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粘锅季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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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材料，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正低头在页边写着批注。白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白秘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之后，语气带着一种汇报消息时的利落：“沙书记，昨天晚上反贪局那边审讯刘新建，出了点状况。陈局长和侯局长把人带回去之后，当天就开了审讯，可审到一半，季检察长那边叫了暂停，没审出结果来。”
沙瑞金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秘书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审出结果？怎么回事？刘新建的案子，审计厅那边证据不是挺扎实的吗？资金流向、签字文件，什么都齐全，怎么还审不出东西来？”
白秘书把昨晚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据说是侯亮平那边太着急了。陈海本来按部就班地在问，让刘新建解释那几笔流向惠龙集团的资金，刘新建拿‘投资失败’‘运气不好’搪塞，陈海正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到一半的时候，侯亮平在旁边插了一句，直接问刘新建跟赵立春是什么关系。”
“刘新建当场就抓住了这个话头，把自己摆到了‘被逼着诬陷老领导’的位置上，后面的问题就不好往下问了。季检察长在监控室里看着，叫了暂停，让陈海重新整理方案，择日再审。”
沙瑞金听完，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重，但里面那股子不耐烦压都压不住：“废物。”
白秘书没有接话。沙瑞金把红笔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侯亮平这个人，办起事来怎么老是这个样子？他查案子有冲劲，这个我认。可审讯不是冲锋，光靠一股劲儿往前顶有什么用？这个道理他都不懂？”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秘书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白秘书笑了笑，如实答道：“季昌明检察长今天早上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把昨晚审讯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沙瑞金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着白秘书，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是意外还是玩味的复杂：“季昌明特意打电话告诉你的？”
白秘书点了点头：“对。今天早上刚上班，季检察长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把昨晚审讯的前后经过说得很详细。包括侯亮平插话的时机、刘新建的反应、季检察长自己在监控室里叫暂停的经过，都说了。最后还补了一句，说陈海今天会重新整理审讯方案，明天继续审。”
沙瑞金听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这个季昌明，简直就是个不粘锅。”
白秘书站在旁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没敢笑出声来。
沙瑞金又摇了摇头，似乎对季昌明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他把这件事放过去，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主官特有的干脆：“行了，不说季昌明了。易学习那边进展怎么样？他到了光明区也有几天了，查得怎么样？”
白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沙书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易书记那边没有主动汇报过，我这边也没顾上问。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
沙瑞金点了点头：“你等下给易学习去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查到什么程度了，丁义珍留下的那些资料梳理得怎么样了，光明峰项目的账目捋出什么头绪没有。”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别等着刘新建那边全部交代了，易学习那边还没进展，那就丢脸了。我把他从吕州调到光明区，是让他去查东西的，不是让他去坐办公室的。”
白秘书立刻应了下来：“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去问。”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刚迈出一步，沙瑞金忽然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白秘书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侯亮平那边，你也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审讯刘新建是任务，刘庆祝那边该调查的也要调查，不能停。两边都给我兼顾着。刘新建是赵家的钱袋子，刘庆祝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这两条线是并行的，哪一条断了都不行。”
白秘书应得干脆：“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去办。”
沙瑞金摆了摆手，白秘书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白秘书走到自己那间外间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先拿起座机，翻到易学习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易学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白处长？您好您好。”
白秘书没有绕弯子，语气客气而直接：“易书记，沙书记让我问一下您那边的情况。光明区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丁义珍留下的资料梳理出什么头绪没有？”
易学习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白处长，我这边正在梳理丁义珍留下的资料。丁义珍在光明区经营了那么多年，经手的项目、审批、资金拨付，材料堆了满满一屋子。”
“我这两天带着区委办的人，一份一份地在过，重点盯着跟山水集团有交集的那几个项目。目前已经摸到了一些线索，正在往下核实。您跟沙书记说一声，我这边相信很快就有进展了。”
白秘书“嗯”了一声，把沙瑞金刚才的叮嘱转达了过去：“易书记，沙书记还让我跟您说一声。刘新建那边已经被反贪局带走了，沙书记的意思是，别等着刘新建那边全部交代了，您这边还没进展，那就不好看了。您这边抓紧一点。”
易学习在电话那头应得郑重：“明白。白处长放心，我这边加班加点，争取尽快拿出东西来。”
白秘书应了一声，两人又客套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又翻到侯亮平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侯亮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像是没睡好之后的沙哑和低沉：“喂，哪位？”
“侯局长，我是沙书记的秘书。”
侯亮平的声音立刻提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清醒和客气：“白处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白秘书的语气平稳而明确：“侯局长，沙书记让我给您带个话。审讯刘新建是任务，刘庆祝那边，该调查的也要继续调查，不能停下来。两边都要兼顾，不能顾此失彼。沙书记说，这两条线是并行的，哪一条断了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明白了，白处长。麻烦您跟沙书记说一声，刘庆祝那边我一直在盯着，不会停。刘新建的审讯，我配合着来，争取尽快突破。两边我都会顾到。”
