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苏老二的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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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今天回来的早，正好看见家里大马的草料要不够了，拿起当院摞着的一捆草就要剁，突然听见院墙外头的篱笆根底下苏青兰跟着人说话。
苏青兰的声音不低，带着一种她平时在家里没有的调子，苏青禾放下刀，侧耳听了几句。
“……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家大姐天天在张屠户那儿杀猪，手上过的好肉多得是，可我大姐说了，做人得本分，不是咱的咱不拿，下水是张叔同意拿工钱换的，我们拿回来洗洗干净自己吃，也没偷也没抢的，您要是觉得猪血不干净，那就不买，我也不强求。”说着说着苏青兰话音一转。
“不过婶子您想想，镇上王屠户那摊子上猪血卖三文钱一块，还掺了水，我家这个可是实打实的血豆腐，今早刚凝的，一文钱一块，您回去拿韭菜一炒，全家都能吃一顿……”
苏青禾悄悄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苏青兰站在篱笆外面，面前搁着一个木盆，盆里码着整齐的猪血块，暗红色的，一块一块切得方正，上面盖着一块湿布，她面前站着一个挎篮子的妇人，正低头挑拣。
苏青兰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的，手指着盆里的猪血块：“婶子你看这块，厚度正好，回去不用切，直接下锅，你要是买三块，我再搭你一块小的，回去给孩子打个汤。”
那妇人被苏老二说了半天成功说心动了，掏了两文钱买了三块走了，苏青兰把铜板收进围裙兜里，脸上那副笑模样还挂着，一转头看见苏青禾站在院门口，笑容顿时收了，慌慌张张地一副被发现了的模样。
“大姐……”
“什么时候开始的？”苏青禾饶有兴趣地看着局促不安的苏青兰，只能说不愧是未来货郎的娘子吗？这两句推销说的，她都想买两块血豆腐尝尝了。
苏青兰悄悄看了一眼苏青禾的脸色，有些不安的搓了搓围裙角，小声说：“前天，你那天带回来的猪血太多了，咱家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我就想着拿出去试试能不能卖点钱，就在村口蹲了半个时辰，卖了四块。”
苏青禾看着苏老二都要气笑了，她就说苏老六那天问苏老二家里是不是进耗子偷吃猪血了，为啥苏老二平时最讲理的一个人会照着苏老六的屁股揍了好几下呢，原来是她“做贼心虚”。
苏青兰赶紧补充：“我没耽误家里的活！衣裳洗了、饭做了、娘也伺候了，我就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出去蹲一会儿……”
“挣了多少？”苏青禾开始虎着脸吓唬小孩。
苏青兰从兜里掏出铜板，摊在手心里数了数：“加上今天的，一共有十一文了。”
十一文，一块猪血卖一文钱，一块豆腐也才两文钱，苏青兰在这个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的村子里，居然卖了十一块猪血出去，苏青禾都不知道是该先夸她聪明好呢，还是夸她胆大心细敢干敢做好。
苏青禾一个大跨步从院内走了出来，对着惴惴不安的苏青兰狠狠摸了两下头，“我家青兰真是聪明，这脑袋瓜子咋长的，居然卖血豆腐卖了十一文。”
“大姐，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吗？村里人都说乡里乡亲的我一文钱也收，说我扣，坏了咱家姑娘的……”苏青兰越说头越低，但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苏青禾揉了头。
“听他们瞎放屁，我也没看见谁天天给咱家一文钱花，还坏名声？都要饿死了，谁有功夫管那个瞎扯的名声，而且要骂也应该骂我，我可是十里八村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屠户，谁要敢在我面前瞎哔哔的，我非得给她一下子。”苏青禾就差指着那群占便宜还碎嘴的人破口大骂了，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怎么不敢上她面前瞎逼次一句呢！
“青兰，明天赶集，你带盆猪血去镇上卖。”苏青禾直接对苏老二委以重任。
苏青兰愣了一下，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大姐前一秒破口大骂，下一秒就说到正事上，“镇上？镇上有人买吗？”
