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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来!来面对我!(4K)

    (我改一下这一章的小方块,试一试那些脏脏的话可以放出来。如果被审了,我就改回去。如果不审,我以后就少用。阿米豆腐。顺道把前面的章节也改一改。)

    一片漆黑的天空此刻变得灰蒙蒙的,感官混乱亦随之而至。顾希拽着陈龙走向方良,后者全程都保持着一个适合被拖拽的姿势,一句话都没说。

    当顾希坐进驾驶舱时,严庇晟刚好从102的射击舱降下来。车载电脑的显示器上闪过一阵乱码过后直接进入了保护模式。

    它根据之前的经验指令,作出的最后贡献是展开了一张完整的JL地图,并且将战车停留的坐标给锁定了下来。

    “官长。”严庇晟语气如常,语句却变得混乱不堪:“指已接挥交权,命你请令达下。”

    顾希看着严庇晟对着空气说话,无语地望向了车载电脑。确认了当前的情况后,直接接管了驾驶系统,道:“待命。”

    车辆启动,一路无言。

    伴随着车载电脑的失效,剩下那十万分之几的生存概率彻底归零。不过,车上没有一个人再提及,就连齐鸣也只是沉默以对。

    “遇到任何赘生物我都不会减速。”顾希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见,自顾自说道:“到时我会开启圣痕,五米之内的一切赘生物都会消融。”

    没人提到时候有个倒霉蛋会被顾希给抽死这件事怎么办。

    那就是命。

    要死死远点。

    近点也好,装备就不浪费了。

    方良五型又碾过了两条街,一路上可谓畅通无阻。预想中会被海量赘生物淹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顾希猜测它们要么都赶去天文会大楼了,要么和自己一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压力倍增。

    被碾死了。

    是的。自从天空变得灰蒙蒙开始,其余人感觉到的是感官混乱。顾希则只感心中压上了一块大石。他的血压在上升,身体变得沉重,就连呼吸时喉咙和肺管子感觉都在疼。

    他分得清楚那些疼痛源自于圣痕时效过后的负荷,那些又是环境改变给他带来的。

    顾希的嘴角扬起,心想这样子其他人就会变得轻松了。

    不久,情况再度出现了变化。那灰蒙蒙的天空被一道红光破开。它犹如利刃撕破了黑暗,正笔直地刺向大地。紧随其后,是无数把相同的赤红开天,让整座城市都泛起了一阵淡红。

    “噗——!”

    “长官?”

    顾希朝着座位上呕出一口血来,听见严庇晟的语言系统似乎恢复了,立刻把驾驶权都交托给了对方,声音含混却坚定地说道:“放我出去。”

    严庇晟按动阀门,觉得按键传来的阻力变轻了。仿佛那红光不仅仅是特效,甚至还清除掉了卡在机械机构中的污垢。

    强忍着不适与剧烈的眩晕,顾希攀在装甲上爬向了车顶。就在他跪倒在车顶上时,射击舱上的全息银幕又再度恢复了。

    “长官,我们被它照一下都面色红润的,咋就你浑身冒黑烟啊?”在齐鸣的视野里,顾希身上真蒸腾出黑色的颗粒,它们如烟如雾,如拖把里拧出的脏污。

    这是圣痕的...

    想了想,顾希还是没和齐鸣这个混不吝搭话。他疼着呢,还得缓缓。可他一抬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监视器颜色又变了。

    那浓郁的深黄色变得淡薄了些,还出现了一线绿。此刻,他终于确认这变化来自何处了。

    绿日的计划受挫了。

    应该是杜衡在发力。

    JL阵仗如此之大,整座城市都沉入地狱了。顾希也一早就改变了对杜衡的想法。在如此至关重要的城市担任天文会监察官,杜衡又不是槐诗那种超出正常评判标准的宝才,实力肯定已经达到了四阶。

    灵肉与圣痕完全融合,生命形态被彻底改变,成了被誉为“半神半人”的星锑级四阶升华者。

    也只有打算猎杀这种程度的升华者,绿日才需要营造出如此大阵仗。

    顾希熬过了天空放晴、身体最难受的那一刻,他趴在车边朝着地面大口呕吐着。里面是少量的鲜血混杂着大量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归乡仪式给顾希“滋补”的那些负面情绪,大概是随着红光的照耀彻底浪费了。

