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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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阳光正好，在驿站住了一宿的黑旗军就上路了，时间就这样在马车上的颠簸中一点点流逝。
有趣的是昨夜云舒学着已经气坏了的羊三疯偷偷喝了半口小酒，那酒是琼英郡主让他转交给羊三疯送行的。
云舒拿着酒葫芦，闻着那味道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尝上一口。因为爹爹说不喝酒的男人，永远只是个小男人，最后鼓足了勇气说服自己偷偷啜了一小口，喝下去的时候，他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辛辣，而且无比的呛喉。
上好的一壶陈年酿，云舒把它交到羊三疯手中的时候，已经有些醉醺醺得抬不起眼。
伴着弥漫的酒香，云舒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可他记得自己却从未见过大海。海面是他无法形容出来的绿色，那种绿色是宏伟，壮阔的。与昆墟山的绿不一样，多了一种特殊的格调。
他站在这片绿色的海面上，想去弯腰伸手去捞那些缓慢流淌的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它们。这是流动的碧绿，他的双手根本握不住的。
绿色的海中忽然卷起朵朵浪花，那花近瞅着洁白，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那些普通花朵常见的色丝芯蕊，就是单调而枯燥的白。
海水扑打着他的脚掌，带起了浪花，也带起了他内心的一丝丝悸动。他的周身，他的血流，仿佛要被这悸动左右着。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变得很美妙。他的心神摇曳，身体沉浸在碧色的大海里，仿佛要和这大海融合在一起。
……
路过一片柿子林，那停靠在旁的车厢内，云舒身上盖着的垫子已经全部湿透了，琼英郡主就这样把这个偷喝酒的小书童仍在了马车里。她的小手里拽着上好的锦缎，上面的汗渍明显是给人擦过。
琼英郡主想着明明自己是主子，可这一路上却做的是丫鬟的活儿。又是买衣裳，又是雇马车，这个小书童的待遇是简直没天理了。
云舒的呼吸越发急促，不时还能听到心脏巨跳的声音。琼英郡主伸手将外面的帘子挽开，那苏地供来锦缎在云舒的额头上敷着。
马车上插的是黑旗军的黑旗，驾车的是琼英郡主的黑旗军左卫长，黑鹰。算算脚程，这到大都也就在这几日了。
“我去给他找点水，其余人负责警戒！”
就这样一直冒着汗，琼英郡主怕自己这小书童还没到大都就倒在路上了。马车路过的时候，她曾瞟到一些芦苇地，想来不远的地方是有水源的。
领了七八个黑旗军卫，就往那片芦苇荡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果真让琼英郡主找到了水源。不仅如此，还带回了几只被轻弓猎杀的野味。不用吩咐，下面的黑旗军很自然的行动起来。
换下了那湿了的锦缎，琼英郡主往云舒的头上洒了些许的清水。
那清水冰凉凉的，落在孟浩然的额头上混着汗珠留了下来。
“小五，等你好了，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小五是她给云舒取得名儿，因为她觉得这才像是一个书童才有的名字。
至于小三，小四是谁，云舒倒也没怎么在意。因为，小郡主在说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
嘴里说着，原本要去替他擦拭的手不知怎地就往云舒那清瘦的脸上掐了一下。
谁知这一掐，却是把云舒掐得梦中痛醒过来，眼瞳里满是惊恐之色。一把扯开衣裳，双手在胸口紧张摸索，只摸到一手滑腻的汗水，并没有摸到自己熟悉的竹笛，只待看清了那笛子原来被放在自己的右手边上，才不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急促的呼吸过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变得平缓。
“你紧张个什么劲？你那破笛子也就你把他当作个宝贝儿。”
琼英郡主撇撇嘴，很是不满。
“郡主你不懂，这是我爹爹给我的，说好了要好好保存的。”
梦中惊醒的云舒头上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心道“看来这酒也未必是多美妙的东西，怎爹爹和那老道儿却是如此的偏爱？”
“呦，你倒是很听你爹的话嘛。”
琼英郡主讥讽道。
云舒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这牙尖嘴利的郡主，那个老道就是很好的证明。
