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小子够狠
袁文看了蔡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一个没伤，全回来了。”
“匈奴追兵呢？”
赵云从后面策马过来，替袁文回答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千八百多人，无一人活下来，全部死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两千八百多人，四十人迎战，全歼追兵，己方无一人伤亡，这说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不会相信。
赵狗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了看袁文，又看了看赵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蔡琰的手指攥着车窗的边缘，攥得很紧，她看着袁文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登徒子，那个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他带着四十个人，挡住了三千追兵，居然还打赢了。
“公子！”赵狗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这些匈奴人的家眷。”
“带着。”袁文翻身上马，“都是筹码，呼厨泉想要回他的女人孩子，按照草原人的规矩，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战马……还有……”袁文看了蔡琰一眼，“他们抢走的汉人俘虏。”
壶关城，刺史府。
高干坐在堂上，面前摊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来划去。
阴馆城的战报还没到，但他已经派了好几拨斥候出去，心里像揣了块石头。
副将高强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我们真的不救阴馆城吗？”
高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救？邺城那边三位公子盯着呢，我要是救了袁文，他们回头就在主公面前针对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可如果这一战袁文赢了，他恐怕会恨将军。”高强低声说。
“他怎么赢？”高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阴馆城那些世家大族恨不得撕了他，两万匈奴人，那是好惹的？他手里才多少人？”他摇了摇头，“除非天上下刀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斥候单膝跪在堂下，浑身是土，脸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
高干放下茶杯，“说。”
“将军，匈奴在阴馆城下遭遇惨败，又是火牛阵，匈奴两万大军进攻阴馆城，最后逃走不到一千人，剩余五大家族在雁门的主事之人，全部被抓。”
寂静。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高干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高强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你……你说什么？”高干的声音有些发飘。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高干把茶杯放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这个小子……够狠！”
“将军，这次不是文公子。”斥候低着头，“这次另有其人。”
“是谁？”
“贾诩，就是当年乱长安的那个贾诩。
他是从洛阳北上雁门的，身边有四百多人，领兵的叫徐晃。”
高干的瞳孔猛地一缩，贾诩，那个一句话让李傕郭汜杀回长安的人，那个被称为毒士的人，居然到了雁门，还替袁文进攻匈奴人？
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一个袁文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加一个贾诩……
“还有……”斥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几分。
“还有什么？”
“文公子没有回阴馆城，他去了美稷。”
“美稷？匈奴人的老巢？”高干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是，文公子带着五十名骑兵，冒充朝廷使者，他灌醉了留守万夫长贺楼铁，偷了他的令牌，把呼厨泉、去卑的家眷全部劫了出来，还把河东卫家的人也救出来了。”
高干的手按在桌案上，手有些颤抖。
“不仅如此。”斥候咬了咬牙，像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挨板子，“我们的斥候快马来报，文公子在撤退途中被贺楼铁追上，贺楼铁带了三千骑兵，文公子只带了四十个人，在野狼谷设伏，他利用贺楼铁的轻视，前后堵住道路，一把火，将三千匈奴追兵烧得一个不剩，贺楼铁自刎而死。”
高干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他浑然不觉。
他瘫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三千追兵，四十个人，一把火。
无一人活下来。
“这……这不可能……”高干喃喃自语。
没有人敢接话。
……
车队继续向阴馆城方向前进。
大家一路上走得很慢，袁文下令在路边一处山坡上歇息，煮马肉充饥。
火堆升起来，锅里的马肉翻腾着，肉香飘散开来，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肉，喝着水，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蔡琰独自坐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一块马肉，没吃。
袁文端着一碗马肉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就能到阴馆了。”他把汤递给她，“吃点东西。”
蔡琰接过汤，捧着碗，没有喝。
“谢谢你，登徒子。”她的声音很小。
袁文苦笑了一下，“我说那天晚上是误会，你信吗？”
蔡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小女子又不傻，你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我怎么信？”
“行了行了，实在不行我负责总行了吧？”袁文也是无语。
“好像你吃亏似的！”蔡琰的脸又红了，“谁要你负责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息，都没说话。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说正事。”袁文把话题拉了回来，“卫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蔡琰想了想，“过些时日，我们打算回河东。”
“留下来吧！”
蔡琰转过头，看着他。
袁文连忙解释：“不要误会，卫家有不少人懂得经商，我这边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雁门穷，底子薄。”
蔡琰看了他几息，低头喝了一口汤，“这事到了阴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行。”袁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早点休息，我安排人值守。”
他转身要走。
“诶！！”
袁文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小姐，我不叫诶，我叫袁文。”
蔡琰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很好看，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谢谢你，袁文！”她接着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袁文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篝火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蔡琰坐在山坡上，捧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马肉汤，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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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一个没伤，全回来了。”
