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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收服川军旅,准备前往娘子关

    第二天上午,方元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军服,带着参谋长李树山,来到了第99军的军部大院。

    一听说川军保安第9旅的方旅长来了,陆辞就知道这事情成了七成了。

    他不仅没有摆半点中将军长的架子,反而亲自迎到了大院门口,热情地握住方元的手,把人让进了客厅里。

    方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度沉稳的陆辞,心里头最后那点别扭彻底散去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后退一步,双腿并拢,冲着陆辞结结实实地敬了一个军礼:

    “陆军长,我方元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的场面话。

    这几天,要不是您宽宏大量,打开粮仓接济我手底下那五千多号饿肚子的弟兄,我们保安第9旅这会儿怕是已经哗变散摊子了。

    您对我们全旅有活命的大恩,我方元今天来,就是替全旅五千多川中儿郎,给您磕头道谢来了。”

    说着,这位四十多岁的川中汉子膝盖一弯,竟然真的要往下跪。

    陆辞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双手用力托住了方元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架了起来。

    “方旅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你这可就是折煞我陆辞了。”

    陆辞拉着方元在椅子上坐下,诚恳地说道:

    “方旅长,你不嫌弃,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哥了。

    你们川军将士千里迢迢,穿着草鞋单衣从天府之国走出来,抛家舍业来华北跟小鬼子拼命,这份忠肝义胆,我陆辞打心眼里佩服。

    二战区长官部那帮人瞎了眼,有粮有枪捂在仓库里发霉也不给你们,那是他们混蛋。

    但我第99军绝不会看着自家的抗日兄弟受这份窝囊气。”

    一句话,直接说到了方元和李树山的心坎里,两个大男人听得鼻子发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陆辞看着火候到了,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橄榄枝:

    “方大哥,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保安第9旅现在留在二战区的序列里,既没粮饷也没弹药,一旦上了前线,那就是被人家当成炮灰。

    我第99军这回在原平虽然打了个胜仗,但部队伤亡也不小,眼下正缺像你们这样敢打敢拼的铁血汉子。

    如果你信得过我陆辞,不如你们保安第9旅干脆就留在咱们第99军,跟我们并肩作战。

    至于二战区长官部和金陵军政部那边的编制调动手续,你们不用操心,我来出面跟上面打报告要人。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们过来,我绝不拆散你们的建制,你方大哥还是旅长,而且从今天起,你们的伙食、军饷、冬装,还有武器弹药,全都按照我第99军主力师的标准,一视同仁,足额发放。”

    不拆建制,保留指挥权,还按第99军主力的标准换装发饷。

    方元和李树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都是巨大的惊喜。

    原本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部队被打散吞并、自己权力下降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陆辞的胸怀竟然宽广到了这种地步。

    方元猛地站起身,胸脯拍得砰砰响,扯着嗓子吼道:

    “军座,啥都不说了。

    从今天起,我方元和保安第9旅五千三百名弟兄的命,就交到您手里了。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好,痛快。”

    陆辞哈哈大笑,虽然后续彻底吞并这个旅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过程。

    但眼下眼前这两位的表态无疑是个好的开始。

    他当场把副军长王守义和军需处长叫了进来,大手一挥:

    “马上统计川军弟兄们的人数。把咱们库存的棉大衣、棉军服、胶底行军鞋、钢盔,还有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民二十四式重机枪和82mm迫击炮,按照对应编制,全给方旅长他们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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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几十辆满载着军用物资的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保安第9旅的驻地。

    当一箱箱崭新枪支、一捆捆厚实的灰布棉衣和一双双结实的胶鞋卸下车的时候,整个川军营地彻底沸腾了。

    川军士兵们排着长队,脱下了身上那件跟破布条子差不多的单衣,换上了厚实暖和的新棉袄、新棉裤,脚上蹬上了新胶鞋,脑袋上还扣上了一顶沉甸甸的钢盔。

    “龟儿子的,这棉衣真暖和啊,里头塞的全是新棉花。”

    年轻的小战士摸着身上的新军装,乐得嘴都合不拢。

    紧接着,军械员又把一杆全新的中正式步枪和满满的子弹袋塞进了他的怀里。

    小战士拉动了一下顺滑无比的枪栓,看着枪膛里锃亮的膛线,再想想自己以前背着的那杆膛线都磨平了、打一枪还得用通条捅半天弹壳的川造老套筒,眼泪吧嗒一下就砸在了枪托上。

    而在旁边的机枪连里,几个老兵正围着刚刚领到的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稀罕得用袖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枪管,恨不得晚上睡觉都搂在被窝里。

    按照陆辞的吩咐,川军旅下属的2个团各配了1个迫击炮连,2个重机枪连。

    每个步兵班都有一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子弹更是直接发了双倍基数。

    五千多名换上了全套新装备的川军汉子站在寒风里,挺直了脊梁骨,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战场,跟小鬼子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

    然而,还没等陆辞把这支生力军彻底整训磨合完毕。

    10月14日清晨,一封加密电报,送到了陆辞的案头。

    陆辞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东线娘子关右翼的旧关阵地,在日军第20师团的猛攻之下,已于昨夜彻底失守。

    大批日军正顺着旧关的缺口疯狂向西穿插,直接包抄到了娘子关主阵地的侧后方,整个娘子关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一旦娘子关被彻底撕破,日军第20师团顺着正太铁路长驱直入,不仅晋城不保,北面忻口正在浴血苦战的卫俊如十万大军,也将瞬间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在这火烧眉毛的生死关头,晋城那位前几天还在暗地里卡第99军补给的阎长官,终于彻底慌了神。

    “军座,二战区长官部在电报里头,用词那叫一个客气。”

    王守义指着电文,冷笑着说道:

    “长官部恳请您以党国大局和晋省千万生灵为重,火速派出精锐赶往娘子关以西的平定、昔阳一线增援堵口子。

    为了催咱们出兵,刚刚长官部还捏着鼻子派了一列火车过来,给咱们送来了二十万斤粮食和五十万发七九子弹,说是给咱们部队的开拔补给。”

    陆辞把电报纸扔在桌上,走到了地图前,手指头在娘子关与榆次之间的崇山峻岭上重重划过。

    “平时拿咱们当外人防着,现在裤裆着火、眼看老家晋城要丢了,知道想起咱们第99军来了?”

    陆辞冷哼了一声:

    “不过,娘子关这个口子,咱们还真不能不管。

    传我的命令,全军立刻结束休整,进入一级战备。小鬼子的第20师团既然敢孤军深入钻进太行山的山沟里来,老子正好拿他们给咱们的新装备开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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