想来是这郡主话太多，又说话太厉害了，以至于它发现她身边所有人都不怎么与她说话。
而且他还发现着自己这书童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也不曾见这郡主像书里的大小姐那样吩咐自己要做这干那，倒是嘴巴总在自己耳边不曾停过，说得没完没了。
云舒揉了揉额前，这才回想起离开的老道士好像走前给自己塞了一包东西，当时醉的迷糊，也没有多看。如今醒了，却没看到了。
“郡主，你看见一个岐黄的包裹吗？里面好像有那老道儿留给我的东西。”
“喔，我知道啊，早就拆开了。哼哼……我师叔真是偏心，我给他送了好一葫陈年酿，他却是把最好东西给了你。”
琼英郡主气呼呼的从车厢底下掏出了一本经书，只见上面书写着《青云道术总纲》。这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心想怪不得那老道给自己的时候叮嘱他，千万要好生保存，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居然是书！郡主，这书我不要了，还是给你吧。”
云舒一看居然是本书，当下就兴趣索然。他在昆墟山每天都是看书，这种书籍典藏几乎是他在昆墟山上生活的一切。
“什么？小五，你知道这书是何等的价值？想当初我千秋万求我那赌鬼师傅，就是不肯将这书传授与我，说此书乃是青云一脉的传承之道。如今这老道却是拱手将他送与了你，你怎不知珍惜呢。”
这句小五叫的极为自然，她觉得自己真是天才极了，取了这么个好名字。当然，这琼英郡主固然是想要这书的，但是她也决计不会去做要抢自己书童东西的羞耻事情来。
“我真的不要，这种书我家好多呢。我爹爹留了不少让我看，现在都有好些没看完，这道士又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书，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喜爱读书的吗？”
云舒有些失望，看起来真的对这《青云道术总纲》没有什么兴趣的。
“你确定？这可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功法道诀，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啊。”
琼英郡主揉揉眼睛，而后也给小五揉揉眼睛，心想到底是她没有睡醒，还是云舒没有睡醒。
“这书原本应该是那老道给郡主你的，肯定是昨晚我喝得迷糊一时记错了。你想，我偷喝了那道士的美酒不打我一顿便是轻饶我了，怎会还送东西给我”
云舒打着糊涂腔给琼英郡主上台阶，这书他确实无甚兴趣。
身为郡主的书童，黑鹰可是教导过他凡事都要以郡主为尊。这书自己实在无趣，而郡主看似又很有兴趣，如此成人之美的事情他还是会去做的。
云舒推囔着让琼英郡主收下了，自己则起身把那湿了的垫子先抱了出去，这一口酒喝得自己浑身大汗，不出去走走，确实有些难受。
琼英郡主小心翼翼的收好了《青云道术总纲》，神色有些起伏的望着抱着垫子的云舒。
阳光下，云舒将那垫子晾到了一处树梢上，与生火的黑鹰说着闲话打着趣，虽然经常得不到回应却依然乐此不疲。他的目光不时地在那柿子林四周略过，看着不远处路旁落下的几只鸟雀，忽上忽下的跳跃。
这样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黑鹰和云舒坐在马车前头，学着黑鹰的样子舞着马鞭。他觉得这种姿势感觉很好，就像自己倒骑着阿银在山上奔跑的样子。
夜幕逐渐落下，行进的马车终于走出了柿子林。云舒看着有黑旗军的护卫和琼英郡主说道些什么，看着那口型，大意就是穿过前面的山峡，便能直走大道，再行进一天的时间就能到大都了。
至于那本《青云道术总纲》，已经被琼英郡主寸步不离的带在身上。云舒赶车的时候，偶然看到琼英郡主已经忍不住好奇，透着进了马车的月光拿出来翻了翻。只是那动作，极为的小心，还有一丝怕人见到的慌张。
“又不是做贼，诶…”
云舒叹了叹气，拿起看竹笛，乘着袅袅的月色，悠然自得的吹了起来。
笛声说不上妙曼，但是无比清脆入耳。特别是对那些常年征战，浴血厮杀的黑旗军来说，那是十分的享受。
再往前，就是那最后的峡谷。峡谷之上，没有书中所写的那样有饿狼对着月亮嚎叫的景象。不过，望着那陡峭的巨石就如此天然的长在峭壁上，云舒心里担忧它会不会随时突然掉下来。
终究是一个人在马车呆腻了琼英郡主换上了自己的赤马，想来那种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是要比在马车里躺着更舒服。
进去的路在北山道口外，没有密林遮蔽，穿上了红色火铠甲的琼英郡主沐浴在最后的莹莹月光之中，暖洋洋地极为舒服，但此刻却像是染上了一层血红。
黑夜的风穿行于两侧丛林山谷间，呼啸低鸣，像是有幽魂在哭泣，黑鹰蹙着眉头望着密林深处，仔细倾听着那些呜鸣声里的细节，忽然大声吼道：
“敌袭！”