“匈奴追兵呢？”
赵云从后面策马过来，替袁文回答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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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两千八百多人，四十人迎战，全歼追兵，己方无一人伤亡，这说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不会相信。
赵狗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了看袁文，又看了看赵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蔡琰的手指攥着车窗的边缘，攥得很紧，她看着袁文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登徒子，那个一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他带着四十个人，挡住了三千追兵，居然还打赢了。
“公子！”赵狗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这些匈奴人的家眷。”
“带着。”袁文翻身上马，“都是筹码，呼厨泉想要回他的女人孩子，按照草原人的规矩，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战马……还有……”袁文看了蔡琰一眼，“他们抢走的汉人俘虏。”
壶关城，刺史府。
高干坐在堂上，面前摊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来划去。
阴馆城的战报还没到，但他已经派了好几拨斥候出去，心里像揣了块石头。
副将高强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我们真的不救阴馆城吗？”
高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救？邺城那边三位公子盯着呢，我要是救了袁文，他们回头就在主公面前针对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可如果这一战袁文赢了，他恐怕会恨将军。”高强低声说。
“他怎么赢？”高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阴馆城那些世家大族恨不得撕了他，两万匈奴人，那是好惹的？他手里才多少人？”他摇了摇头，“除非天上下刀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斥候单膝跪在堂下，浑身是土，脸上的汗和泥混在一起。
高干放下茶杯，“说。”
“将军，匈奴在阴馆城下遭遇惨败，又是火牛阵，匈奴两万大军进攻阴馆城，最后逃走不到一千人，剩余五大家族在雁门的主事之人，全部被抓。”
寂静。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高干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高强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你……你说什么？”高干的声音有些发飘。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高干把茶杯放下来，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这个小子……够狠！”
“将军，这次不是文公子。”斥候低着头，“这次另有其人。”
“是谁？”
“贾诩，就是当年乱长安的那个贾诩。
他是从洛阳北上雁门的，身边有四百多人，领兵的叫徐晃。”
高干的瞳孔猛地一缩，贾诩，那个一句话让李傕郭汜杀回长安的人，那个被称为毒士的人，居然到了雁门，还替袁文进攻匈奴人？
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一个袁文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加一个贾诩……
“还有……”斥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几分。
“还有什么？”
“文公子没有回阴馆城，他去了美稷。”
“美稷？匈奴人的老巢？”高干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是，文公子带着五十名骑兵，冒充朝廷使者，他灌醉了留守万夫长贺楼铁，偷了他的令牌，把呼厨泉、去卑的家眷全部劫了出来，还把河东卫家的人也救出来了。”
高干的手按在桌案上，手有些颤抖。
“不仅如此。”斥候咬了咬牙，像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挨板子，“我们的斥候快马来报，文公子在撤退途中被贺楼铁追上，贺楼铁带了三千骑兵，文公子只带了四十个人，在野狼谷设伏，他利用贺楼铁的轻视，前后堵住道路，一把火，将三千匈奴追兵烧得一个不剩，贺楼铁自刎而死。”
高干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他浑然不觉。
他瘫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三千追兵，四十个人，一把火。
无一人活下来。
“这……这不可能……”高干喃喃自语。
没有人敢接话。
……
车队继续向阴馆城方向前进。
大家一路上走得很慢，袁文下令在路边一处山坡上歇息，煮马肉充饥。
火堆升起来，锅里的马肉翻腾着，肉香飘散开来，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肉，喝着水，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蔡琰独自坐在山坡上，手里拿着一块马肉，没吃。
袁文端着一碗马肉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就能到阴馆了。”他把汤递给她，“吃点东西。”
蔡琰接过汤，捧着碗，没有喝。
“谢谢你，登徒子。”她的声音很小。
袁文苦笑了一下，“我说那天晚上是误会，你信吗？”
蔡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小女子又不傻，你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我怎么信？”
“行了行了，实在不行我负责总行了吧？”袁文也是无语。
“好像你吃亏似的！”蔡琰的脸又红了，“谁要你负责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息，都没说话。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说正事。”袁文把话题拉了回来，“卫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蔡琰想了想，“过些时日，我们打算回河东。”
“留下来吧！”
蔡琰转过头，看着他。
袁文连忙解释：“不要误会，卫家有不少人懂得经商，我这边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雁门穷，底子薄。”
蔡琰看了他几息，低头喝了一口汤，“这事到了阴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行。”袁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早点休息，我安排人值守。”
他转身要走。
“诶！！”
袁文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小姐，我不叫诶，我叫袁文。”
蔡琰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中很好看，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谢谢你，袁文！”她接着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袁文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篝火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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