白秘书应了一声：“好，侯局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白处长客气了。”侯亮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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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秘书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审出结果？怎么回事？刘新建的案子，审计厅那边证据不是挺扎实的吗？资金流向、签字文件，什么都齐全，怎么还审不出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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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建当场就抓住了这个话头，把自己摆到了‘被逼着诬陷老领导’的位置上，后面的问题就不好往下问了。季检察长在监控室里看着，叫了暂停，让陈海重新整理方案，择日再审。”
沙瑞金听完，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重，但里面那股子不耐烦压都压不住：“废物。”
白秘书没有接话。沙瑞金把红笔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侯亮平这个人，办起事来怎么老是这个样子？他查案子有冲劲，这个我认。可审讯不是冲锋，光靠一股劲儿往前顶有什么用？这个道理他都不懂？”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秘书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白秘书笑了笑，如实答道：“季昌明检察长今天早上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把昨晚审讯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沙瑞金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着白秘书，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是意外还是玩味的复杂：“季昌明特意打电话告诉你的？”
白秘书点了点头：“对。今天早上刚上班，季检察长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把昨晚审讯的前后经过说得很详细。包括侯亮平插话的时机、刘新建的反应、季检察长自己在监控室里叫暂停的经过，都说了。最后还补了一句，说陈海今天会重新整理审讯方案，明天继续审。”
沙瑞金听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这个季昌明，简直就是个不粘锅。”
白秘书站在旁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没敢笑出声来。
沙瑞金又摇了摇头，似乎对季昌明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他把这件事放过去，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主官特有的干脆：“行了，不说季昌明了。易学习那边进展怎么样？他到了光明区也有几天了，查得怎么样？”
白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沙书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易书记那边没有主动汇报过，我这边也没顾上问。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
沙瑞金点了点头：“你等下给易学习去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查到什么程度了，丁义珍留下的那些资料梳理得怎么样了，光明峰项目的账目捋出什么头绪没有。”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别等着刘新建那边全部交代了，易学习那边还没进展，那就丢脸了。我把他从吕州调到光明区，是让他去查东西的，不是让他去坐办公室的。”
白秘书立刻应了下来：“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去问。”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刚迈出一步，沙瑞金忽然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白秘书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侯亮平那边，你也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审讯刘新建是任务，刘庆祝那边该调查的也要调查，不能停。两边都给我兼顾着。刘新建是赵家的钱袋子，刘庆祝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这两条线是并行的，哪一条断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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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摆了摆手，白秘书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白秘书走到自己那间外间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先拿起座机，翻到易学习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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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秘书没有绕弯子，语气客气而直接：“易书记，沙书记让我问一下您那边的情况。光明区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丁义珍留下的资料梳理出什么头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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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秘书“嗯”了一声，把沙瑞金刚才的叮嘱转达了过去：“易书记，沙书记还让我跟您说一声。刘新建那边已经被反贪局带走了，沙书记的意思是，别等着刘新建那边全部交代了，您这边还没进展，那就不好看了。您这边抓紧一点。”
易学习在电话那头应得郑重：“明白。白处长放心，我这边加班加点，争取尽快拿出东西来。”
白秘书应了一声，两人又客套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又翻到侯亮平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侯亮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像是没睡好之后的沙哑和低沉：“喂，哪位？”
“侯局长，我是沙书记的秘书。”
侯亮平的声音立刻提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清醒和客气：“白处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白秘书的语气平稳而明确：“侯局长，沙书记让我给您带个话。审讯刘新建是任务，刘庆祝那边，该调查的也要继续调查，不能停下来。两边都要兼顾，不能顾此失彼。沙书记说，这两条线是并行的，哪一条断了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明白了，白处长。麻烦您跟沙书记说一声，刘庆祝那边我一直在盯着，不会停。刘新建的审讯，我配合着来，争取尽快突破。两边我都会顾到。”
白秘书应了一声：“好，侯局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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