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全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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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能在坤沙的营地里来去自如，能在你身后的椅子上无声无息地坐着等你回头——这种人要取你的命，根本不需要理由。
他深深鞠了一躬，没有再说什么，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坤沙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高压锅。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告，说在野人山外围发现了陆天的踪迹，对方似乎没有要离开缅北的意思，反而在朝主营地方向靠近。
坤沙从虎皮太师椅上猛地站起来，脸上骤然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他正愁找不到陆天的行踪，现在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让人去请吴先生，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陆天在野人山孤军深入，自己正好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围而歼之。
吴先生走进指挥部时手里捧着紫砂壶，表情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在坤沙对面坐下，耐心听完坤沙的分析，然后放下紫砂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对，机会难得。不过上次我们派的是外围部队，战斗力不如嫡系。这次要派嫡系部队前去，才有胜算。”
坤沙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和吴先生想到一块去了。
他立刻下令，将麾下嫡系一师的编制全部拉出去，日夜兼程赶往野人山，一定要在陆天离开之前把他围住。
半天后，噩耗传来。
嫡系一师在野人山东麓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伏击地点选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火力配置极其精准，先是用火箭弹炸毁了首尾的装甲车把整个车队堵在峡谷中间，然后用重机枪居高临下扫射了将近二十分钟。
嫡系一师的士兵连像样的反击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打散了。
战后清点尸体时发现没有一个活口，连指挥官本人也被一发狙击子弹击穿了眉心。
坤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的雪茄掉了都没察觉。
他的嫡系一师是他手里最硬的王牌，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喂出来的铁军，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被陆天杀了个精光。
他喃喃自语，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后他猛地转向吴先生，问现在怎么办。
吴先生忍着心中狂喜，把脸绷得平平的，用一种沉重而严肃的语气说一师覆灭，士气受损，必须立刻反击，趁陆天还没来得及休整马上派出第二支嫡系部队。
坤沙咬着牙点了点头，将嫡系二师全部派了出去。
又过了几个小时，噩耗再次传来——二师也全军覆没。
伏击方式和一师几乎一模一样，又是山谷，又是火箭弹炸首尾堵路，又是重机枪扫射。
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一师，因为二师的人有了前车之鉴，进山谷之前特意派了侦察兵，但侦察兵前脚回来报告说没有异常，后脚火箭弹就从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
陆天根本没在之前的那条山谷里设伏——他换了地方。
坤沙彻底红了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亲自下令，将剩下的嫡系部队全部压上去。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对着对讲机吼叫说不信围不死他，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人多。
吴先生在旁边听着坤沙把最后一点家底全部砸出去，心中激动得差点握不住紫砂壶，但同时另一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他的脊椎上。这一次的人数太多，是好几支部队合兵一处，少说也有近千人的规模。
他见识过陆天的手段，也深信陆天是个旷世奇才，但这毕竟是近千人——不是一个营，不是三百人，是近千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不知道陆天能不能吃得下。
几个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的最后一个消息是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惨叫——和之前的部队会合后被引入雷区，对方引爆了山体上的炸药引发山体滑坡，整个部队被活埋在泥石流下面，跑都跑不掉。
然后对讲机里就只剩下了滋滋的电流杂音。
坤沙整个人瘫在虎皮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痛，而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茫然。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的嫡系部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铁军，他的指挥官是他最信任的铁杆心腹，他派出去的人数是对方的一百倍都不止。
但每一次回来的结果都一模一样——全军覆没，一个都不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剧烈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他手里已经没有嫡系部队了。
一师没了，二师没了，后续合兵的那批部队也没了。
他花了十几年攒下来的家底，在一天之内被陆天全部吃干抹净。
吴先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坤沙那张灰败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的。
每一条伏击路线都是他标注在地图上的，每一支嫡系部队的行军路线都是他从坤沙嘴里套出来的，每一个伏击点都是他根据坤沙部队的作战习惯量身定做的。
坤沙永远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军师正在替他布置一场旷世葬礼。
但他心里的另一根弦也在紧绷着——嫡系部队打光了，接下来轮到坤沙的铁杆心腹了。
这些人不掌兵权，但分管着营地内剩余的兵力调度、军火库守卫和情报通讯。
他们平时都窝在主营地内部，营地现在已被坤沙下令严防死守，所有外围岗哨增加一倍，巡逻队日夜不停，任何人没有坤沙本人的手令不得进出营地。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御下，陆天要怎么才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这些人？
万一失手暴露了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焦虑不安地思考着对策时，腰间那部加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气对老刀说出去透透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指挥室。
