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跟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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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辆、二十几辆，从各个路口同时涌出来，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把整条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震得车窗都在抖：
“所有人员放下武器就地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重复，放下武器！”
陈虎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青龙市混了这么多年，跟警察打了无数交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这根本不是常规出警，这是省厅统一指挥的专项行动，出动的是防暴警察和特警支队。
他猛地想起之前收到过的风声——省公安厅厅长郭守成亲自给陆天敬过酒，说雪天是“省厅打击黑恶势力的一把利器”。
当时他觉得那是有人吹牛逼，帮陆天编故事。
现在他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防暴盾牌组成的墙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盾牌后面是黑洞洞的枪口和不断闪烁的执法记录仪。
陈虎和史横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跑。
他们扔掉了手里所有显眼的武器，带着最核心的七八个心腹钻进路边的排水渠，沿着齐腰深的污水一路匍匐前进，在警车和防暴队形合围之前的最后一刻从排水口爬出了包围圈。
出了青龙市地界的那一刻，陈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土坡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的西装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被刮成了布条，军靴里灌满了污水和泥沙，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身边剩下的心腹已经不到十个人，而且个个带伤。
史横比他好不到哪去。
这个铁塔般的壮汉光头上的绷带已经被污血浸透，钢管在逃亡路上丢了，现在手里攥着的是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筋。
但即便狼狈至此，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因为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界碑。
过了这个界碑就是临江，就是霍家帮的地盘。
“再走半个小时，”
史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亢奋，
“进了平安区就是霍家帮的地界。到了那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陈虎撑着膝盖站起来，正要说什么，前方的夜色里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声音整齐划一，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浑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这又是谁的人？
雪天的追兵不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绕到他们前面去。
然后他看到了红巾。
黑暗中亮起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一群人额头上的红布带在月光下反射出来的颜色。
红布带正中央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霍”字，和史横头上那条一模一样。
霍家帮的人来了。
史横大喜过望，把手里那根钢筋往地上一扔，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
“兄弟们！他妈的你们可算来了！老子差点死在青龙——”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为首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年轻，棱角分明，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烈日和风沙打磨过的岩石。
那人穿着一身霍家帮的衣服，额头上也缠着霍家帮的红巾，但他不是霍家帮的人。
史横在霍家帮待了十二年，认识每一个堂口的负责人，认识每一个叫得上号的头目，甚至认识大部分叫不上号但能打的核心兄弟。
但眼前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你是谁？”史横的脚步停住了，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你跟谁的？”
那人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但史横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寒意。
“跟天哥。”
史横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哥？霍家帮里哪个堂口的头目叫天哥？是哪个新上位的他没听说过？
他张了张嘴正要追问，一道冰冷的白光在他眼前炸开。
刀很快。
快到他看到刀刃刺入自己胸口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疼”这个信号。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刀没入胸膛的位置，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带，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抖动。
那人凑近了一些，声音不高，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解释一个误会：
“我的天哥叫陆天。而我——小刀。”
史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陆天！
他嘴里的天哥是陆天！
这些人不是霍家帮的人，他们穿了霍家帮的衣服、缠了霍家帮的红巾，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是陆天的人。
陆天竟然早就算到，他们会从这里逃入平安区，还提前安排了手下，伪装成霍家帮人，来斩草除根！
好狠。好绝。
好毒的一刀。
史横张开嘴想喊什么，但涌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血。
他铁塔般的身躯晃了两晃，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在地上，那条写着“霍”字的红巾从光头上滑落，浸在他自己涌出来的血泊里。
小刀把刀从史横胸口拔出来甩掉刀锋上的血，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举起刀朝前一指：
“天哥有令，一个不留。”
他身后那些缠着霍家帮红巾的雪天精锐同时拔刀，对着陈虎残存的西区人马和史横剩下的红巾军展开了冷酷到极点的屠戮。
惨叫声和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赤裸裸的效率和杀意。
陈虎在看到小刀出刀的那一瞬间就跑了。
他抛下了所有人，抛下了还在拼死抵抗的心腹，抛下了史横还没倒下的尸体，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冲向路边的灌木丛。
他不是不想救史横——他救不了。
眼前这些人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围剿的，他们是来收命的。
再待下去多一秒，他就会和史横一样变成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在灌木丛里疯狂地奔跑，树枝和荆棘把他的脸和手臂刮得血肉模糊，他跑掉了一只鞋，光着的脚踩在碎石上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
直到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他才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剧烈地发抖。
他身边只剩下五个心腹了。
六个人这一刻浑身是血，面如死灰。