“镇上人比村里人有钱，镇上那些打零工干力气活的吃不起肉，但是还是愿意花一文钱吃猪血解解馋，你去试试，反正卖不完家里也能吃的完。”苏青禾给苏青兰打着气。
苏青兰想了想，点头：“行，那我明早多切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青兰就起来了，苏青禾听见动静也跟着醒了，披衣出来看见二妹在灶台前忙活，她昨晚把两副猪血都凝好了，今天早上切成方正的小块，码在一个干净的木盆里，上面盖着洗得发白的湿布，旁边还搁了一小罐她自己调的辣椒酱，拿油纸封了口。
“你带辣椒酱干什么？”苏青禾疑惑地看着那罐辣椒酱。
苏青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着要是光卖血，有些人买回去不会做或者嫌麻烦，下次就不买了，但要是我搭一小勺辣酱，他们哪怕不会做也能沾辣椒酱吃，买过的人要是觉得好吃，下回就还能来找我。”
苏青禾盯着她看了两秒，猛地竖起了大拇指，“老二，你咋想到的？天才啊！”
“哪有那么夸张。”苏青兰低头继续码猪血，但是脸却红红的，“我就是想着，东西再好也得先卖出去才能让人知道，就像你杀猪手艺再好，不也得让镇上的人知道你是张屠户收的女徒弟，要不然人家还是去王屠户那儿买。”
苏青禾认同地点点头，苏老二这脑子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比她强多了，苏青禾蹲在灶台旁边帮苏老二码猪血，暗红色的血块一块一块码进木盆里，码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利索。
那天赶集苏青禾没去，张屠户那边有三头猪要杀，她脱不开身，苏青兰一个人带着猪血去了镇上，苏青薇不放心跟着去了，说是帮忙搬东西，实际上大概是怕苏老二被人欺负。
苏青禾在张屠户家杀了一天猪，中途歇气的时候脑子里忍不住想镇上的事，苏青兰那个性子，还是太软了，万一有人欺负她呢？苏青薇倒是泼辣，可不大点一个小姑娘，万一跟人吵起来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苏青禾一边想一边干活，手里的刀都比平时快了三分，张屠户看了她一眼确定切的没问题后就没出声了。
真是货比货，货得扔，看看小四，短短几天就杀猪切肉样样在行，再看看小二小三那两个憨货，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当初我怎么就收了这两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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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兰的声音不低，带着一种她平时在家里没有的调子，苏青禾放下刀，侧耳听了几句。
“……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家大姐天天在张屠户那儿杀猪，手上过的好肉多得是，可我大姐说了，做人得本分，不是咱的咱不拿，下水是张叔同意拿工钱换的，我们拿回来洗洗干净自己吃，也没偷也没抢的，您要是觉得猪血不干净，那就不买，我也不强求。”说着说着苏青兰话音一转。
“不过婶子您想想，镇上王屠户那摊子上猪血卖三文钱一块，还掺了水，我家这个可是实打实的血豆腐，今早刚凝的，一文钱一块，您回去拿韭菜一炒，全家都能吃一顿……”
苏青禾悄悄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苏青兰站在篱笆外面，面前搁着一个木盆，盆里码着整齐的猪血块，暗红色的，一块一块切得方正，上面盖着一块湿布，她面前站着一个挎篮子的妇人，正低头挑拣。
苏青兰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的，手指着盆里的猪血块：“婶子你看这块，厚度正好，回去不用切，直接下锅，你要是买三块，我再搭你一块小的，回去给孩子打个汤。”
那妇人被苏老二说了半天成功说心动了，掏了两文钱买了三块走了，苏青兰把铜板收进围裙兜里，脸上那副笑模样还挂着，一转头看见苏青禾站在院门口，笑容顿时收了，慌慌张张地一副被发现了的模样。
“大姐……”
“什么时候开始的？”苏青禾饶有兴趣地看着局促不安的苏青兰，只能说不愧是未来货郎的娘子吗？这两句推销说的，她都想买两块血豆腐尝尝了。
苏青兰悄悄看了一眼苏青禾的脸色，有些不安的搓了搓围裙角，小声说：“前天，你那天带回来的猪血太多了，咱家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我就想着拿出去试试能不能卖点钱，就在村口蹲了半个时辰，卖了四块。”