两人沿着营地的土路走到一处僻静的废弃岗楼旁边，一个穿着坤沙部队军装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岗楼的阴影里。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老刀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去拔腰间的枪——那张脸，和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胡茬，连左眉上方那道旧伤疤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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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鞠了一躬，没有再说什么，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坤沙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高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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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沙从虎皮太师椅上猛地站起来，脸上骤然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他正愁找不到陆天的行踪，现在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让人去请吴先生，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陆天在野人山孤军深入，自己正好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围而歼之。
吴先生走进指挥部时手里捧着紫砂壶，表情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在坤沙对面坐下，耐心听完坤沙的分析，然后放下紫砂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对，机会难得。不过上次我们派的是外围部队，战斗力不如嫡系。这次要派嫡系部队前去，才有胜算。”
坤沙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和吴先生想到一块去了。
他立刻下令，将麾下嫡系一师的编制全部拉出去，日夜兼程赶往野人山，一定要在陆天离开之前把他围住。
半天后，噩耗传来。
嫡系一师在野人山东麓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伏击地点选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火力配置极其精准，先是用火箭弹炸毁了首尾的装甲车把整个车队堵在峡谷中间，然后用重机枪居高临下扫射了将近二十分钟。
嫡系一师的士兵连像样的反击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打散了。
战后清点尸体时发现没有一个活口，连指挥官本人也被一发狙击子弹击穿了眉心。
坤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的雪茄掉了都没察觉。
他的嫡系一师是他手里最硬的王牌，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喂出来的铁军，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被陆天杀了个精光。
他喃喃自语，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后他猛地转向吴先生，问现在怎么办。
吴先生忍着心中狂喜，把脸绷得平平的，用一种沉重而严肃的语气说一师覆灭，士气受损，必须立刻反击，趁陆天还没来得及休整马上派出第二支嫡系部队。
坤沙咬着牙点了点头，将嫡系二师全部派了出去。
又过了几个小时，噩耗再次传来——二师也全军覆没。
伏击方式和一师几乎一模一样，又是山谷，又是火箭弹炸首尾堵路，又是重机枪扫射。
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一师，因为二师的人有了前车之鉴，进山谷之前特意派了侦察兵，但侦察兵前脚回来报告说没有异常，后脚火箭弹就从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
陆天根本没在之前的那条山谷里设伏——他换了地方。
坤沙彻底红了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亲自下令，将剩下的嫡系部队全部压上去。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对着对讲机吼叫说不信围不死他，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人多。
吴先生在旁边听着坤沙把最后一点家底全部砸出去，心中激动得差点握不住紫砂壶，但同时另一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他的脊椎上。这一次的人数太多，是好几支部队合兵一处，少说也有近千人的规模。
他见识过陆天的手段，也深信陆天是个旷世奇才，但这毕竟是近千人——不是一个营，不是三百人，是近千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不知道陆天能不能吃得下。
几个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的最后一个消息是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惨叫——和之前的部队会合后被引入雷区，对方引爆了山体上的炸药引发山体滑坡，整个部队被活埋在泥石流下面，跑都跑不掉。
然后对讲机里就只剩下了滋滋的电流杂音。
坤沙整个人瘫在虎皮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痛，而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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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嫡系部队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铁军，他的指挥官是他最信任的铁杆心腹，他派出去的人数是对方的一百倍都不止。
但每一次回来的结果都一模一样——全军覆没，一个都不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剧烈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他手里已经没有嫡系部队了。
一师没了，二师没了，后续合兵的那批部队也没了。
他花了十几年攒下来的家底，在一天之内被陆天全部吃干抹净。
吴先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坤沙那张灰败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的。
每一条伏击路线都是他标注在地图上的，每一支嫡系部队的行军路线都是他从坤沙嘴里套出来的，每一个伏击点都是他根据坤沙部队的作战习惯量身定做的。
坤沙永远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军师正在替他布置一场旷世葬礼。
但他心里的另一根弦也在紧绷着——嫡系部队打光了，接下来轮到坤沙的铁杆心腹了。
这些人不掌兵权，但分管着营地内剩余的兵力调度、军火库守卫和情报通讯。
他们平时都窝在主营地内部，营地现在已被坤沙下令严防死守，所有外围岗哨增加一倍，巡逻队日夜不停，任何人没有坤沙本人的手令不得进出营地。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御下，陆天要怎么才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这些人？
万一失手暴露了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焦虑不安地思考着对策时，腰间那部加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气对老刀说出去透透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指挥室。
两人沿着营地的土路走到一处僻静的废弃岗楼旁边，一个穿着坤沙部队军装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岗楼的阴影里。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老刀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去拔腰间的枪——那张脸，和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胡茬，连左眉上方那道旧伤疤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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