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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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的猪，当然你拿去卖。”张屠户往堂屋里走，“扣了本钱剩下卖了的钱归你，摊位费我帮你出，明天早上你带肉过去，卖完了回来把钱给我。”
苏青禾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剔骨刀，她的心跳快起来了，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她知道这是张屠户在照顾她，但是她还是十分激动，杀了好几天的猪，终于到卖肉的时候了！
李铁牛从灶房里出来，端着一碗杂粮饭蹲在门槛上，一边扒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镇上逢五排十赶集，明天初九，是大集，你早点去占位置，正街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最好卖。”
苏青禾问：“大师兄，你以前去过？”
“师傅也让我们几个都卖过，我去过两回，但没卖完，”李铁牛咽了一口饭，“你二妹不是会卖东西吗？你那个三妹好像也总卖鱼，带上她们，你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太凶，吓人！”
苏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上全是猪油和血点子，头发乱糟糟绾着，手也糙得不行，这形象确实不太亲切温柔。
“谢谢大师兄，”苏青禾端着饭大口吃了起来说，“我明天去找我二妹。”
下工的时候张屠户照例给了她几根棒骨，还多给了一块五花肉，苏青禾把东西装好，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明天摆摊的事。
多少肉、怎么切、什么价、怎么吆喝、带什么家伙什……
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暮色里苏青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就看见苏青禾一脸藏不住的笑意。
苏老二愣了一下：“大姐，今天有啥好事？”
苏青禾把骨头和肉放在灶台上，转身看着二妹，“明天赶集，你跟我去镇上卖肉。”
苏青兰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地上：“我？卖肉？”
“你比我嘴甜，我到时候切肉称重，你收钱跟人打交道。”苏青禾拍了拍苏老二的肩膀，一副交付你重任的样子。
苏青兰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把衣裳往盆里一搁，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那我得准备准备，明天穿什么？头发梳什么样？咱有秤吗？张屠户给秤了吗？”
苏青禾看着她二妹原地转了两圈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只管明天跟着我就行。”苏青禾伸手搂住苏青兰的肩膀，“咱俩一起，必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苏青兰停下来，用力点了一下头，“行！大姐你等我，我去把老五叫来，让她给家看着点老六，老三老四明天也去，帮咱搬东西。”
苏青禾看着二妹风风火火跑进里屋去叫人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哼着小曲蹲在灶台旁边开始洗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的肉在水里泛着粉白的颜色，她拿刀把肉皮刮了刮，想着明天的肉该切多大块、码什么价。
灶膛里的火又烧起来了，堂屋里人影晃动，苏青宝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破竹筐，缠着苏青薇问，“三姐，明天我能不能跟大姐去镇上。”
苏老四在里屋给柳月明喂药，柳明月这两天因为吃的好点行，咳嗽都少了很多，苏老五则蹲在院子里拔小菜，准备晚上炖一锅骨头汤。
苏青禾蹲在灶台前，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搓着那块肉，心里却热得不行，去卖肉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但是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能说不行！她明天必定要让镇上的人知道知道，杀猪界也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
没错，她苏青禾就是小肥猪们的克星！
有着雄心壮志的苏青禾，也不辜负她杀猪天才名号（好吧，其实压根就没有跟她争这个名号），第一次赶集就成功卖了半扇猪！
一大早上天还没亮，苏青禾就带着苏青兰出了门，苏青薇和苏青萝一人背着一个竹筐跟在后面，苏青兰果然会来事，往摊位前面一站，见人三分笑，嗓门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新鲜的猪肉嘞，今早刚杀的，看看这肉色，多鲜亮——”
一上午吆喝下来，半扇猪卖了八成，剩下两成苏青禾做了个顺水人情，便宜卖给了旁边卖菜的大婶，换了几把青菜和萝卜。
苏青兰还有些不乐意，直到苏青禾说：“这刚杀的肉今天不卖完就该坏了，正好剩下的便宜卖，跟周围摊贩结个善缘。”
听到这话苏青兰才作罢，竖起耳朵偷听的苏老三才放弃了把肉抢回来的想法。
晌午收摊的时候苏青兰蹲在地上数钱，数了两遍，抬头看着苏青禾眼睛发亮：“大姐，刨去成本和摊位费，咱挣了四十二文！”
“二姐，真挣这么多吗？都够买二十斤粗粮或者十斤白面，再或者给娘抓两副药了”苏老四笑得喜笑颜开，拿着手指一个一个掰着数数。
看着笑起来像只偷到肉的小狐狸的苏青萝，苏青禾直接狠狠摸了一把她的头，苏老四怎么这么可爱呢。
苏青禾把铜板收好，拍了拍二妹的肩膀：“走，回家。”
“好！”苏青薇和苏青萝叽叽喳喳地提着东西跟在她们后面，一个个脸上都是笑容。
傍晚的时候苏青禾去张屠户家还秤，顺带说了一件事，“师傅，以后的工钱我不要了。”
张屠户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不要工钱，你白干？要当傻子，喝西北风啊！”“不是，我是想先把工钱换成猪血、下水什么的，师傅，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填肚子。”苏青禾笑着拿手挠了挠头，然后殷勤地给张屠户倒了一杯水。
张屠户把斧头搁在木墩上，直起腰来看着她，苏青禾站在院子里，围裙上沾着今天卖肉时蹭上的油星子，手掌上的水泡已经磨成了薄茧，但整个人笑起来像朵花似的，哼，还算有脑袋，要不然总跟个细竹竿子似的，他都怕她哪天饿死在家门口。
“下水不值钱，”张屠户说，“卖肉的时候都便宜卖，也就最近有几家人大量收这玩意，但是还得费工夫收拾干净才好卖，你要那个干什么？”
“吃。”苏青禾也怕张屠户笑话她，没办法就她家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卖钱呢？还是先把几个孩子给养胖再说吧。
张屠户盯着她看了两秒，苏青禾的表情坦坦荡荡，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如此清新不做作的徒弟也是少见了，就是李铁牛那个马大哈，第一次跟他说能不能拿工钱换点下水回家时也是唯唯诺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此女，可成大事！
