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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今晚最后一次见成佳,你们说了什么?

    “无关人员退到线外!通道也别堵着!”

    夏敏戴好手套、鞋套,提箱入场,提醒身后的技术员:“避开沉降的泥土,脚下可能有擦痕。”

    勘查灯在遗体周围架起。

    何小满抱着文件夹跑到叶辰身边:“到场名单核过一遍了。尖叫前后,在二楼和花园活动的人,我做了标记。”

    叶辰接过来:“身份没确认,坠落位置也没定。楼上房门的锁闭情况,一起查。”

    何小满在待办栏记下。

    夏敏蹲在遗体旁,用棉签提取伤口边缘的微量物质。

    “叶队,损伤与高坠相符。手腕内侧有两处抓握样皮下出血,形成不久。地面散落物的位置,和复式二楼露台的垂直投影也有偏差。”

    她抬起头:“坠落原点得重新核。”

    何小满把三名女士列进补充询问名单,往下翻时,笔停在末尾的手写批注上。

    倪俊杰。

    她圈住这个名字:“请帖只邀女眷。这个男教练,是谁请来的?”

    叶辰抬了抬下巴,等她往下查。

    三名女士做完初步陈述,被带回二十楼等候。何小满和苏晴回到住宅,在大理石长桌上摊开管家交来的宴会登记册。

    “这份名单最初谁拟的?”何小满问。

    管家扯了扯领结:“夫人交代办公室拟的。后面几家熟人临时带了人,谁点头放进来,门房只记了一半。”

    何小满将“只邀女眷”和“男教练到场”分列两侧,中间留了空,写上“待核来源”。

    苏晴放下一杯温水,看过她的记录,抽走另一叠签到表。

    “后半段宾客我来核。你去问物业的进出记录。”

    何小满拿着夹板去了沙发区。

    夏敏完成地面初检,交代助手继续固定地面痕迹,和叶辰乘电梯返回二十楼,停在住宅门廊,摘下手套。

    “颅骨和多处骨骼骨折。坠落前有没有中毒,还有没有其他防御伤,要等解剖和毒化结果。”

    邢丽娜抓着小包迎过来:“这还用等吗?成佳住二十楼,露台门又不锁,自己想不开跳下去,还能是什么?”

    “你看见她跳了?”叶辰问。

    “我在客厅说话,怎么可能看见!”邢丽娜抬起下巴,“可她天天说活着没意思,我们几个都听见过。”

    叶辰在本上写下:邢丽娜称成佳近期情绪不佳。

    “这句话记下了。今晚的事,另说。”

    邢丽娜瞥了眼那行字,退回沙发。

    戴雯缩在皮草披肩里,捧着热水杯。何小满在她面前坐下。

    “你在窗边,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成佳?”

    “十几年的闺蜜,化成灰我都认得!她那条墨绿色真丝裙,上周刚找设计师定的。还有身形、大波浪卷发,我一看就知道。”

    杯壁被她捏得凹下去一块。

    何小满圈住“墨绿色”。方巧珍说的,却是深蓝色。

    “哪扇窗?楼下当时亮着哪些灯?”

    戴雯低头抠了抠纸杯:“西边的推拉窗。庭院地灯平时都开着……今晚是不是全亮,我记不清。”

    叶辰站在廊柱边,看着何小满继续记录,没有上前。

    长沙发旁,苏晴翻到钟美玲的证词。

    “你说门反锁了。试过钥匙,还是检查过开门方向?”

    钟美玲拧起纸巾:“把手都拧不动,不是反锁是什么?这种时候还抠字眼,门没开不就是进不去吗?”

    苏晴在“门没打开”下画了线,在“反锁”后加上括号。

    “门没打开,记事实。为什么打不开,要查门锁。”

    钟美玲看着她收起笔,嘴张了几次,坐着没再动。

    玄关传来脚步声。孙小北拿着门禁报表穿过走廊,把材料递给叶辰。

    “今晚七点到案发的出入记录都在。后面进来的几个司机、送货员还没对上去向,得继续查。”

    叶辰翻到几处空白的放行栏:“原始记录保全好,空白别替人补,有疑点的复核。”

    几名集团高管坐在大厅边,原本还伸着脖子等。省里破格提拔的年轻英模就在眼前,他们都等着看这位神探当场指出凶手。等到的却是一摞又一摞底单。

    一人看了看表,把催促的话咽了回去。

    苏晴去整理通讯名单,叶辰的视线落向长沙发。

    罪恶值扫描开启,淡红色光圈浮现在视野里。

    钟美玲,七十五。

    戴雯,八十。

    数值都高过普通争执犯错的程度。再看邢丽娜,翻动的数字停在一百三十,红光压住了她头顶的背景。

    叶辰的指尖搭上记录本边缘。

    重罪。

    可是哪桩?

    那串数字没给他年份,也没给出坠楼经过。他移开视线,让何小满继续沿手里的记录查下去。

    邢丽娜将手帕按上眼角,转过脸。

    “叶总队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伤心?”

    叶辰合上本子,走到她侧前方。

    “今晚最后一次见成佳,你们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体己话呗。”邢丽娜叹气,“她丈夫一年到头在国外,守着这么大个家,连个伴儿都没有。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我到现在心里还疼。”

    她擦掉眼角的两滴泪,等着叶辰接话。

    “几点,在哪儿,具体说了什么?”

    邢丽娜将手帕折了一折。

    “八点二十左右,二楼回廊转角。让我帮她挑珍珠项链,说了不到三分钟就分开了。”

    苏晴核完另一组宾客,留意到这边的问话,没出声,转向窗边的倪俊杰。

    “倪先生,七点半以后,你去过哪些地方?”

    倪俊杰放下气泡水:“我一直在大厅跟客人聊天,好几位太太都能作证。”

    他指向沙发区。那几名女客记得他端着杯子穿梭敬酒,却没人知道最初是谁请他进的门。

    苏晴回到叶辰身边:“寒暄有人看见,邀请来源还是没对上。”

    叶辰点头,将那一栏空着。

    长桌上,何小满把四份陈述横向铺开:邢丽娜说八点二十见到成佳,交谈不到三分钟;钟美玲八点四十五上楼;戴雯九点零五分在窗边尖叫。

    她用红笔框住八点二十三到八点四十五,拿给叶辰。

    “这二十多分钟没人作证,不能确认成佳独自在房里。钟美玲上楼到戴雯尖叫,还隔着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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