    当他靠在射击舱上喘息时,目光已然看到了那座挂着国际天文会牌匾的高楼。

    顾希站起身来,看见大楼正在脱皮。

    不是开玩笑,他看到了一层层的黑色物质在消融,瀑布般地从楼体冲刷而下。在大楼的脚边的几大潭黑池,也在不断被光芒刺穿,露出一个个空洞,整体面积也在消退。

    顾希揉着自己胸口,将本就破烂的衣衫彻底撕开。在胸前的疤痕上,感受到了一些金属颗粒的质感。

    ‘看来这伥鬼的能力,还有其他后遗症。也不知道《天启预报》怎么搞的,现在连个说明也没有。’

    如果可以,《天启预报》现在巴不得立刻长出赫拉克勒斯的双臂把顾希这臭猫给勒死。要不是他乱搞但运气足够好,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凝固的金属雕塑了。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但顾希能活蹦乱跳,还不是因为祂在全力以赴、加大马力地在修补伥鬼在刻印过程当中出现的Bug?

    顾希的目光从天文会大楼移开,突然发现有一道黑色的龙卷正在远处扭动前进着。

    从它的行动轨迹来看,貌似也是朝着和他们目的地相同的方向进发着。

    顾希拿起对讲机正要将这件事告知严庇晟,那黑色的龙卷却突然消失。同时,严庇晟打字机般的声音反倒是抢先一步传了过来。

    “长官。有一道被记录的源质信号被侦测到之后又消失了。”

    “我们的人?”

    顾希立即作答,结果听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这个记录来源是社保局特殊行动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再道:“这枚源质结构并不完整,只是刚才太过强烈所以才导致被侦测到,它属于一名在逃通缉犯,属于——”

    听见严庇晟的声音又停了,载位舱内的老陈龙见缝插针地骂了一句道:“罗里吧嗦,直接说是谁不就好了?说得像是有观众想听你铺垫似的。”

    “——婓兰·洛伦佐。”

    严庇晟报出了源质信号来源的同时,也切掉了陈龙的自由麦。他做这些铺垫,是要给自己的长官顾希缓冲的时间。

    在之前的“触电行动”和随之而来的大清洗过后,俱乐部的处境都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一方面某些灰色产业受到沉重打击,可谓深受其害。另一方面有些用恶劣手段霸占正规渠道的家伙被清理掉了,让他们得以把资金注入到更为健康的产业当中。

    当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人不分贫富贵贱,行当不分清浊高低,在这一场地狱之旅中,都是一起给废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根据俱乐部的调查,这一切的源头就来自于这位氢脆行动的长官。

    “绿日啊...”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盘坐在车顶,顾希依稀感觉到了有股似有若无的恨意朝自己飘来,那感觉就像是飘荡的蒲公英,让他感觉痒痒的,又想拿油锅狠狠煎一下,当下酒菜给吃下去。

    “敌人确认了,”顾希拿起对讲器,喊道:“是那帮铜锈的脑残。”

    车厢里,气氛顿时变了。

    天文会四大军团的敌人一般分三种,绿日被归类在“在路上见到就在马路牙子攮死,在洗手间遇见就摁死在马桶里”的那种。

    这帮人从正面厮杀、背地暗杀再到腐化、诱骗,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没开口的时候你想打爆他们的脑袋,开口你只恨自己没及时打爆他们的脑袋。

    可一旦你在前两步按捺住了杀意,那十个人里就起码会有三个人被他们给骗走。

    实属于最讨人嫌的敌人。

    没有之一!

    很快,老陈龙发出了夸张的笑声。这老头听见绿日两个字和被人戳中笑点了似的,也不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

    接着,他们就听见了顾希的下一句话:

    “我命令——”

    没等他说完,那远方消失的龙卷竟在他们车前不远处出现。它看起来有些残破,可依旧是黑气冲天。

    那飓风是由黑色的羽毛所组成,不断有女性尖锐的哀嚎与低沉的呼唤传出。混乱的声音拼凑在一起,发出了充满仇恨的声音,它是这样说的:

    “顾希!!!!”

    顾希见到这一幕,不顾命令形式,直接传达道:“严庇晟,你立即带着人去天文会,这次死人塌房都不许回头。”

    “到地方之后,你可视情况决定是否听从除杜衡以外其他人下达的调令。”

    似乎生怕仓促之间严庇晟没听懂这长难句,他又立即补充道:

    “听清楚!除非是杜衡开口,否则你谁都可以不鸟他!”

    说罢,他在车顶上连踏几步,身上火焰蒸腾而起,一个跨步就冲向了正在疯卷的飓风。

    咯滋——!