林风低鸣里的那丝杂音终于显现出了真相，一枝羽箭闪电般自山谷的最上方袭来，呜呜凄啸，射向了云舒身后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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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昨夜云舒学着已经气坏了的羊三疯偷偷喝了半口小酒，那酒是琼英郡主让他转交给羊三疯送行的。
云舒拿着酒葫芦，闻着那味道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尝上一口。因为爹爹说不喝酒的男人，永远只是个小男人，最后鼓足了勇气说服自己偷偷啜了一小口，喝下去的时候，他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辛辣，而且无比的呛喉。
上好的一壶陈年酿，云舒把它交到羊三疯手中的时候，已经有些醉醺醺得抬不起眼。
伴着弥漫的酒香，云舒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可他记得自己却从未见过大海。海面是他无法形容出来的绿色，那种绿色是宏伟，壮阔的。与昆墟山的绿不一样，多了一种特殊的格调。
他站在这片绿色的海面上，想去弯腰伸手去捞那些缓慢流淌的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它们。这是流动的碧绿，他的双手根本握不住的。
绿色的海中忽然卷起朵朵浪花，那花近瞅着洁白，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那些普通花朵常见的色丝芯蕊，就是单调而枯燥的白。
海水扑打着他的脚掌，带起了浪花，也带起了他内心的一丝丝悸动。他的周身，他的血流，仿佛要被这悸动左右着。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变得很美妙。他的心神摇曳，身体沉浸在碧色的大海里，仿佛要和这大海融合在一起。
……
路过一片柿子林，那停靠在旁的车厢内，云舒身上盖着的垫子已经全部湿透了，琼英郡主就这样把这个偷喝酒的小书童仍在了马车里。她的小手里拽着上好的锦缎，上面的汗渍明显是给人擦过。
琼英郡主想着明明自己是主子，可这一路上却做的是丫鬟的活儿。又是买衣裳，又是雇马车，这个小书童的待遇是简直没天理了。
云舒的呼吸越发急促，不时还能听到心脏巨跳的声音。琼英郡主伸手将外面的帘子挽开，那苏地供来锦缎在云舒的额头上敷着。
马车上插的是黑旗军的黑旗，驾车的是琼英郡主的黑旗军左卫长，黑鹰。算算脚程，这到大都也就在这几日了。
“我去给他找点水，其余人负责警戒！”
就这样一直冒着汗，琼英郡主怕自己这小书童还没到大都就倒在路上了。马车路过的时候，她曾瞟到一些芦苇地，想来不远的地方是有水源的。
领了七八个黑旗军卫，就往那片芦苇荡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果真让琼英郡主找到了水源。不仅如此，还带回了几只被轻弓猎杀的野味。不用吩咐，下面的黑旗军很自然的行动起来。
换下了那湿了的锦缎，琼英郡主往云舒的头上洒了些许的清水。
那清水冰凉凉的，落在孟浩然的额头上混着汗珠留了下来。
“小五，等你好了，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小五是她给云舒取得名儿，因为她觉得这才像是一个书童才有的名字。
至于小三，小四是谁，云舒倒也没怎么在意。因为，小郡主在说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
嘴里说着，原本要去替他擦拭的手不知怎地就往云舒那清瘦的脸上掐了一下。
谁知这一掐，却是把云舒掐得梦中痛醒过来，眼瞳里满是惊恐之色。一把扯开衣裳，双手在胸口紧张摸索，只摸到一手滑腻的汗水，并没有摸到自己熟悉的竹笛，只待看清了那笛子原来被放在自己的右手边上，才不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急促的呼吸过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变得平缓。
“你紧张个什么劲？你那破笛子也就你把他当作个宝贝儿。”
琼英郡主撇撇嘴，很是不满。
“郡主你不懂，这是我爹爹给我的，说好了要好好保存的。”
梦中惊醒的云舒头上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心道“看来这酒也未必是多美妙的东西，怎爹爹和那老道儿却是如此的偏爱？”
“呦，你倒是很听你爹的话嘛。”
琼英郡主讥讽道。
云舒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这牙尖嘴利的郡主，那个老道就是很好的证明。
想来是这郡主话太多，又说话太厉害了，以至于它发现她身边所有人都不怎么与她说话。
