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公主之躯,赤足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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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
宋远迎上前跟林清雪打了声招呼。
身份上来说,他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地位远比林清雪这种江湖人士要高,可林清雪却不一样,对方除了江湖中人的身份还是夏宁书的闺中好友,因此他也不敢在对方面前端着架子。
林清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远本想抓住这个机会询问祭天何时开始的事情,不过这时林清雪却比宋远先一步开口,“宋大人,开门,让外面那些人进来观摩吧!”
林清雪的话让宋远愣了一愣,脸上的表情几乎跟刚才林清雪在大殿里面初听闻这件事时一模一样,震惊中带着不解。
他挑了挑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询问道:“让那些人进来?”
此前夏宁书吩咐他安排祭天事宜的时候,明显不想将动静闹得太大,眼下放人进来似乎跟夏宁书一开始的要求有些不符。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林清雪,他还以为对方在跟自己开玩笑。
“没错,这是宁书的意思。”林清雪幽幽开口,清冷眸光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殿门。
她其实也不明白夏宁书为何要这么做,不过既然夏宁书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能听从。
确认了是永安公主夏宁书的意思,宋远虽仍旧满心疑惑,但也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他相信林清雪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哐当!”一声,庙门打开。
神庙门口处,一个衙役领着最新收到的指令,朗声告知了外面的众人可以排队进入庙宇。
众人听闻居然可以进去观摩祭天仪式,瞬间哗然,一个个争先恐后挤进庙里。
“快,快走,不然等下就挤不进去了。”
“别推了,哪个遭瘟的在后面推老子。”
“前面的能不能走快点啊!没长腿就滚一边去。”
.......
一片混乱中,人流一个接一个地涌进神庙,没一会天坛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修建的这座新庙面积到底不如神殿宽敞,哪怕已经尽量挤着了,还是堪堪只能容下数千人,很多挤不进去的最终只能被衙役拦在庙外远远地望着。
太阳越爬越高,肆无忌惮地释放光热,炙烤着庙里、庙外的众人。
今天看起来又是不可能降雨的一天。
汗水狂流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殿门,所有人都在等待祭天仪式的开始,所有人都好奇这位从云州远道而来的异教徒要如何驱逐旱魃,缓解灾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某刻,不远处的殿门忽然发出一道厚重的声响。
随着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也在此刻全都提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殿门缓缓出现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从里面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众人本以为最先出现的会是那位青石乡圣女陆怯怯,然而让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先走出殿门的并不是陆怯怯,而是他们已经见过不止一面的永安公主夏宁书。
夏宁书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并不意外,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夏宁书此时的穿着打扮。
此时的夏宁书不着鞋袜,穿着大胆,秀气的小脚直接踩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
无数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身份尊贵的永安公主为何穿着这种衣服出现,然后还赤足裸脚。
这衣服虽然好看,但明显是悦人之用,往往只有青楼里的那些妓女才会这么穿,根本不符合夏宁书堂堂一国公主的身份啊!
此时别说是周围的百姓了,哪怕就是宋远也是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缓缓朝天坛走去的高挑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已经开始在想今日过后,自己要如何跟景皇交代。
“殿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宋远喃喃自语,叠加刚才林清雪说要放人进来观摩的事,他心里的困惑到达了顶点。
夏宁书的想法,他已经有些捉摸不透了。
一如当初他想不明白夏宁书为何要从云州请一个陌生女子过来祈雨,甚至还要冒着得罪祈天教的风险为对方信仰的仙君修建庙宇。
一步,两步......
如玉赤足缓缓迈上天坛石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房上,看得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气血方刚的男子呼吸微微急促,恨不得那对小脚落下的地方是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对玉足,帮忙拂去上面沾染的尘土。
夏宁书身后,轻纱遮面的陆怯怯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上天坛,两人在一口香炉前站定。
夏宁书感受着周围无数道极具占有欲的目光,眸底隐晦地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陆怯怯。
陆怯怯会意,从一旁的拱桌上拿起三根线香。
她将线香点燃后,神情肃穆,朝天祭拜。
“信女陆怯怯,青石乡人氏,承蒙妙欲仙君不弃,赐信女神侍之位,代仙君行走人间,传道布泽。仙君在上,今雍州大地,旱魃肆虐已近一年。井泉枯竭,禾稼尽萎,百姓流离。信女今日代雍州万民跪拜于仙君座前,恳请仙君垂怜苍生,施无上法力,驱逐旱魃,降下甘霖,救万民于倒悬。”
“信女自知微末,不敢妄求仙君降恩。然今日天坛之上,另有至诚之人,愿与信女同拜于仙君座前。此人姓夏,名宁书,乃是当朝永安公主。殿下贵为皇族,本可安坐宫中,不问世事。然殿下心怀万民,见雍州旱情日重,寝食难安,愿以千金之躯,奉仙君之道,自愿成为仙君座下虔诚信徒,替雍州百姓上祈甘露,下抚流离。”
“殿下之诚,天地可鉴。殿下之愿,万民同仰。还望仙君看在殿下一片至诚至性、心系万民的赤子之心上,神通显灵,润泽万物。”
陆怯怯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说完后躬身跪地拜了三拜,然后径直将香插进香炉之中。
天坛周围,数千人鸦雀无声。
此时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夏宁书今日要穿成这样,原来竟是为了替他们求雨祈福。
想到这点后,许多人再次看向天坛上的那道高挑身影,眼中再也没有此前的占有之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愧、窘迫的复杂神情。
天坛上的夏宁书在艳阳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层圣光,仿佛变得更漂亮了。
可除了极少数人,很多雍州百姓看向那道明艳身影时已经再也关联不到男女那方面事情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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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迎上前跟林清雪打了声招呼。
身份上来说,他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地位远比林清雪这种江湖人士要高,可林清雪却不一样,对方除了江湖中人的身份还是夏宁书的闺中好友,因此他也不敢在对方面前端着架子。
林清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远本想抓住这个机会询问祭天何时开始的事情,不过这时林清雪却比宋远先一步开口,“宋大人,开门,让外面那些人进来观摩吧!”