苏青禾看着苏老二都要气笑了，她就说苏老六那天问苏老二家里是不是进耗子偷吃猪血了，为啥苏老二平时最讲理的一个人会照着苏老六的屁股揍了好几下呢，原来是她“做贼心虚”。
苏青兰赶紧补充：“我没耽误家里的活！衣裳洗了、饭做了、娘也伺候了，我就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出去蹲一会儿……”
“挣了多少？”苏青禾开始虎着脸吓唬小孩。
苏青兰从兜里掏出铜板，摊在手心里数了数：“加上今天的，一共有十一文了。”
十一文，一块猪血卖一文钱，一块豆腐也才两文钱，苏青兰在这个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的村子里，居然卖了十一块猪血出去，苏青禾都不知道是该先夸她聪明好呢，还是夸她胆大心细敢干敢做好。
苏青禾一个大跨步从院内走了出来，对着惴惴不安的苏青兰狠狠摸了两下头，“我家青兰真是聪明，这脑袋瓜子咋长的，居然卖血豆腐卖了十一文。”
“大姐，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吗？村里人都说乡里乡亲的我一文钱也收，说我扣，坏了咱家姑娘的……”苏青兰越说头越低，但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苏青禾揉了头。
“听他们瞎放屁，我也没看见谁天天给咱家一文钱花，还坏名声？都要饿死了，谁有功夫管那个瞎扯的名声，而且要骂也应该骂我，我可是十里八村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屠户，谁要敢在我面前瞎哔哔的，我非得给她一下子。”苏青禾就差指着那群占便宜还碎嘴的人破口大骂了，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怎么不敢上她面前瞎逼次一句呢！
“青兰，明天赶集，你带盆猪血去镇上卖。”苏青禾直接对苏老二委以重任。
苏青兰愣了一下，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大姐前一秒破口大骂，下一秒就说到正事上，“镇上？镇上有人买吗？”
“镇上人比村里人有钱，镇上那些打零工干力气活的吃不起肉，但是还是愿意花一文钱吃猪血解解馋，你去试试，反正卖不完家里也能吃的完。”苏青禾给苏青兰打着气。
苏青兰想了想，点头：“行，那我明早多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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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着要是光卖血，有些人买回去不会做或者嫌麻烦，下次就不买了，但要是我搭一小勺辣酱，他们哪怕不会做也能沾辣椒酱吃，买过的人要是觉得好吃，下回就还能来找我。”
苏青禾盯着她看了两秒，猛地竖起了大拇指，“老二，你咋想到的？天才啊！”
“哪有那么夸张。”苏青兰低头继续码猪血，但是脸却红红的，“我就是想着，东西再好也得先卖出去才能让人知道，就像你杀猪手艺再好，不也得让镇上的人知道你是张屠户收的女徒弟，要不然人家还是去王屠户那儿买。”
苏青禾认同地点点头，苏老二这脑子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比她强多了，苏青禾蹲在灶台旁边帮苏老二码猪血，暗红色的血块一块一块码进木盆里，码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利索。
那天赶集苏青禾没去，张屠户那边有三头猪要杀，她脱不开身，苏青兰一个人带着猪血去了镇上，苏青薇不放心跟着去了，说是帮忙搬东西，实际上大概是怕苏老二被人欺负。
苏青禾在张屠户家杀了一天猪，中途歇气的时候脑子里忍不住想镇上的事，苏青兰那个性子，还是太软了，万一有人欺负她呢？苏青薇倒是泼辣，可不大点一个小姑娘，万一跟人吵起来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苏青禾一边想一边干活，手里的刀都比平时快了三分，张屠户看了她一眼确定切的没问题后就没出声了。
真是货比货，货得扔，看看小四，短短几天就杀猪切肉样样在行，再看看小二小三那两个憨货，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当初我怎么就收了这两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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