而且他还发现着自己这书童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也不曾见这郡主像书里的大小姐那样吩咐自己要做这干那，倒是嘴巴总在自己耳边不曾停过，说得没完没了。
云舒揉了揉额前，这才回想起离开的老道士好像走前给自己塞了一包东西，当时醉的迷糊，也没有多看。如今醒了，却没看到了。
“郡主，你看见一个岐黄的包裹吗？里面好像有那老道儿留给我的东西。”
“喔，我知道啊，早就拆开了。哼哼……我师叔真是偏心，我给他送了好一葫陈年酿，他却是把最好东西给了你。”
琼英郡主气呼呼的从车厢底下掏出了一本经书，只见上面书写着《青云道术总纲》。这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心想怪不得那老道给自己的时候叮嘱他，千万要好生保存，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居然是书！郡主，这书我不要了，还是给你吧。”
云舒一看居然是本书，当下就兴趣索然。他在昆墟山每天都是看书，这种书籍典藏几乎是他在昆墟山上生活的一切。
“什么？小五，你知道这书是何等的价值？想当初我千秋万求我那赌鬼师傅，就是不肯将这书传授与我，说此书乃是青云一脉的传承之道。如今这老道却是拱手将他送与了你，你怎不知珍惜呢。”
这句小五叫的极为自然，她觉得自己真是天才极了，取了这么个好名字。当然，这琼英郡主固然是想要这书的，但是她也决计不会去做要抢自己书童东西的羞耻事情来。
“我真的不要，这种书我家好多呢。我爹爹留了不少让我看，现在都有好些没看完，这道士又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书，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喜爱读书的吗？”
云舒有些失望，看起来真的对这《青云道术总纲》没有什么兴趣的。
“你确定？这可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功法道诀，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啊。”
琼英郡主揉揉眼睛，而后也给小五揉揉眼睛，心想到底是她没有睡醒，还是云舒没有睡醒。
“这书原本应该是那老道给郡主你的，肯定是昨晚我喝得迷糊一时记错了。你想，我偷喝了那道士的美酒不打我一顿便是轻饶我了，怎会还送东西给我”
云舒打着糊涂腔给琼英郡主上台阶，这书他确实无甚兴趣。
身为郡主的书童，黑鹰可是教导过他凡事都要以郡主为尊。这书自己实在无趣，而郡主看似又很有兴趣，如此成人之美的事情他还是会去做的。
云舒推囔着让琼英郡主收下了，自己则起身把那湿了的垫子先抱了出去，这一口酒喝得自己浑身大汗，不出去走走，确实有些难受。
琼英郡主小心翼翼的收好了《青云道术总纲》，神色有些起伏的望着抱着垫子的云舒。
阳光下，云舒将那垫子晾到了一处树梢上，与生火的黑鹰说着闲话打着趣，虽然经常得不到回应却依然乐此不疲。他的目光不时地在那柿子林四周略过，看着不远处路旁落下的几只鸟雀，忽上忽下的跳跃。
这样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黑鹰和云舒坐在马车前头，学着黑鹰的样子舞着马鞭。他觉得这种姿势感觉很好，就像自己倒骑着阿银在山上奔跑的样子。
夜幕逐渐落下，行进的马车终于走出了柿子林。云舒看着有黑旗军的护卫和琼英郡主说道些什么，看着那口型，大意就是穿过前面的山峡，便能直走大道，再行进一天的时间就能到大都了。
至于那本《青云道术总纲》，已经被琼英郡主寸步不离的带在身上。云舒赶车的时候，偶然看到琼英郡主已经忍不住好奇，透着进了马车的月光拿出来翻了翻。只是那动作，极为的小心，还有一丝怕人见到的慌张。
“又不是做贼，诶…”
云舒叹了叹气，拿起看竹笛，乘着袅袅的月色，悠然自得的吹了起来。
笛声说不上妙曼，但是无比清脆入耳。特别是对那些常年征战，浴血厮杀的黑旗军来说，那是十分的享受。
再往前，就是那最后的峡谷。峡谷之上，没有书中所写的那样有饿狼对着月亮嚎叫的景象。不过，望着那陡峭的巨石就如此天然的长在峭壁上，云舒心里担忧它会不会随时突然掉下来。
终究是一个人在马车呆腻了琼英郡主换上了自己的赤马，想来那种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是要比在马车里躺着更舒服。
进去的路在北山道口外，没有密林遮蔽，穿上了红色火铠甲的琼英郡主沐浴在最后的莹莹月光之中，暖洋洋地极为舒服，但此刻却像是染上了一层血红。
黑夜的风穿行于两侧丛林山谷间，呼啸低鸣，像是有幽魂在哭泣，黑鹰蹙着眉头望着密林深处，仔细倾听着那些呜鸣声里的细节，忽然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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