他张屠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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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剔骨刀，她的心跳快起来了，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她知道这是张屠户在照顾她，但是她还是十分激动，杀了好几天的猪，终于到卖肉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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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问：“大师兄，你以前去过？”
“师傅也让我们几个都卖过，我去过两回，但没卖完，”李铁牛咽了一口饭，“你二妹不是会卖东西吗？你那个三妹好像也总卖鱼，带上她们，你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太凶，吓人！”
苏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上全是猪油和血点子，头发乱糟糟绾着，手也糙得不行，这形象确实不太亲切温柔。
“谢谢大师兄，”苏青禾端着饭大口吃了起来说，“我明天去找我二妹。”
下工的时候张屠户照例给了她几根棒骨，还多给了一块五花肉，苏青禾把东西装好，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明天摆摊的事。
多少肉、怎么切、什么价、怎么吆喝、带什么家伙什……
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暮色里苏青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就看见苏青禾一脸藏不住的笑意。
苏老二愣了一下：“大姐，今天有啥好事？”
苏青禾把骨头和肉放在灶台上，转身看着二妹，“明天赶集，你跟我去镇上卖肉。”
苏青兰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地上：“我？卖肉？”
“你比我嘴甜，我到时候切肉称重，你收钱跟人打交道。”苏青禾拍了拍苏老二的肩膀，一副交付你重任的样子。
苏青兰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把衣裳往盆里一搁，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那我得准备准备，明天穿什么？头发梳什么样？咱有秤吗？张屠户给秤了吗？”
苏青禾看着她二妹原地转了两圈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只管明天跟着我就行。”苏青禾伸手搂住苏青兰的肩膀，“咱俩一起，必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苏青兰停下来，用力点了一下头，“行！大姐你等我，我去把老五叫来，让她给家看着点老六，老三老四明天也去，帮咱搬东西。”
苏青禾看着二妹风风火火跑进里屋去叫人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哼着小曲蹲在灶台旁边开始洗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的肉在水里泛着粉白的颜色，她拿刀把肉皮刮了刮，想着明天的肉该切多大块、码什么价。
灶膛里的火又烧起来了，堂屋里人影晃动，苏青宝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破竹筐，缠着苏青薇问，“三姐，明天我能不能跟大姐去镇上。”
苏老四在里屋给柳月明喂药，柳明月这两天因为吃的好点行，咳嗽都少了很多，苏老五则蹲在院子里拔小菜，准备晚上炖一锅骨头汤。
苏青禾蹲在灶台前，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搓着那块肉，心里却热得不行，去卖肉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但是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能说不行！她明天必定要让镇上的人知道知道，杀猪界也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
没错，她苏青禾就是小肥猪们的克星！
有着雄心壮志的苏青禾，也不辜负她杀猪天才名号（好吧，其实压根就没有跟她争这个名号），第一次赶集就成功卖了半扇猪！
一大早上天还没亮，苏青禾就带着苏青兰出了门，苏青薇和苏青萝一人背着一个竹筐跟在后面，苏青兰果然会来事，往摊位前面一站，见人三分笑，嗓门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新鲜的猪肉嘞，今早刚杀的，看看这肉色，多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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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兰还有些不乐意，直到苏青禾说：“这刚杀的肉今天不卖完就该坏了，正好剩下的便宜卖，跟周围摊贩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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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把铜板收好，拍了拍二妹的肩膀：“走，回家。”
“好！”苏青薇和苏青萝叽叽喳喳地提着东西跟在她们后面，一个个脸上都是笑容。
傍晚的时候苏青禾去张屠户家还秤，顺带说了一件事，“师傅，以后的工钱我不要了。”
张屠户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不要工钱，你白干？要当傻子，喝西北风啊！”“不是，我是想先把工钱换成猪血、下水什么的，师傅，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填肚子。”苏青禾笑着拿手挠了挠头，然后殷勤地给张屠户倒了一杯水。
张屠户把斧头搁在木墩上，直起腰来看着她，苏青禾站在院子里，围裙上沾着今天卖肉时蹭上的油星子，手掌上的水泡已经磨成了薄茧，但整个人笑起来像朵花似的，哼，还算有脑袋，要不然总跟个细竹竿子似的，他都怕她哪天饿死在家门口。
“下水不值钱，”张屠户说，“卖肉的时候都便宜卖，也就最近有几家人大量收这玩意，但是还得费工夫收拾干净才好卖，你要那个干什么？”
“吃。”苏青禾也怕张屠户笑话她，没办法就她家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卖钱呢？还是先把几个孩子给养胖再说吧。
张屠户盯着她看了两秒，苏青禾的表情坦坦荡荡，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如此清新不做作的徒弟也是少见了，就是李铁牛那个马大哈，第一次跟他说能不能拿工钱换点下水回家时也是唯唯诺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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