有些发干，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雪天在北区布了几百个监控点，不可能连咱们上千号人摸进来都看不见。他们要么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陈虎的声音不大，但攥着砍刀的手指悄悄加了几分力。
手下没有说完。
但陈虎心里也冒出了同样的疑问——要么就是陆天压根不在北区。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雪天总部是陆天的老巢，所有人马、所有装备、所有关键人物都在这里，他不可能不守。
他一定是把人收缩进了总部大楼，准备打巷战，准备在狭窄的楼道里跟自己拼消耗。
陈虎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合理——
陆天从闸北起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以少打多，这次肯定也是这个路子。
“缩进去了。”
陈虎冷笑一声，给自己壮胆，
“把人全缩进总部楼里，想跟老子打巷战。行，那老子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雪天总部大楼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那栋六层的大楼立在北区主干道的尽头，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灰色堡垒，外墙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路灯的光，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巨大标本。
大楼前面是那片能容纳数百辆车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地面上散落着几片被夜风吹过来的枯叶。
大门没有锁。
整栋楼所有的灯都亮着，但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
就像一个刚刚还在营业的商场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蒸发了一样。
车队在广场上停下来，所有人跳下车。
陈虎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这栋灯火通明却人去楼空的大楼，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身后上千号人等着他发号施令，史横和肖天宝就在他旁边，他没有退路。
“搜！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给我搜出陆天来！”
手下们蜂拥而入，脚步声在大堂里炸开，像一群蚂蚁涌入了一座空宅。
他们踹开每一扇门，翻倒每一张桌子，拉开每一个柜子，脚步声和喊叫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一群无头苍蝇在迷宫里乱撞。
十分钟后，第一批搜楼的人跑下来汇报。
“虎哥，一楼什么都没有，全是空的！”
“二楼也是空的！办公桌上连张纸都没有！”
“三楼的监控室——设备还在，但服务器硬盘全拔了，监控录像一块都没留！”
“四楼、五楼、六楼……全空了！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陈虎站在大堂中央，额头上的汗珠从鬓角流下来，顺着脸上的伤疤淌进衣领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大堂的接待台上，大理石台面被砸出一道裂纹。
“上当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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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北区驶去，沿途经过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两个路人从门缝里看到这阵仗，吓得赶紧缩回头去把门锁死。
北区外围，废弃建材市场。
这里距离雪天总部大楼还有三条街，原本是一片待拆迁的旧仓库和堆料场，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了。
南区的十七家堂口的人马最先到达。
四百多号人站满了废弃仓库的门口，他们的装备比西区杂牌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人拎着统一制式的钢管，有人腰间别着短刀，还有几个贴身站在前排的壮汉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长砍刀。
但福伯不在其中。
东区的人马随后赶到。
阿奎和马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近四百号东区兄弟。
阿奎手里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钢管末端还焊了一个铁疙瘩，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马猴还是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的烟，瘦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更阴鸷了几分。
林国栋也不在其中。
三路人马在建材市场汇合，放眼望去，人头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西区的杂牌军、南区的堂口精锐、东区的街战好手，加上霍家帮红巾军和白虎盟白巾军——加起来足足有小两千号人。
陈虎站在建材市场最高的那堆钢材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
夜风吹过来，吹动他额头上的汗珠，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两千人！”
他张开双臂，声音被夜风吹散又聚拢，
“兄弟们！我们两千人打他雪天四五百个保安！五个打一个！就是用拳头砸也能把他们砸成肉酱！”
底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砍刀拍打手掌的声音、摩托车拧油门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铁水泼在夜幕上。
陈虎从钢材堆上跳下来，开始排兵布阵：
“南区从东面走，绕到雪天总部东侧的停车场包抄！东区从西面走，堵住他们西侧的消防通道！西区和红巾军、白巾军走中路，从正面碾压过去！三路合围，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三路人马在建材市场门口分道扬镳。
南区的四百多人沿着东边的街道快速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阵沉闷的鼓点。
东区的四百多人从西面迂回，消失在夜色中。
陈虎亲自率领中路主力——西区杂牌军加红巾军和白巾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北区主干道朝雪天总部推进。
中路人马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陈虎坐在打头的越野车里，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把砍刀。
他原以为会在半路遇到雪天的阻击——哪怕不是正规的阻击，至少也该有几道关卡，几个放哨的暗桩，再不济也该有几个洒在地上的铁蒺藜或者横在路中。
他深知陆天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有多阴狠，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什么都没有。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连个红绿灯都没遇到。
沿途的店铺全部关着门，路灯把空无一人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安静得像是走进了一座空城。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
“虎哥，不对劲。”开车的手下嘴唇有些发干，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雪天在北区布了几百个监控点，不可能连咱们上千号人摸进来都看不见。他们要么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陈虎的声音不大，但攥着砍刀的手指悄悄加了几分力。
手下没有说完。
但陈虎心里也冒出了同样的疑问——要么就是陆天压根不在北区。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雪天总部是陆天的老巢，所有人马、所有装备、所有关键人物都在这里，他不可能不守。
他一定是把人收缩进了总部大楼，准备打巷战，准备在狭窄的楼道里跟自己拼消耗。
陈虎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合理——
陆天从闸北起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以少打多，这次肯定也是这个路子。
“缩进去了。”
陈虎冷笑一声，给自己壮胆，
“把人全缩进总部楼里，想跟老子打巷战。行，那老子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雪天总部大楼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那栋六层的大楼立在北区主干道的尽头，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灰色堡垒，外墙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路灯的光，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巨大标本。
大楼前面是那片能容纳数百辆车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地面上散落着几片被夜风吹过来的枯叶。
大门没有锁。
整栋楼所有的灯都亮着，但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
就像一个刚刚还在营业的商场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蒸发了一样。
车队在广场上停下来，所有人跳下车。
陈虎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这栋灯火通明却人去楼空的大楼，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身后上千号人等着他发号施令，史横和肖天宝就在他旁边，他没有退路。
“搜！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给我搜出陆天来！”
手下们蜂拥而入，脚步声在大堂里炸开，像一群蚂蚁涌入了一座空宅。
他们踹开每一扇门，翻倒每一张桌子，拉开每一个柜子，脚步声和喊叫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一群无头苍蝇在迷宫里乱撞。
十分钟后，第一批搜楼的人跑下来汇报。
“虎哥，一楼什么都没有，全是空的！”
“二楼也是空的！办公桌上连张纸都没有！”
“三楼的监控室——设备还在，但服务器硬盘全拔了，监控录像一块都没留！”
“四楼、五楼、六楼……全空了！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陈虎站在大堂中央，额头上的汗珠从鬓角流下来，顺着脸上的伤疤淌进衣领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大堂的接待台上，大理石台面被砸出一道裂纹。
“上当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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