从上千人浩浩荡荡杀向北区，到现在只剩下六个人蹲在荒郊野外的灌木丛里瑟瑟发抖，这一夜的落差大到他的大脑拒绝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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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员放下武器就地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重复，放下武器！”
陈虎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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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常规出警，这是省厅统一指挥的专项行动，出动的是防暴警察和特警支队。
他猛地想起之前收到过的风声——省公安厅厅长郭守成亲自给陆天敬过酒，说雪天是“省厅打击黑恶势力的一把利器”。
当时他觉得那是有人吹牛逼，帮陆天编故事。
现在他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防暴盾牌组成的墙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盾牌后面是黑洞洞的枪口和不断闪烁的执法记录仪。
陈虎和史横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跑。
他们扔掉了手里所有显眼的武器，带着最核心的七八个心腹钻进路边的排水渠，沿着齐腰深的污水一路匍匐前进，在警车和防暴队形合围之前的最后一刻从排水口爬出了包围圈。
出了青龙市地界的那一刻，陈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土坡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的西装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被刮成了布条，军靴里灌满了污水和泥沙，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身边剩下的心腹已经不到十个人，而且个个带伤。
史横比他好不到哪去。
这个铁塔般的壮汉光头上的绷带已经被污血浸透，钢管在逃亡路上丢了，现在手里攥着的是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筋。
但即便狼狈至此，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因为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界碑。
过了这个界碑就是临江，就是霍家帮的地盘。
“再走半个小时，”
史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亢奋，
“进了平安区就是霍家帮的地界。到了那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陈虎撑着膝盖站起来，正要说什么，前方的夜色里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声音整齐划一，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浑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这又是谁的人？
雪天的追兵不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绕到他们前面去。
然后他看到了红巾。
黑暗中亮起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一群人额头上的红布带在月光下反射出来的颜色。
红布带正中央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霍”字，和史横头上那条一模一样。
霍家帮的人来了。
史横大喜过望，把手里那根钢筋往地上一扔，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
“兄弟们！他妈的你们可算来了！老子差点死在青龙——”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为首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年轻，棱角分明，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烈日和风沙打磨过的岩石。
那人穿着一身霍家帮的衣服，额头上也缠着霍家帮的红巾，但他不是霍家帮的人。
史横在霍家帮待了十二年，认识每一个堂口的负责人，认识每一个叫得上号的头目，甚至认识大部分叫不上号但能打的核心兄弟。
但眼前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你是谁？”史横的脚步停住了，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你跟谁的？”
那人咧嘴笑了。
那个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但史横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寒意。
“跟天哥。”
史横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哥？霍家帮里哪个堂口的头目叫天哥？是哪个新上位的他没听说过？
他张了张嘴正要追问，一道冰冷的白光在他眼前炸开。
刀很快。
快到他看到刀刃刺入自己胸口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疼”这个信号。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刀没入胸膛的位置，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带，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抖动。
那人凑近了一些，声音不高，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解释一个误会：
“我的天哥叫陆天。而我——小刀。”
史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陆天！
他嘴里的天哥是陆天！
这些人不是霍家帮的人，他们穿了霍家帮的衣服、缠了霍家帮的红巾，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是陆天的人。
陆天竟然早就算到，他们会从这里逃入平安区，还提前安排了手下，伪装成霍家帮人，来斩草除根！
好狠。好绝。
好毒的一刀。
史横张开嘴想喊什么，但涌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血。
他铁塔般的身躯晃了两晃，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在地上，那条写着“霍”字的红巾从光头上滑落，浸在他自己涌出来的血泊里。
小刀把刀从史横胸口拔出来甩掉刀锋上的血，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举起刀朝前一指：
“天哥有令，一个不留。”
他身后那些缠着霍家帮红巾的雪天精锐同时拔刀，对着陈虎残存的西区人马和史横剩下的红巾军展开了冷酷到极点的屠戮。
惨叫声和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赤裸裸的效率和杀意。
陈虎在看到小刀出刀的那一瞬间就跑了。
他抛下了所有人，抛下了还在拼死抵抗的心腹，抛下了史横还没倒下的尸体，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冲向路边的灌木丛。
他不是不想救史横——他救不了。
眼前这些人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围剿的，他们是来收命的。
再待下去多一秒，他就会和史横一样变成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在灌木丛里疯狂地奔跑，树枝和荆棘把他的脸和手臂刮得血肉模糊，他跑掉了一只鞋，光着的脚踩在碎石上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
直到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他才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剧烈地发抖。
他身边只剩下五个心腹了。
六个人这一刻浑身是血，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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