林清雪的话让宋远愣了一愣,脸上的表情几乎跟刚才林清雪在大殿里面初听闻这件事时一模一样,震惊中带着不解。
他挑了挑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询问道:“让那些人进来?”
此前夏宁书吩咐他安排祭天事宜的时候,明显不想将动静闹得太大,眼下放人进来似乎跟夏宁书一开始的要求有些不符。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林清雪,他还以为对方在跟自己开玩笑。
“没错,这是宁书的意思。”林清雪幽幽开口,清冷眸光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殿门。
她其实也不明白夏宁书为何要这么做,不过既然夏宁书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只能听从。
确认了是永安公主夏宁书的意思,宋远虽仍旧满心疑惑,但也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他相信林清雪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哐当!”一声,庙门打开。
神庙门口处,一个衙役领着最新收到的指令,朗声告知了外面的众人可以排队进入庙宇。
众人听闻居然可以进去观摩祭天仪式,瞬间哗然,一个个争先恐后挤进庙里。
“快,快走,不然等下就挤不进去了。”
“别推了,哪个遭瘟的在后面推老子。”
“前面的能不能走快点啊!没长腿就滚一边去。”
.......
一片混乱中,人流一个接一个地涌进神庙,没一会天坛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修建的这座新庙面积到底不如神殿宽敞,哪怕已经尽量挤着了,还是堪堪只能容下数千人,很多挤不进去的最终只能被衙役拦在庙外远远地望着。
太阳越爬越高,肆无忌惮地释放光热,炙烤着庙里、庙外的众人。
今天看起来又是不可能降雨的一天。
汗水狂流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殿门,所有人都在等待祭天仪式的开始,所有人都好奇这位从云州远道而来的异教徒要如何驱逐旱魃,缓解灾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某刻,不远处的殿门忽然发出一道厚重的声响。
随着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也在此刻全都提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殿门缓缓出现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从里面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众人本以为最先出现的会是那位青石乡圣女陆怯怯,然而让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先走出殿门的并不是陆怯怯,而是他们已经见过不止一面的永安公主夏宁书。
夏宁书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并不意外,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夏宁书此时的穿着打扮。
此时的夏宁书不着鞋袜,穿着大胆,秀气的小脚直接踩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
无数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身份尊贵的永安公主为何穿着这种衣服出现,然后还赤足裸脚。
这衣服虽然好看,但明显是悦人之用,往往只有青楼里的那些妓女才会这么穿,根本不符合夏宁书堂堂一国公主的身份啊!
此时别说是周围的百姓了,哪怕就是宋远也是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缓缓朝天坛走去的高挑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已经开始在想今日过后,自己要如何跟景皇交代。
“殿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宋远喃喃自语,叠加刚才林清雪说要放人进来观摩的事,他心里的困惑到达了顶点。
夏宁书的想法,他已经有些捉摸不透了。
一如当初他想不明白夏宁书为何要从云州请一个陌生女子过来祈雨,甚至还要冒着得罪祈天教的风险为对方信仰的仙君修建庙宇。
一步,两步......
如玉赤足缓缓迈上天坛石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房上,看得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气血方刚的男子呼吸微微急促,恨不得那对小脚落下的地方是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对玉足,帮忙拂去上面沾染的尘土。
夏宁书身后,轻纱遮面的陆怯怯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上天坛,两人在一口香炉前站定。
夏宁书感受着周围无数道极具占有欲的目光,眸底隐晦地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陆怯怯。
陆怯怯会意,从一旁的拱桌上拿起三根线香。
她将线香点燃后,神情肃穆,朝天祭拜。
“信女陆怯怯,青石乡人氏,承蒙妙欲仙君不弃,赐信女神侍之位,代仙君行走人间,传道布泽。仙君在上,今雍州大地,旱魃肆虐已近一年。井泉枯竭,禾稼尽萎,百姓流离。信女今日代雍州万民跪拜于仙君座前,恳请仙君垂怜苍生,施无上法力,驱逐旱魃,降下甘霖,救万民于倒悬。”
“信女自知微末,不敢妄求仙君降恩。然今日天坛之上,另有至诚之人,愿与信女同拜于仙君座前。此人姓夏,名宁书,乃是当朝永安公主。殿下贵为皇族,本可安坐宫中,不问世事。然殿下心怀万民,见雍州旱情日重,寝食难安,愿以千金之躯,奉仙君之道,自愿成为仙君座下虔诚信徒,替雍州百姓上祈甘露,下抚流离。”
“殿下之诚,天地可鉴。殿下之愿,万民同仰。还望仙君看在殿下一片至诚至性、心系万民的赤子之心上,神通显灵,润泽万物。”
陆怯怯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说完后躬身跪地拜了三拜,然后径直将香插进香炉之中。
天坛周围,数千人鸦雀无声。
此时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夏宁书今日要穿成这样,原来竟是为了替他们求雨祈福。
想到这点后,许多人再次看向天坛上的那道高挑身影,眼中再也没有此前的占有之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愧、窘迫的复杂神情。
天坛上的夏宁书在艳阳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一层圣光,仿佛变得更漂亮了。
可除了极少数人,很多雍州百姓看向那道明艳身影时已经再也关联不到男女那方面事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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