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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没反应啊,是不是猜错了?

    “你的办公室,每天人多眼杂,不合适。”

    “金屋会所虽然是你的地盘,但那是娱乐场所,人来人往,更不安全。”

    每说出一个地点。

    她脸上的镇定就剥落一层。

    她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眼前这个年轻警察根本不需要她开口承认。

    单凭她脸上那点细微反应,就能一步一步排掉错误答案。

    她的脸在出卖她。

    白晓娟咬了咬牙,改了策略。

    她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

    浴袍的领口滑落,露出大片肌肤。

    迈开长腿,朝着叶辰贴过去。

    只要制造出亲密接触的痕迹。

    事后她就能反咬一口,指控他胁迫侵犯。

    到时候,这个警察的话就全废了。

    指尖离他的衣角还有半尺。

    叶辰往后退了一大步。

    “别白费心机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空调出风口。

    “你卧室里那枚微型监控,红灯还亮着。”

    “你再往前走一步,只会留下你主动做伪证的全过程录像。”

    白晓娟的脚钉死在地毯上。

    她转过头。

    看着那个自己亲手装上去的摄像头,脸色变了。

    反向设局,当场被拆。

    她引以为傲的那点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像小丑的把戏。

    叶辰没理会她的脸色。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部平板电脑。

    手指一划,打开了哈城的电子地图。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平板的网络关掉了。

    他举着平板,眼睛在屏幕上扫。

    “记忆宫殿”全面开启。

    主卧里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五分钟后。

    平板被反扣在桌面上。

    “江北新区,长林路与淮海街交界口,往东三百米有一条死胡同。”

    他没看屏幕,语速很快。

    “老城区,建国巷第三个路口,左转是废弃的棉纺厂。”

    “沿海大道,第十七号仓库区,紧挨着出海口的行政边界线。”

    那些冷僻的街道和边界,一条不错地被复述出来。

    连银行和住宅区的分布都分毫不差。

    白晓娟站在原地。

    眼睛里那点残存的轻蔑,一点点掉光了。

    这个人不光身手吓人,脑子也像台机器。

    看一遍,整张地图就刻进去了。

    “我不会问你名册在哪。”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只会问,那些能用你的表情来回答的问题。”

    白晓娟吸了一口气,稳住阵脚。

    “装神弄鬼!”

    嘴上还硬。

    “你以为你是测谎仪?”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看你怎么猜!”

    但她没察觉到。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已经把浴袍的腰带攥成了一团。

    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一倍。

    叶辰不在乎她的讥讽。

    审讯开始了。

    “名册在哈城市区吗?”

    白晓娟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叶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眨眼延迟。

    “不在郊区。”

    他给出判断。

    “在市区。”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东区?”

    眉间没有微皱。

    “南区?”

    呼吸频率没变。

    “西区?”

    眼轮匝肌没有收缩。

    “北区?”

    四个方位词连着抛出来,每个词之间只留零点几秒。

    说到“北区”,她的瞳孔放大了零点一秒,跟着是一次刻意的视线转移。

    下意识的躲闪。

    面部肌肉极细微的抽搐。

    白晓娟咬着牙,拼命想控制表情。

    可她越是刻意控制,那些生理上的本能反应就越明显。

    她终于明白过来。

    沉默在这个男人面前保护不了任何秘密。

    她的脸,就是一份最详细的供词。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

    苏晴带队依法进入海畔别墅,白晓娟被当场控制,连夜押解回市局。

    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

    白晓娟被固定在审讯椅上,两只手搭在冰冷的挡板上。

    隔壁监控室里,郭长海带着几名大队长盯着屏幕。

    较量只是换了个地方。

    叶辰拿起桌上的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地图不断放大。

    最后定格在江北新区。

    指尖停在临江大道附近的一个坐标点上。

    他抬起头。

    “东江商业银行,对吗?”

    白晓娟坐在对面,面部肌肉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冷笑,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相干的名词。

    监控室里,邱爱军把烟按在烟灰缸沿上。

    “没反应啊,是不是猜错了?”

    审讯室内。

    叶辰没有看她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挡板上的左手。

    “听到银行名字,你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声音很低。

    “但你的左手拇指,刚才突然压住了食指的第二关节。”

    白晓娟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应激反应。”

    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江北新区。”

    “临江大道。”

    “金河湾一带。”

    每吐出一个地名,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她咬着牙,拼命想把视线挪开,不去看那双眼睛。

    可她连挪开都不敢。

    因为她知道,只要眼神有一丝游移,对方就能锁定更精确的坐标。

    叶辰停了下来。

    他没有追问。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秒。

    秒针每跳一下,都砸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名册不在住宅。”

    他打破沉默。

    “也不在你的物流公司。”

    他看着她额头上渗出来的汗。

    “东江商业银行,金河湾分行。”

    “那本名册,就存在那儿的私人保险箱里。”

    白晓娟的手抓住了审讯椅的挡板,指节发白。

    她藏了这么些年的地方,被这个年轻警察从她脸上读出来了。

    “就算你知道银行又怎么样?”

    她抬起头,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母狼。

    “金河湾分行有上千个保险箱!”

    “你们连箱号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查?去把银行拆了吗!”

    叶辰看着她这副样子。

    “你刚才说‘私人保险箱’这五个字的时候,音调比平时高了半个音阶。”

    “你在用音量掩饰心虚。”

    “地下二层。”

    “B区。”

    “而且,你不敢用自己的名字登记。”

    他一字一顿。

    “你用的是代持。”

    耳机里传来何小满的声音,抖得厉害。

    “叶哥!查到了!”

    键盘声在她那头响成一片。

    “金河湾分行地下二层B区,确实有一个用吴华宇远房亲戚名字代持的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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