    方良五型底部的四条履带从中间重组成短小的八条,车身不动,履带独自转向。被红光快要蒸干了的柏油被方良一片片铲起,黑色颗粒飞溅向四面八方。

    只一眨眼的功夫,方良一个直角拐向就远离了风卷的前进路径。

    待车体转身、与履带朝着同一个方向后,严庇晟才姗姗来迟地回应道:

    “收到。”

    另一头,看起来像是一脑门要和风暴比比马力的顾希,在脚尖甫一落地之时便模仿着禹步朝着另一个方向拐去。

    顾希与方良之间,洛伦佐若是不会分身的话,他就只能选择一个。

    后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希。

    龙卷风里,忽地传来了数百上千个声音,它们本该杂糅成无法辨析的杂音,也落在顾希耳朵里,他却偏偏听得分明。

    他感觉自己身体在发冷,手脚也变得僵硬起来。

    他听见了,听见了那些记忆里的声音,那些参与了死鬼计划的家伙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听见了那些在地狱沉淀中被变为畸变体战友们的哀嚎。

    最重要的是,它听起来足够真实。

    它不是幻象,是那些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

    顾希没有回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找一个什么场地。

    自己与洛伦佐之间,今天只能有一个活着从那个地方走出去。

    立即,他前进的方向再度改变。因为那该死的、阴魂不散的龙卷风这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消失、重现、声波攻击...

    顾希作出了决定。他要用历史长河中经久不衰的战术。

    “你是打算用嗡鸣和震动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给榨死?飞█杯洛伦佐!你就不想替那些被我打成碎肉还把尿撒在他们身上战友们报仇?”

    “还是你只知道躲在幕后、躲在风里、躲在医生的白大褂之下用卑劣的手段去扼杀那些本来就希望渺茫的病人?”

    “你可真他妈的是个畜生!你和你的组织一样,都是畜生!”

    “不,”

    “是正因为你的那个组织天生就爱吸纳畜生!”

    “你们是西夏人嘴里长着狐狸尾巴的胆小牲畜!普劳图斯口中的无骨鳗鱼!”

    “你们的母亲是妓女一样的母狼(lupa)!所以诞生出你这样的野兽!(belua)!都他妈的是些借着兽化特征掩饰自己、披着羊皮的狼和一窝子搅出来的毒蛇!”

    “你们比哈尔庇厄还要卑劣和无耻,起码她们杀戮之后才会在抢夺中把尸块弄脏。而你们天生就在粪坑里抢屎吃!”

    他从长难句的人格羞辱到排比与枚举,语言从东夏语转换到拉丁文,其中还掺杂了些俄联语。在骂人方面,顾希简直是集百家之所长、集万国之糟粕。

    骂到这里,那句龙卷风开始不稳、有了崩溃的迹象。顾希甚至能看见残破的龙卷风里,有一个长得黑黢黢,左臂蛇鳞鸟翼的怪东西正站在风里。

    他没见过洛伦佐,可从他那黑中带红的表情和传递到身上的恨意上来看,自己骂的没错。

    顾希并没有停止挑衅,反倒是停止奔跑,站迎着那呼啸、可怕的飓风扯起嗓子骂出最后一句:

    “我在地狱在现境杀掉过无数像你一样的垃圾人,今天我还要杀了你!”

    “日后,我要干死那个藏头露尾,连名字都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小人!背离自己理想的窝囊废!背刺自己同伴的叛徒!!它担不起斯拉夫人们至高神祭祀的名字!”

    “我还要打沉那个它欲要建立的国,让那个藏污纳垢、专门为你们这帮垃圾建立的应许之地再度沉进地狱里去!”

    风暴骤然停止。

    洛伦佐的身躯在空中暴涨三倍,其头颅变得硕大无比,脸上长出灰白色的羽毛,猩红的眼球突出得快要掉出眼眶,嘴巴则变成了钩喙,更是突出了散发着噩耗与灾难气息的细长蛇舌。

    随着他缓缓落下,他的左臂变得犹如灵魂收割者挥舞的镰刀那般巨大,展开之后是一张布满了蛇鳞和人脸的翼膜。

    面对如此畸形的敌人,顾希不惧反乐,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只觉得对方滑稽,身上顿时冒出了通体漆黑的鬼火。

    骷髅们则趴在他身上齐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手中的武器也齐齐对准了洛伦佐。

    “我肏他妈的佩伦!和它的废物孩子们!”

    “来!”

    “来啊!!”

    “来面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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